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爱人(近代现代)——萧二河
分类:2026
作者:萧二河
更新:2026-08-25 19:35:10
《最恨爱人》作者:萧二河 简介: 哥哥,我们死后骨灰拌一起好不好? 四年前下落不明的祝忱,在一个雨夜里化作吸人精气的艳鬼浑身湿透地现在我床边。 —&md
我又心软了,又“咚咚咚”地迈着脚步走到祝忱身边:
“走吧。”
“嗯?”
祝忱顺从地抬头。
“睡觉。”
“你睡吧,明天还上课呢。”
我懒得和祝忱再废话,弯腰抄起祝忱的腿,举起他就和举起一只高脚杯那样轻松,我将祝忱扛起来:
“你好瘦。”
祝忱比披帛更轻盈柔软地挂在我肩头,笑着捶了一下我的背:
“那是因为你长高长大了。”
那天晚上我们亲密地抱在一起睡着了,就和小时候一样。
之后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星期,而且都是半夜才开始下雨,夜晚的暴雨试图谋杀祝忱的睡眠,因此我抱紧祝忱充当他的盔甲他的堡垒,他在我怀里可以抵御痛苦和寂寞的侵袭。
这个季节每下过一场雨,气温会随之爬升几度,还没到五月,紧闭的房间里酝酿着初夏的燥热。而我的体温比祝忱要高些,像个焚化炉热烘烘地炙烤着他,祝忱掰开我的手,试图游离出我的怀抱,昭昭你不热吗?我热得额头冒汗,但还是故作镇定,不热啊,你热吗?你这人怎么这么浮躁啊,边嫌弃边把祝忱又捞回来。
向来讨厌下雨天的我,忽然觉得下雨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下雨我就能和祝忱睡在一起,下雨时的祝忱很依赖我,雨下得更猛烈些吧,最好把我们淹死在睡梦里,骨头混杂在一起,这样几千几万年后的后人挖出我和祝忱,吸引一批学者专家研究我们的关系,最后得出我们是一对至死不渝的爱侣,然后我们被放进史前博物馆陈列,恋人们络绎不绝地来到我们混在一起的尸骨堆前打卡,祈祷爱情地久天长。
可祝忱最后还是把我推开了,我只抱到一捧留有余香的空气。
“好热。”
祝忱趿拉着拖鞋漂游出房间,我赶紧追上去:
“大半夜你要去哪?”
“找风扇,好热。”祝忱薅了把头发,露出莹白的额头。
“风扇在我房间里。”
毕竟祝忱离开这个家有四年了,物品摆放都按照我的喜好排列,我取下横置在衣柜顶部的塔扇,祝忱在边上拍手喝彩:
“哇昭昭好棒,这么高都拿得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翻了祝忱一个白眼,把防尘罩剥了,接通电源摆在床边吹,祝忱提醒我不能对着吹会感冒,我没当回事,每年夏天我都裸睡吹二十度空调也照样生龙活虎的。
结果我没吹感冒,祝忱却吹感冒了,大清早吸溜着鼻涕给我准备早餐,显得我在奴役剥削他,于是我把他赶出厨房:
“早餐我街边买,你别把鼻涕滴豆浆里了。”
祝忱原本清润的声线现在比灌了水泥还沉,还带着委委屈屈的鼻音:
“我没有把鼻涕滴豆浆里。”
“生病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吗?累坏了还要我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呀,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真是的,跟祝忱说不通,我书包一跨跑出门去,祝忱在后面着急地喊我,昭昭你早饭还没吃呢!昭昭!豆浆里没有鼻涕!
今天出二模成绩,江欣比我先拿到我的成绩条,朝我浮夸地行了个万福礼: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小主又拔得头筹了!”
我正埋在课桌抽屉里争分夺秒地啃油条,没空搭理江欣。
“你又和小龙女闹别扭了?”
“没有。”吃惯祝忱做的早餐,再吃外面早餐摊卖的油条感觉好油腻,有点犯恶心。
“你今天没在家里吃早餐,也没带狗盆子,难道——”江欣震惊成《呐喊》里的扭曲人形,“小龙女又不要你了?”
“滚,”说的什么屁话听了真让人火大,“他只是生病,没有不要我。”
“息怒息怒,待我中午在食堂万军之中取饭后水果如探囊取物,再去探望小龙女。”
“不欢迎你来。”我没有和江欣开玩笑。
“哎,真羡慕你,要是小龙女是我姐就好了,”江欣艳羡道,“我一定心甘情愿给姐姐当牛做马。”
“你自己不也有姐姐吗?才不给你。”
“还不如没有!”江欣很少提那个大了他四五岁的姐姐,每次都是一副痛苦面具,“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她更逆天的女人!”
要不怎么说幸福是比较出来的,祝忱挺好的就是有点不好:不够听话,不够善解人意,不把我当回事……他是个重刑犯,犯了抛弃谢昭罪,冷暴力谢昭罪,不爱谢昭罪,每一条都是天大的死罪,值得枪毙十分钟,再把他捡回来复活。
最后一节课是吉吉国王,由于二模大家没考好,他先骂了我们足足半节课才开始讲卷子,导致放学拖课,江欣恨得直跺脚,我们坐最后一排靠门,具有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每次吃饭可以先人一步。
但吉吉国王拖了十分钟才下课,无论跑得快还是跑得慢都只能吃剩饭,我和江欣走出教室,被庄亦柔拦住了,她递给我一个可爱的饭盒保温袋:
“你哥托我给你的。”
“……谢谢。”
来都来了祝忱怎么不亲手送给我?他就这么不想见我?庄亦柔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你哥绝对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要相信他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们遇到事情不要吵架,好好沟通。”
“……没有吵架。”
拜托,祝忱都生病了,我再没人性也不能欺负病号吧?让病号休息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只是没吃祝忱做的早餐而已,才不是吵架。我接过饭盒保温袋,贱兮兮的臭狗对我挑衅地咧嘴笑,江欣催我快走,庄亦柔也让我快去吃饭,但我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下午课间我拉开保温袋拉链,里面飘出一张便签,是祝忱给我的留言:
本人郑重承诺无任何添加剂,请昭昭小皇帝放心食用!
最后还画了一颗小爱心,一个大男人这么腻歪,真是没羞没臊,我把便签折好收进笔袋里当护身符。
下午放学回家,饭桌上摆满煮好的饭菜,祝忱却不知所踪
——我的心脏拧成一条皱巴巴的抹布:祝忱不会离家出走了吧?就因为我不吃他做的早餐?我只是不想让祝忱那么累,他都感冒了还要照顾我,还是因为我早上随口嫌弃伤了祝忱的心?好吧,只要祝忱不离开我,就算他给我喝鼻涕我也认了。
我翻箱倒柜地找祝忱,终于在主卧里找到裹成蛹的他,靠,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又失踪了!
我抹掉额头渗出的冷汗在校裤上随手一蹭,用手掌探测祝忱的额头温度,幸好,没发烧。我又稍微用力摇了摇祝忱,他任由我随意摆布。
既然这样都没醒,我便鬼鬼祟祟地把脸贴过去,祝忱的鼻息有点塞车,因此无意识地口呼吸,从微张的唇齿间露出一小截草莓色的舌尖。
我趁机咬了一口祝忱的舌头,软软的,口感接近濒临融化的软糖,再亲一下,我像只采蜜的蜜蜂叮着祝忱的嘴唇,祝忱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祝忱的瞳孔是记录我盗窃罪行的黑匣子,我被他漆黑的眼睛逮捕。
“……”
祝忱发了会呆,才梦呓般软绵绵地问我:
“你在做什么?”
祝忱的病毒传染给我的脑子,我的脑子病了,导致我脱口而出:
“我在偷亲你。”
第15章 危机感
“不能亲。”
祝忱用手封出我的嘴巴,我摘掉他的手,装傻问他:
“为什么?”
“会传染,”祝忱的眼神短暂回光返照后又黯淡下去,声音裹着一层浓郁的睡意,“我吃了感冒药,现在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
祝忱的双颊透出病热的潮红,像朵蔫耷的红玫瑰,我差点忘记自己的初始目的:
“你吃饭了没?”
“吃不下。”
“没胃口也得吃。”
“不要啦……”
祝忱无意识地撒娇,哎,我承认这次的确是我的错,可风几乎都吹我身上了,祝忱这也太弱不禁风了。然而负罪感像床垫下的豌豆硌着我的良心,我别扭地向祝忱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听你的话,害你感冒生病。”
祝忱笑着吸了吸鼻涕:
“不怪你啦,睡一觉就好了,昭昭乖,不吵哥哥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拉下脸真心实意向祝忱道歉,他还嫌我吵?!算了,他是病号,我忍。
“你睡吧。”
我冷漠地给祝忱盖好被子,去给祝忱熬小米粥,等他醒来喝。
我在房间里打游戏,依稀听见被游戏音效掩盖的门铃声,我摘下耳机前去查看来者何人——是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庄亦柔和许厉行,他们的身形透过猫眼畸变成头大身小的ET外星人。
我不想开门,但许厉行的手超级贱,恨不得把门铃按烂,我担心门铃声吵醒祝忱,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
庄亦柔和许厉行宾至如归,一点都没跟我客气,自助打开鞋柜翻拖鞋穿,两人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许厉行问我:
“我们来探望你哥,他人呢?不是生病了吗?”
“他吃了药,在房间里睡觉。”
许厉行一眼注意到桌上的两只斗鱼,语带调笑:
“你哥上星期还问我这两条鱼是公的母的,他觉得蓝色是公鱼红色是母鱼,想法还怪可爱嘞。”
“……”
“我可以抓几只漂亮的母鱼给它们当老婆。”
“不需要。”
我态度强硬地拒绝,谢小昭和忱忱之间不可以有第三者插足,谁来都不可以!
“既然你哥在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庄亦柔倒是礼貌,她也知道他们的到来是打扰啊,她刚说完祝忱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眼神迷瞪瞪的:
“又不是过年,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走的时候都拿回去。”
许厉行和庄亦柔七手八脚地将祝忱推回房间里:
“赶紧躺着。”
“我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祝忱看了看庄亦柔又看了看许厉行,他的鼻音还没消失,因此低笑声有种别样的性感,“你们真是,小感冒而已,搞得我快死了。”
“想你了就来看你呗。”庄亦柔直接就坐床头柜上了。
“我们不是早上才刚见过?”
祝忱揭穿庄亦柔,庄亦柔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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