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道观后,我被恶鬼掰弯了!(玄幻灵异)——槿曦

分类:2026

作者:槿曦
更新:2026-08-25 19:16:32

  “快点动手把他封印了!”
  “就剩最后十分钟了,再不动手来不及了!”
  林序眼眶发痛,有些恍惚。
  才五分钟么,他以为过了一个小时了。
  世界怎么还不毁灭?
  倏地,前方的庄宴礼开始无差别攻击,手中凝聚着黑气,见人就打!
  数不清多少太虚宫的弟子被他打倒在地,断手断脚,血污漫天......
  疯狂血腥的场面冲击着林序的视觉,耳边的张妙问莫名其妙大吼大叫起来,叫着师父,叫得撕心裂肺。
  林序无暇顾及他,也不在意他,忙捏着符朝庄宴礼冲去!
  虽然他知道,那些符对他没用。
  虽然那疯子似乎已经疯了个彻底,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可庄宴礼不会伤害他的,他们结契了不是么?
  他只要,只要拦住他就好。
  拦住他,将他带回道观,关在房间大声斥骂他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好好管教。
  奔跑间,不知是谁递来一根裹满符纸的木棍,林序看也没看,眼神紧紧盯着前边的庄宴礼,手中棍子用着顺手,他便也揣着。
  看他一棍子敲在他身上,敲醒他。
  就在这时,狂风肆虐,雷声轰鸣。
  林序却脚步不停地朝庄宴礼奔去。
  明明不是很远的距离,他却感觉跑了个半马,悠久而疲累......
  距庄宴礼不过两步之遥,他还是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可他身上冰冷的气息却让林序无比确认,这就是庄宴礼本人。
  不是画的皮,也不是别人假扮的。
  最后一点期冀也被掰碎了......
  林序扬起手,手中紧握的木棍就要朝他肩背砸下去!
  周身都是惨叫,慌乱中不知谁推了他一手,使得他手中的木棍直直朝前刺去!
  刺向庄宴礼心口的位置!
  虽说木棍够粗,总不会捅穿他的身体,可林序还是惊得心脏狂跳,懊悔与不愿意铺天盖地朝他压下!
  他本能地转手想要躲开眼前人。
  可距离太近了,速度太快了,脚下不知怎的被绊住了。
  他无可奈何、不情不愿地往前倾倒去——
  骤然间,一阵凉风刮过,眼前的庄宴礼瞬间被推开!
  林序还来不及高兴,手中的木棍便化作一把利剑,露出锋利的剑刃,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直直地刺穿了另一个庄宴礼的胸膛......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林序目眦欲裂,简直窒息。
  眼前被利剑刺穿胸膛的庄宴礼面容干净俊美,长长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没有那满面符文,没有满身骇人的黑气......
  “怎么......”
  怎么回事?
  庄宴礼不是......
  林序手中握着利剑的木制剑柄,愣愣转头看向满身符文的庄宴礼......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真的不能再真的庄宴礼褪去了满面符文,露出和庄宴礼一模一样的脸,却眼神空洞,似破布般朝一地血泊倒去——
  他是假的......
  假的庄宴礼......
  庄宴礼没有杀人,没有要毁灭世界,没有和无极宗联手招引浩劫。
  玉清道长果然是骗他的。
  庄宴礼是清白的,没有做坏事。
  他该高兴才对。
  可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有一个缠着庄宴礼气息的冒牌货,来不及去想手中的木棍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锐利的剑,来不及去想究竟是谁将木棍塞到他手中,又是谁推搡了他一把......
  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庄宴礼会为了一个假货将自己置于险境......
  心脏被一只粗砺的大手捏得紧紧的,扼制着心跳,扼制着呼吸......
  林序脑子嗡得一声响。
  不知什么时候,一身整洁干净的庄宴礼倒在了他的怀里......
  雷声轰鸣,闪电骇人。
  耳边轰响的雷声,比他这二十年来听过的响雷还要响,响得振聋发聩。
  闪电比他从小到大在雷雨天见到过的还要亮,紫色的光纵横交错,似要劈开那天幕!
  照亮了整座太虚宫。
  照亮了每个人脸上或伪善、或狡诈、或惋惜、或计谋得逞的表情。
  林序仰头,望着那黑红混杂的天幕,迷惘了......
  他究竟在干什么?
  “看我......”
  是庄宴礼的声音!
  林序惊惶,忙低头看他,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庄宴礼躺在他怀里,伤人的剑直直插在心口,没有血,伤口干干净净。
  眉眼依旧倨傲,薄唇依旧似平日里一般,勾着一抹讥诮的弧度。
  可他的身体,却渐渐趋于透明......
  心口坠痛,林序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
  他想告诉庄宴礼他在,有话尽管说。
  他想质问庄宴礼不是费尽心思想和他搞对象,为什么要搞得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他不是一向特能装特狂妄吗?
  怎么突然就,奄奄一息了?
  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骂。
  可他......
  失声了......


第143章 你他妈骗我是不是?
  血红天幕下,断尸残体,湍湍血河......
  整个太虚宫人员奔走,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吵嚷的声音。
  庄宴礼仰躺在林序腿上,修长的身躯逐渐透明,冷峻的脸上却扬着笑,阴森森的。
  他说:
  “我技术不好么?”
  林序知道他在说什么。
  庄宴礼消失的前一晚,二人在窄小的屋子里做了一整夜。
  林序不甘自己竟这么快就任他予取予求,撑在墙上咬牙怒斥他技术不好,还扬言要把他压在身下教他什么才叫技术!
  他竟如此小心眼,到死还记着他这句话。
  想到这儿,林序怔然。
  庄宴礼早在百年前就死了。
  如今,看这情形,怕是要灰飞烟灭啊......
  心脏蓦地起出一个窟窿,无限扩张——
  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着他,要将他吞噬......
  林序紧了紧庄宴礼几近透明的身子,抖着手,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愣愣地看着他。
  庄宴礼勾唇,笑得邪魅。
  虚弱又邪魅。
  “百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可是你不给我机会。”
  “你想要我死。”
  三句话,将林序钉在原地。
  漆黑的双眸发直地看着他。
  庄宴礼你他妈临到死竟然把老子认成了别人!
  林序很想骂他。
  可喉间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了,他毫无办法,只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想让他死。
  谁知庄宴礼却笑了。
  随之而来的,是缓缓消散的身体......
  透明的,一道道气流盘旋而上——
  升向血红的天幕。
  林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滚滚雷声还在继续,大雨瓢泼而下。
  周围嘈杂的声音愈演愈烈。
  林序笑了。
  他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争吵,为什么要互相推搡。
  庄宴礼死了不是么?
  他们口中联合无极宗设计着灭世浩劫的庄宴礼死了不是么?
  所谓的浩劫不可能降临了,所有人都能活了不是么?
  吵什么?
  有什么好吵的!
  不过两秒,林序便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了个透彻,浑身浸湿。
  怀中空落落的,没有一点重量。
  脚边落着一把剑,木柄剑身。
  锋利的剑身上未沾有一丝血迹,却拿下了一条鬼命。
  恍惚间,似乎在剑柄上看见了熟悉的符文。
  林序伸手握住剑身。
  很锋利。
  他就着这个姿势拿起剑,一层层拨去剑柄上的符纸,露出里边的木头......
  四棱木棍上,古老的符文印刻出浅浅的沟壑,一笔一画间都是岁月的洗礼,灵力的沉淀......
  林序脑子嗡的一声响,全然空白!
  这是法尺。
  是外公留给他的法尺。
  是曾伤到过庄宴礼的法尺!
  傍晚他出门前还特意装进了书包里!
  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别人手上,由别人递给他?
  怎么会浑身裹满符文让他认不出来?
  怎么会突然由棍子变成一把剑?!!
  脑子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嗡嗡——
  猝然断了!
  林序眼眶猩红,目眦欲裂!
  他发了疯似的提剑起身,一剑搭上张妙问的脖颈!
  周遭静了一瞬。
  “你......”
  [你他妈是不是骗我?]
  [那个药水有问题对不对?你他妈给老子下春药!是人么你?]
  [什么狗屁浩劫,就他妈是个陷阱,对不对......]
  他无声地大喊,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却传不进任何人耳朵里......
  手脚发软、头晕目眩,巨大的苦痛侵蚀着他,令他几乎窒息!
  林序胸腔起伏剧烈,面上却冰冷如霜。
  恍惚间,他看见张妙问痛苦地点头......
  张妙问的旁边,站着玉清道长。
  他面上露着和以往如出一辙的慈祥,长发白须,仙气飘飘。
  他笑着抬手捏住堪堪搭在张妙问颈边的剑尖,轻轻挪开,力道大得林序竟无法挣脱。
  他笑眯眯地捋着胡子,朝林序道:
  “你做得很好。”
  -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林序一睁眼就看见庄宴礼在桌边收拾。
  一瞬间弹坐而起!
  庄宴礼闻声回头——
  林序微微上扬的眉毛缓缓下落,嘴角渐渐平直,又缓缓地躺了回去。
  当初他就不该让无脸鬼穿上庄宴礼这身皮。
  这算什么?
  替身么?
  林序嗤笑,抬起手肘遮住眼。
  ......
  “咚咚。”
  房门被叩响。
  林序心悸动了一瞬。
  也只一瞬。
  庄宴礼从不敲门。
  屋外,见里头没声儿,邓芷芷和谢玄徐澈三人大眼瞪小眼,最终三人一致决定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进去。
  比赛进程很快,一轮结束。
  徐澈光荣地获得了进屋给林序送吃食的任务。
  他扯了扯胸前的锦囊,接过汤碗,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两天接触的信息量有点多,导致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儿没缓过来。
  比如他原本大直男的好兄弟,毕业还不到一个月就成了给。
  比如他那二十年母胎solo的好兄弟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一只鬼。
  再比如他好兄弟的初恋才谈了不知道几天就死翘翘了。
  这比他当年在爸妈舅舅的影响下相信世界上有鬼还要难......
  他永远都无法把林序和给联系在一起......
  要说大学生么,有几个不看片的男的。
  当初他们宿舍几个熬夜看片,林序可是一部都没落下,说起自己的理想型那更是头头是道,具体得徐澈都能在脑子里把那莫须有的理想型给脑补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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