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柳延年冷汗淋漓,如何都醒不来,最后,只听到一声声可怜巴巴的“哥哥”,他在梦里捂住耳朵,不愿再听,可当声音消失,他却又慌了,大喊小柳儿、喊延秀,最后近乎发疯一样嘶吼柳延秀你在哪——
  猛地睁开眼。
  屋里满是药香,柳延年困顿地转过头去,小柳儿枕在他床榻边,两只软嫩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此时闭着眼,长睫压着眸子,小口小口吐息,睡得很香。
  柳延年定定看着他,自遭了那一番好似被捉进阿鼻地狱一样的境地,他却弄明白了,怎么失去延秀,却比丢入地狱还要可怕呢?
  宜瓷做的花缸里种着金钱似的小荷叶,亭亭玉立着,柳延秀最爱看荷花,往年踏青入夏,柳延年都要亲自带他出门游玩,这时,柳延年牵着柳延秀回到柳家闲宅,便开言道:“京中的荷花开的更好,夏日荷风极盛,小柳儿,待我进京赴任,你我同去赏荷。”
  柳延秀喏喏地没说话,他并非傻子,自然也知道——如今他已经成了亲,就是赵家的人了,他和夫君过的好好的,他夫君也并未休他,他怎么能和他哥走呢?
  更何况,他哥也到了要娶亲的年纪,若他还日日粘着他哥,那将来总要惹嫂嫂不高兴的。
  柳延年见柳延秀不说话,垂着眼眸,长睫压着,使得黑眸更沉沉一片,半点光也无,片刻,他忽然抬手攥着自家亲弟的腕子,大步往里屋走去。
  柳延秀猝不及防,哎了一声,脚下哪里跟的上,几乎就要摔倒,“哥、哥慢点——哥,你弄疼我了——”
  人被柳延年毫不留力地猛地甩在床榻上,柳延秀后脑磕上床头,“咚”的一声,他抿着唇差点哭出声来,再睁开眼,双眸湿漉漉的看着他哥,“哥……?”
  柳延年俯下身来,压在他身上,目光看他脑袋,抬手却碰他后脑,“磕到你了?哪里?是我不小心了。”
  大掌轻轻揉柳延秀的后脑,柳延秀哼哼了两声,才轻轻摇头,“哥,不疼了。”
  “知道我生气了吗?”
  “……知道。”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赵以川打你。”
  柳延年慢慢松开手,柳延秀在他怀中,双眸水汪汪的,轻轻咬着唇看他,俊俏的男子才笑笑,“小柳儿,谁从小到大一直护着你?”
  “是……是哥。”
  “谁给你买金银首饰,带你倦时游园亭,闲里观原野?”
  “是哥。”
  “小柳儿爱读书,这些笔墨、这些书卷,又都是谁给你买的?”
  柳延秀抽泣了一声,说:“是哥,我知道是哥……”
  “哦,原来是我。”柳延年双眸一眨不眨看着他,沉沉笑了笑,低下头去,鼻尖几乎挨着柳延秀的精巧发烫的耳垂,“我以为是赵以川呢,小柳儿,你怎么能不懂我的心意。”
  贴张成年赵以川和幼年小柳儿


第11章 11
  温热的呼吸先落在耳尖,跟着,凉软的唇也轻轻落了下来。
  先是落在额角,又落在眉心,再往下,落在柳延秀的唇边,最后一下落在他唇上。
  柳延秀怔怔地,有点反应不过来,整个脑袋跟浆糊似的搅在一起,近在咫尺的,是柳延年纤长的垂着的睫毛,柳延秀猛地回过神,慌忙侧过脸去,这一下,他哥就只亲到他的脸颊上。
  柳延秀嘴唇轻轻抖,脑子里嗡嗡作响,翻来覆去都是人伦纲常、骨肉至亲之道——他哥这是在做什么?这转瞬间,又猛地想起大夫人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出私塾,说他带坏了柳延年。
  难道是真的?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才让哥哥生出了这样荒唐的念头?
  “哥,”柳延秀声音发颤,带着点无措的哭腔,“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柳延年没动,“赵以川亲得?我亲不得?”
  柳延秀猛地回过头,湿漉漉眸子看着他,声音也拔高了些,“不,不是这样的!哥你放开我!”
  他挣扎着,可柳延年的力气哪里是他能撼动,却是皱紧眉头,六神无主起来,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哥,哥不要吓唬我了,我们是兄弟……骨血相连,圣人有言,长幼有序,兄弟有伦,怎可做这等逾矩之事?”
  柳延秀的脑筋最是古板,这般骇人的事骤然铺陈在他面前,他几乎不知如何自处,这时眼圈红着,轻轻一眨,眼泪就滚出来,心口满是委屈和抽痛,哽咽道:“哥,若不是我日日粘着你,事事都赖你,你一定不会生这荒唐想法,是我做错,哥,延秀求求你,你别再如此了。”
  柳延年怔怔看着他,一股剧烈的痛楚骤然席卷而上,叫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抬手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裳,眉头也皱起,痛苦得垂下眼去,几乎顷刻间,脸颊就褪去了所有血色。
  “哥、哥!”柳延秀忙扶着他,柳延年翻了个身,躺在他弟弟身侧,柳延秀忙起身,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滚,“哥,你怎么了?你莫要吓唬我!”
  柳延年才睁开眼,看到柳延秀如今可怜抽泣,鼻尖眼尾皆染了红,心下更痛得厉害,明明最不愿伤害小柳儿,方才却生出可怕至极的想法,便缓缓摇头,说:“我没事,小柳儿,你莫要哭。”
  柳延秀攥着他的手,低下头去,“哥,我如今也成家了,你,你莫要吓我,我们,我们还做好兄弟行吗?”
  柳延年定定看着他,抬起手将人给揽进怀里,柳延秀一颤,柳延年枕着他的发顶,“就这么气?不愿我碰你了吗?”
  柳延秀轻轻摇头,又叫了一声:“哥。”
  柳延年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垂眼应了一声,柳延秀这时胸膛剧烈地起伏也渐渐缓和了,他惴惴不安地补充道:“哥,我们是兄弟,不能做这样的事。”
  “嗯。”柳延年点头,“哥知道了。”
  柳延秀才松了口气,身子也软下来,柳延年抬手紧紧抱着他,目光望着账顶,纷乱和痛楚渐渐褪去,渐渐涌起些懊恼和后悔。
  他不该如此。
  不该这么早吓到小柳儿。
  不该被那个赵以川气到失了分寸。
  他知道延秀认准了理就十分执拗,也知道延秀心软,很敬仰他这个哥哥,所以他要带延秀离开,让小柳儿的身边从此只有他,或许一年,或许三五年,让他彻底忘了那个赵以川。
  总有一天,他能骗柳儿渐渐放下这些芥蒂,让他知道,做哥哥的小妻没什么不妥,更无什么不对。
  药铺里飘着点古朴郁闷的味道,赵以川掀帘进去,他前胸后背皆疼得厉害,鞭伤哪里才好,敷着家里备着的药粉裹了布,那郎中嗅到味道,抬起眼来。
  “小郎君受了伤?是哪里不妥?”
  “是我夫人。”赵以川说:“他受了惊吓,身子不舒服,给我开几副安神的药,我回去煎了给他服下。”
  郎中开言道:“咳不咳?发不发热?夜里盗汗吗?”
  赵以川一一摇头,只重复道:“就是受了惊吓,你拣温和的方子开,别太苦。”
  那郎中嘀咕了句“年青夫妻就是精细”,低头铺纸写方子,利落地捡了几味宁心安神的药材,用纸包整整齐齐扎了两剂。
  赵以川从怀里摸出粗布钱袋,露出串齐整的铜钱,这些钱他攒了些时日,本想留着给柳延秀扯布和那狐狸毛一起做件衣裳,眉头皱了皱,还是数够了递过去。
  出了药铺,少年武夫又拐去巷口的糕点铺子,称了两块刚蒸好的甜糕,将药和油纸包都装好,一夹马腹,往柳府的方向奔了回去。
  等打马赶回柳府朱红大门前,他翻身下马刚要踏台阶,两个门房家仆立刻上前横臂拦住,赵以川举了举手中的药包,“我来给夫人送药和点心,见一面就走。”
  两个家仆只管推搡,半句多余的话都无。
  赵以川本就憋着气,被推搡间扯到脊背的伤,疼得闷哼一声,脸色也沉下去,他何曾受过这窝囊气,好声好气问一句,却连个回话都没有,算什么道理?
  便抬手攥住其中一人手腕,指节微微用力,那人立即疼得“哎呦”了一声,赶紧想挣开。
  官家听到动静,忙赶出来打圆场:“小郎君莫恼,只是……小少爷一早便被大少爷带走了,具体去了何处,我们做下的也实在不清楚,大少爷只分付下来,往后赵公子还是别来了。”
  赵以川咬咬牙,没再多说半个字,双臂一甩,那被他钳制的家仆连连后退,少年武人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停了片刻,便缰绳一扯,马蹄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鸿恩正蹲在自家院里擦兵器,听见马蹄声抬起头,就见一匹马上,赵以川翻身而下,他一愣,忙迎上去。
  等听赵以川三两句把事情说完,鸿恩先是一愣,随即挠了挠脑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那柳延年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前我上门来找延秀,也被他挡出来过好几回,架子端得跟什么似的——”
  鸿恩原地踱了两步,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柳家在城东还有一处宅子,指不定柳延年就把延秀藏那儿了!走,我们去看看!”
  鸿恩扯了外袍披上,又牵了马翻身一跃上了青骢马背,两少年对视一眼,各自一夹马腹,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巷口。
  柳府偏院左边是山,右边是水,取乐山乐水之意,清幽雅致,赵以川勒住马,抬眼望去,就看到府门合拢,也不见门房和下人。
  他二人翻身下马,鸿恩领着就往后墙绕,到东侧一处稍矮的青砖墙下,鸿恩屈膝蹲下,双手交叠搭了个梯凳的姿势,弓下腰来朝赵以川扬了扬下巴:“来,踩着我上去。”
  赵以川看了看,指尖按按墙沿,往后退了两步,他脊背的伤还抽抽的疼,可脚下半点不含糊,只一个箭步蹬上墙面,腰腹发力,身形轻巧一纵,已经稳稳落在墙头上。
  他在墙头上蹲稳了,回头往下看了一眼底下的鸿恩,低声道:“鸿恩,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扶着墙沿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院里。
  赵以川贴着墙根走,避开两个提着食盒路过的下人,绕到里间的轩窗下,目光顺着缝隙落进屋里。
  他的小夫人正靠在床榻上,才睡着,只眼圈红红,像才哭过一场,赵以川心头一紧,正要动作,却见床榻上另有一人翻身坐了起来。
  柳延年支着手臂侧身躺着,长臂一圈,将人牢牢拢在怀里,低头定定看了怀中人半晌,而后缓缓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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