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道观后,我被恶鬼掰弯了!(玄幻灵异)——槿曦

分类:2026

作者:槿曦
更新:2026-08-25 19:16:32

  可庄宴礼呢?
  他要怎么收到?
  林序轻叹一声,搬起板凳回了屋。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有太阳,又不用上班,林序收拾收拾去了超市。
  西红柿、鲫鱼、排骨、香菇、小米椒......
  林序循着记忆里的菜式一样样拿食材。
  两个西红柿放进推车里,并没有消失。
  砍好的大小均匀的排骨放进车里,也没有消失。
  ......
  最后一小袋红艳艳的小米椒放进车里,还是没有消失......
  还记得当初出发去芜仑前,他每往车里放一样东西都会消失,那会儿还以为是碰上了捣蛋鬼......
  林序唇角下意识弯起,又往推车里放了两包当时没吃上的辣条。
  -
  日落西山。
  没有晚霞。
  秋天的天黑得尤其快。
  林序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成分复杂的三道菜,握着筷子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从前他做菜还可以,能吃,色香味起码能占俩。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做越不像样。
  扶额笑了自己两声,林序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不速之客,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林序眯了眼睛,望着一步步朝这边走来的身影。
  ——张妙问。
  自从那晚将剑抵在张妙问脖子上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林序冷声呵斥:“站住!”
  “林兄,我——”
  “闭嘴,出去。”
  林序向来是好说话的人,将他惹到这个份儿上,张妙问自知道心里有愧,嘴唇嗫嚅了一会儿,还是往前走了两步。
  张妙问扫了眼桌上看不出原材料的菜式,紧张地攥住袖子,“林兄,我请你吃晚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序冷冷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没有话想跟你说。”
  从前他就不喜欢张妙问,发生了那样的事,更加不喜。
  张妙问还未满十七,脸蛋依旧稚嫩,眼神却不再清澈。
  他攥着衣摆,紧张道:“是有关庄生的事情!”
  短短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林序心跳骤停一瞬,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嘴角扬着讥讽。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几个月不曾出现在耳边的名字今天竟然高频到,被不同的人提了两次......
  -
  饭店包间。
  林序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包间里多出一个人......
  身形、样貌,甚至气息,都和庄宴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面上没有傻气,比套着人皮的无脸鬼更像本尊。
  林序眉间聚着寒霜,冷冷扫向张妙问,“你耍我?”
  张妙问赶忙上前将门关上,上锁。
  “林兄,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还请你耐心听我说完。”
  林序盯着那和庄宴礼如出一辙的冒牌货,两手攥拳,指甲生生嵌入了皮肉里!
  他缓缓在冒牌庄宴礼的对面坐下,皮笑肉不笑:“你尽管说,说不明白连你一起打。”
  张妙问知道林序不是说笑,忙红着脸走到他近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兄!我对不起你!”
  “这几个月我一直被师父关着静思己过,直到前两日才被放出来,一出来我——”
  林序声线冰冷:“说重点。”
  知道他讨厌自己,张妙问深吸一口气,尽量以最简洁的语言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还要从张妙问给林序送药的前几天说起。
  某天半夜,玉清道长正在跟张妙问交代事情,庄宴礼便似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太虚宫祠堂......
  毫无征兆的,他一出现就和玉清道长打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玉清道长完全不是庄宴礼的对手。
  庄宴礼将他打倒在地,倒也没有做什么羞辱他的事情,只面对着祠堂上的壁画,双手背在身后,倨傲地道:
  “老东西,再给你一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为人,你天赋不如我,我为鬼,你更是斗不过我。”
  “以后,不该说的,都憋回去,不要随意招惹他。”
  听到这儿林序有些懵,“他就这么摊牌了?你师父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张妙问现在想起来都还是有些害怕,嘴唇抖了抖,“他根本不怕的,他从来都不怕暴露。对所有人,他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除了你。”
  林序扫了眼正经危坐的盗版庄宴礼,跳过了这个话题,“他还说什么了?”
  张妙问吞了口唾沫。
  “他还跟师父说:如果让我查出来你和无极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又或者说,你是百年前那些人的继承者,你这条命,我随时来取。”


第146章 纸扎术
  林序眯起眼,冷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张妙问。
  “你早知道你师父和无极宗有关系?”
  张妙问忙摇头:“不不不!”
  “林兄,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那夜玉清道长在徒儿面前被一只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便记恨上了。
  而庄宴礼当时的行为,也进一步向玉清证明了林序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所以玉清道长隔天便立刻将远在他市的金逸道长给请了过来,联手一起制作出了一种药,可以令庄宴礼的力量散个大半。
  张妙问说,所有的一切真相他都是在这几个月的面壁思过里想明白的。
  所以当时的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给林序送去药,并十分不经意地将药洒在了林序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鬼不吃不喝人类的食物,想让庄宴礼将那东西喝下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林序。
  林序面色冷若冰霜,除此之外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些他早就猜到了一样。
  “你知道那药里放了春药。”
  张妙问头埋得低低的,稚嫩的脸烧得像猴子屁股。
  林序眼神似淬了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许久,张妙问抬起头见到的便是这副样子。
  他心里一咯噔,再也坚持不住,开始抽抽搭搭:
  “对,对不起林兄。我想着,你与庄兄是两情相悦,这样做也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我,我便听了师父的话......”
  林序冷声:“若不是庄宴礼是鬼,你现在就不是跪在这里跟我说话,而是要上法庭跟法官说了。”
  林序不明白,二十一世纪,怎么还会有人对自己的同胞做这种事情?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不是他们给他下春药,迫使他不得不和别人发生关系的理由!
  张妙问呜咽得更厉害:“林,林兄,实在抱歉......”
  林序盯着他忏悔的模样,视线却落向一动不动正襟危坐的盗版庄宴礼。
  一股巨大的懊悔将他整个包裹,锁住了所有呼吸,险些令他窒息......
  搭在膝上的手指止不住颤抖。
  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下药?为什么想方设法让他睡了庄宴礼?
  除了能以此方法将那药性传导至庄宴礼身上,还有别的解释么?
  他们的目的始终都只有一个——
  让那药水作用在庄宴礼身上,消散他身上的力量。
  可笑的是,这些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
  早在太虚宫,庄宴礼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懊悔的是,都已经知道那些人用的什么法子对付的庄宴礼了,明明都已经猜到庄宴礼身上的力量被消解了,就该想到面前能肆意操纵黑气杀人的庄宴礼是假的......
  是假的!
  可他竟然迟钝得没反应过来......
  力量散了大半的庄宴礼,要怎么才能杀得了成堆的道士呢......?
  林序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这个冒牌货是怎么回事?”
  闻言,张妙问从地上站起,长久的跪地令他身子坠坠的,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走到盗版庄宴礼身后,深吸一口气,当着林序的面,掐诀念咒——
  [庄宴礼]动了。
  它站起身,唇角扬着笑,手指翻飞,缕缕黑气便从指尖飞出,缠绕住修长的身躯。
  音容笑貌,一举一动,和庄宴礼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张妙问再次深呼吸,“林兄,这是纸扎术。”
  林序直直地盯着那就连神情都极为相似的冒牌货,胸腔空落落的。
  他淡声问:“纸扎术不是无极宗的术法么?”
  其实他也是猜的。
  他只在处理司清菱的阴婚时,在那阴森森的地下宅邸见过这术法。
  据庄宴礼说,这术法极为阴邪。
  既如此,修正道者定不会学此术。
  正好当时无极宗的人也在,想也知道一屋子纸扎人究竟是谁搞的鬼。
  不出所料,张妙问再次低下了头。
  “林兄,真的对不起......”
  “起初我也不会此术法,师父只让我取来你的发丝与精血,再辅以庄兄留在师父身上的黑气,一点点教我制成了如今这个纸扎人......”
  “发丝和精血,是送药的那天,将药瓶撞碎时取的,当时慌乱,你可能没注意到,事后药效起了,你可能也没有机会关注手上的伤口了......”
  “这个纸扎人,因为它身上沾染着庄兄的气息,所以,所以才会这么逼真,真到连你都认不出。”
  “因为这本就已经算的上是庄兄的半个分身,只是庄兄他,他并不知情......”
  林序简直要气笑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认错了。
  就说,他们朝夕相处,甚至大战过三天三夜,将对方的气息刻入骨髓,他怎么会认错人?
  见林序面色不愉,猜不出他的心思,张妙问只好继续道:
  “至于需要你的发丝和精血,则是因为......”
  张妙问狠狠地闭了闭眼,“因为只有这样,当你手中的剑刺下去的瞬间,伤痛才会映射到你的身上......”
  林序蓦地睁大眼,“什么意思?”
  张妙问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尽量平稳着声音道:
  “意思就是,只要那一剑刺到纸扎人身上,不管刺到哪里,受伤的,都只会是你......”
  “师父说,这是在赌。”
  林序眼眶猩红,哑着嗓子道:“在赌什么?”
  “赌一个,庄兄会立即出现,义无反顾救下你的可能性......”
  “闭嘴。”林序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一切事物都模糊了状态。
  他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不配这么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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