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全天下,无数的眼睛,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位骑黑马的将军。
  赵以川雷霆手段,议而能决,谋而能断,非掌中物,非池中鱼,一朝风云起,驭四海而登九五。
  他已并非清州县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武夫。
  帝国的新天子俯身,将小妻抱在双臂中,小心着他鼓起的肚腹。
  “夫君……”柳延秀满心都是惊惧与疑惑,声音还十分虚弱,很恍惚地讲话:“夫君?是你……你回来了,可是,为何在此处,发生了什么?”
  他想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可此刻人还是很虚弱,声音磕磕绊绊,赵以川安抚他的情绪,掌心轻轻落在柳延秀的腹部,道:“日后与夫人好好交代,我如今回来了,再不教夫人受半分苦楚。”
  灼热的呼吸洒满柳延秀耳边,惊悸的人才有了赵以川竟然回到了他身边的实感。
  柳延秀有千问万问,可随着恍惚破碎的身魂归位,委屈涌上心头,压倒一切,哇的一声孩子一样哭出来,纤弱的手搂着赵以川的肩,哽咽道:
  “……是我夫君受苦。”
  赵以川不怎么讲话,柳延秀在他怀中小声地喃喃,说他这时日的遭遇,对他受的苦楚一笔带过,只抽泣说不曾保护好爹娘,说他不愿与夫君和离,说三郎不知去了何处。
  “三郎很安全,已经与我相会,夫人不要担心。”
  柳延秀终于听到好消息,他仰头看着赵以川,将夫君的大掌放在他鼓起的下腹上,破涕而笑,长睫湿湿的,说:“夫君,你摸摸我们的宝宝……”
  他夫君双眸定定凝望着他,手掌虚虚地落在他肚子上,柳延秀喃喃倾诉,渐渐,人又起了困意,他如今身子太弱了,精神岌岌可危,迷迷糊糊中,声音越来越小,赵以川将他抱起,搁在床榻上。
  柳延秀意识到他要走,下意识抬手去攥。
  “夫君,不要走……”
  赵以川俯身,轻轻吻他湿湿的眼角,吻他的唇瓣,声音沉沉:“请夫人再睡一会儿,睡醒了,我把一切也都处置好了,我们不会再分离。”
  柳延秀仰头去迎合赵以川的吻,张开唇瓣,任由另一人轻轻吮吸,舔舐他柔嫩的舌头,喃喃着,又落泪,不知是委屈还是开心,小声道:“夫君,我要回家,带我回家吧……”
  “嗯,就回家。”
  赵以川这么说。
  宫人们跪满了地面,战战兢兢看着赵以川的靴子从面前一步步踩过去,将军对亲兵吩咐:“守住宫殿,但有轻举妄动之人,就地诛杀。”
  “是!”
  要做一个新帝王,要做许多事,要处理许多人,千头万绪,繁复至极。
  赵以川心底一片清明,另一队亲兵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胆小的宫人们各自躲避,胆大的赶紧跟驾。
  百官与太后还在宫殿中,他们都知道赵以川说先帝“走失”不过是借口,恐怕已经身死,所有人呆呆看着那笔挺高大的男人离开大殿,无人敢说话,无人敢动弹,直到他回来。
  赵以川麾下将军卫戍大殿,赵以安已经来到殿上,兄弟二人对视一瞬,移开视线。
  有亲兵禀报:“报节帅,先帝已死于乱军,杨傧一党被尽数抓捕候审。”
  又有亲兵奔上殿,“报节帅,已派人将赵老爷夫妇骸骨起出,用棺椁盛殓,停灵待葬。”
  殿中顷刻间一片骇人死寂。
  “好。”
  赵以川慢慢跪在地上,他一跪,满朝文武,亲兵全部跪下,赵以川面向苍天,喃喃:“爹娘,你们生前正直,死后神明,不孝孩儿,不能侍奉于膝下,今日将奸臣擒拿祭灵,愿来受飨。”
  满殿寂静。
  片刻,赵以安起身,慢慢往殿中走,将军并不坐龙椅,识时务的内侍赶忙给他端着御椅,放在大殿中央,赵以川握着手中的剑,坐下,剑柄墩地,发出一声轻响。
  文武百官全部一颤,跪得头埋的更低。
  “先帝失德,祸乱朝纲,自取败亡,社稷不可无主,本帅受三军所托,当迎晋王入京师,承继大统。”
  当即,也不再多问,派人以太后名义下谕,召晋王入宫。
  所有人皆胆寒,知道这不过是政治表演,可这样的表演又是必不可少的,他们惊惧之处,是这从塞北杀回来的武将,他是如此冷静自持,运筹帷幄。
  不到一个时辰,枢密使、六部高官、禁军将领集体上表,请赵以川顺应军心民心,即皇帝位。
  将军坐在大殿的御座中央,万人之上,面上没什么神色,“微臣只想匡扶社稷,不敢窥伺神器。”
  一刻一刻,渐渐,天亮了。
  朝堂一相公接到宫人传信,慢慢上前,禀报:“晋王殿下久病,自知不能居大位,宫人去请,他不能动身,患病卧床。”
  赵以川一人坐在朝堂中央,看不出喜怒。
  宫廷外,他所安排的一切已经紧锣密鼓地进行,禁军总领被囚禁,亲信火速掌管枢密院、殿前司,归降的文臣尽皆入宫上殿,参加朝会。
  赞礼官敲钟。
  赵以川从御座上起身,垂着眼,道:“非我欲居此位,奈何宗室已绝,天下苍生不可一日无主,吾为万民,不敢推辞。”
  亲兵全部下跪,百官颤栗,山呼“万岁”。
  告祭太庙天地,颁布即位诏书,宣告改元,大封功臣,这天下经历如此动荡,赵以川雷霆手段,几乎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时,帝国,就已经迎来了新君。
  旧帝的一切都被清理一空。
  柳延秀被宫人们扶着移到别宫,他隐隐觉察出什么,惊诧,恐惧,难言的心绪涌动在一起,可问身旁的宫女,无人敢回答。
  新的宫殿干净,舒适,赵以川推门而进,他脱了铠甲,只穿一件雪白的长袍,柳延秀瞧见他,赶忙起身,宫人们立即跪下,毕恭毕敬地迎着他入殿,令有宫人从外间准备御膳,鱼贯而入。
  “夫君,你是不是,你——”话没说完,被赵以川抱在怀中,他夫君太高大,柳延秀几乎被压倒,连忙扶着他,赵以川俯在他颈窝,双臂圈在他身后,轻轻抚摸流淌的青丝,侧首:“夫人,我两日没吃饭了,太饿了,先用饭吧。”
  宫女布好了菜,拱手行礼:“陛下,晚膳已备好。”
  柳延秀眸子一颤,赵以川挥挥手,送餐的宫人皆散去,其余内侍点起蜡烛,小心站在一旁的角落等候。
  赵以川牵着柳延秀柔软的手,到桌前,“三郎也快来了,我们一起吃。”
  柳延秀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某个荒诞的梦里,否则赵以川,怎么会成了皇帝?可过去发生的一切哪一样又在他的预料里,这世界早已和他在书中读到的大不相同。
  柳延秀没有气力,赵以川将他牵到身侧,攥着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亲,他小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不可置信。
  “夫君,那么先帝呢?”
  “夫君,你可受伤?他们一定会阻拦你啊……”
  “夫君,我哥哥呢?他在何处?”
  忽然,想起了柳延年,柳延秀浑身悚然一震,猛地抬起眼来看向赵以川,“夫君——”
  赵以川看着他,是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柳延秀的一切,柳延秀的天子。
  他倾身,端着他小妻的下巴,有些委屈柳延秀这般怀疑他,道:“你兄长不愿臣我,可我不会杀他,他现今在柳府,不曾有性命之虞,请夫人放心吧。”
  柳延秀怔怔看着他,被赵以川倾身吻在唇上。
  灼热的气息交错,赵以川喃喃自语:“如今要改称呼,还真是奇怪,但……柳儿,做朕的皇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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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造不造反对龙傲天来说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呀~先帝自己作死没办法,完结倒计时咯


第68章 67、变了吗
  殿外响起轻而稳的脚步声,赵以安被内侍引入殿中。
  少年人如今已彻底长成,笔挺颀长,比他小嫂嫂还要高许多,从面容上来看,几乎与当年的赵以川长得一模一样,可周身的气势身形,那便差太多了。
  赵以安先看到他兄长。
  又看他怀里抱着的人,柳延秀背对着赵以安,被赵以川单臂掐抱在怀中,青丝如瀑,从肩头倾泻而下,散落在新天子的臂弯上,双肩一缩一缩地抽动,手指紧紧攥着赵以川衣裳,不知要把他推开还是攥紧。
  赵以安先叫:“小嫂嫂。”才又叫:“哥。”
  柳延秀听到声音懵懵回头,瞧见三郎,止住了因这时局,因赵以川落的泪,挣扎着往前,道三郎,三郎你可还好,你有没有受苦,你快过来。
  赵以安一眨不眨看着他。
  缠绕在他心头的噩梦又沉沉落下,少年忙往前去,两只手捧着柳延秀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为不惊扰柳延秀脆弱的心神,声音轻缓低沉,“小嫂嫂放心,我没事。”
  这世间仅存的两位赵家郎,将柳延秀围拢在中间。
  小的那个声音温和,清澈,知道他兄长好似迸发的熔炉,仇恨与怒火不能顷刻止熄。
  这骤然颠倒的天地,骤然倒错的身份,一切都在撕扯柳延秀,赵以安便给他唯一能抓住的支点。
  一声声宽慰柳延秀,叫小嫂嫂。
  赵以川下巴抵着柳延秀的发顶,偶尔用小勺乘汤羹,喂进他口中。
  原来柳延年要将赵以安送走时已被禁军控制,幸有暗卫靖轩将他护送,由晋王的人马送出城;赵以川入城能如此顺利,得了殿前司指挥使卫凛的帮助;柳延年、沈懿等都被送回府邸,柳延秀的爹娘正由人护送,要接国丈回京。
  随着赵以安的絮絮倾诉,柳延秀恍惚的心神落定,明白日月已换天。
  他经历了这么多,再也不似从前单纯痴傻,不知晋王殿下能不能善终。
  默默不语,指尖抵着唇,自在垂泪,不解,不明,恐惧,茫然。
  “夫君,为何不拥立晋王?为何要自立?”
  在小柳儿面前无需表演,所以赵以川简单解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以安给柳延秀喂食,勺子递到唇边,柳延秀颤着偏过头去。
  赵以安放下碗筷,慢声说:“小嫂嫂,这世上赵家尚在的血脉仅剩我与兄长,嫂嫂正直良善,我兄弟惟盼你与你腹中孩儿平安,事已至此,天也宽恕。”
  上苍垂怜,柳延秀又如何能不宽恕。
  宴散,赵以川将柳延秀打横抱着到后殿,置于床榻。
  柳延秀身子不好,如今很嗜睡,可他强忍着清醒,湿漉漉的眸子凝望赵以川,万千心绪,尚堵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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