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季花开（近代现代）——晚灯明

　　季向暖也看见了手机里铺天盖地的热搜，道：“哥，你什么时候关注娱乐圈的事了？”毕竟平常看到这类的消息，他们都当做没看见。
　　“上次谢林岫来我们学校演唱的时候吧，我关注过几次。”季承阳解释道：“周念念我记得她是谢林岫的对头，两人互抢资源好几次。”
　　闻言，韩芷疏出声道：“谢林岫可是娱乐圈公认的大小姐，这周念念什么来历敢和她争？”
　　季承阳笑了两声，戏谑的目光看向温瑄，道：“这就要问问温瑄了，周念念的后台是谁？”
　　他这话颇具误导向，顿时引来其他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温瑄清咳一声，无语道：“是温泽钰，不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便不觉奇怪了。前段时间温泽钰就被爆出不少料，其中就有包养明星的事情，没想到这人就是周念念。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对周念念的质疑，季承阳咂舌道：“做明星可真不容易，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
　　温瑄现在一听到“监视”二字就心头一颤，他下意识看向楚清霁，见对方神游天外，凑上去小声问道：“在想什么？”
　　楚清霁回过神，看着温瑄近在咫尺的面庞不由恍惚一瞬，他定下心，道：“我在想，温泽钰已经三十一岁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温瑄嗤笑一声，勾了勾手指，示意楚清霁靠近些，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咬耳朵。
　　“你知道温衡枫有弱精症是吧？”温瑄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楚清霁忍住瑟缩的冲动，点头。
　　“其实早些年他还没有结婚时，玩得也挺花的。直到某天，当时和他好的那个女人怀孕了，借此逼温衡枫结婚。他自然不肯，逼人家打胎后，才得知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女人就给他下过一种药物，让他以后都很难再要孩子。”
　　楚清霁骤然听闻这般炸裂的秘闻，一时间也忘记二人此时有多亲近，追问道：“那温泽钰是怎么……”
　　温瑄轻笑一声，道：“自然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有这么一个孩子，不过也只有这一个了。他可宝贝得不行，所以也惯出温泽钰一身无法无天的毛病。”
　　说到这，楚清霁也有自己的疑惑，“可这样，他不应该更希望温泽钰早日成家娶妻吗？”
　　“但温泽钰不肯啊。”温瑄其实多少能猜到温泽钰的想法，不屑笑着，道：“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要是多了一个孩子分走父母的宠爱，就怕温衡枫不愿意给他擦屁股了。他也不看看，要是温衡枫真的不管他了，哪里会逼他去总经理位置上坐一坐？”
　　楚清霁若有所思。温衡枫赶鸭子上架把温泽钰推到总经理的位置，就是希望对方能学到点东西。奈何温泽钰是扶不起的阿斗，遂只好努力争夺权力，好等将来他去世，有人能帮衬温泽钰几分。
　　可惜父子二人压根不在一条线上，一个惧怕对方的抛弃，一个叹息对方的无能，倒是给他们机会。
　　小声聊完，二人坐正，抬头时撞见其他几人调侃或好奇的目光里。
　　季承阳暧昧笑道：“聊什么呢怎么忘我？”
　　温瑄：“一点小八卦。”
　　“八卦？”一说起这个，季承阳那爱凑热闹的心顿时燃起来，追问道：“什么八卦？”
　　温瑄乜他一眼，“家丑不可外扬。”
　　季承阳闻言扫了眼楚清霁，故意拉长语调，“是是是，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温瑄无言以对，好在季承阳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抓着其他事情滔滔不绝。


第47章 夜间来访
　　吹了好一会儿夜风，季向暖恹恹靠在韩芷疏肩头，韩芷疏抬手撩起黏在她眼角的碎发，动作间外套袖子下滑，露出手腕上与季向暖同款的银手链。
　　韩芷疏：“困了？”
　　季向暖：“有点。”
　　“我们先回去了。”韩芷疏朝向另外几人说道，“你们也早点回去。”
　　季承阳看了眼神情困倦的季向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聊也聊得差不多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于是几人结伴穿过林间的小道一路走回酒店。
　　看着几扇房门纷纷关上，楚清霁也去浴室收拾好自己，换上行李箱里的睡衣，正要熄灯睡觉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透过猫眼瞧去，看见了温瑄的脸后，立马打开了门。
　　“我过来借宿，楚管家可否收留我一晚？”温瑄倚在墙壁上，言笑晏晏，头发应该没吹干，发尾还是湿漉漉的。穿着酒店特供的白色浴袍，裹得不算严实，露出大片肌肤。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打开着，加上酒店本就位于山顶，一到晚上风大得很，楚清霁都怕他被走廊的风吹着凉了，急忙将人拉进房间。
　　“看来是愿意了。”温瑄丢下这一句话，大摇大摆朝床边走去，简直比楚清霁还像主人。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喟叹道：“公馆里处处都是人不方便，还是出来好，可以和你睡一张床。”
　　楚清霁将房间温度上调一两度，拿来厕所的吹风机，“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免得将来你头疼。”
　　吹完头发，温瑄一把将人扑到床上，凑上去盯着他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脑中闪过泡温泉时所看见的场景，不禁舔了舔唇。
　　“你会不会闲我粘你粘得烦？”
　　楚清霁揉了揉他的头，“不会。”
　　温瑄又问：“假如你发现我一直在偷窥你的隐私怎么办？”
　　楚清霁心想，他也没什么隐私值得被偷窥……
　　哦不对。
　　他差点忘了，那是之前，他现在还和樊星有约定。不过既然已经说明只是逢场作戏，那被温瑄知道也没什么。
　　“没事，你想看就看。”楚清霁像是大度包容般，容纳温瑄的各种担惊受怕。
　　“说到这个，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不过你要保证，不能生气。”楚清霁觉得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和温瑄坦白，后面那条保证是他擅自加上去的，虽然以温瑄的性子不太会因这件事和他闹。
　　“你说。”
　　楚清霁将和樊星的事娓娓道来，可当温瑄问到“温衍之为什么安排你与樊星见面”时，他却陷入沉默。
　　“是不是那天晚上，他知道我俩的事情了？”温瑄一下想通其中的关联，楚清霁也是在那一晚被温衍之叫上楼谈话后，才开始和樊星接触的。
　　楚清霁的沉默不语显然验证了温瑄猜想正确，温瑄闭眼深吸口气，额头压在他的锁骨上，许久，闷声道：“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难以想象，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楚清霁承受了多少委屈。而他却还疑神疑鬼地揣测楚清霁对他的真心，简直不是人。
　　“你还在上学，平时应付课业就够累了，这种事就不用让你徒增烦恼。好在人家也有苦衷，事情也算顺利结束。”
　　楚清霁的手落到温瑄背上，他这般温柔相待，反倒让温瑄更不敢面对自己的不堪。
　　“我希望你能试着依靠我。”温瑄抬头，“楚清霁，不要再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而是一个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解决事情的成年人。”
　　楚清霁默然，平心而论，温瑄只比他小四岁，甚至身高方面也超于他。若不是脸上略显青涩，远远看去甚至比他还要年长几分。
　　可从小到大他就负责在温瑄面前担起兄长的角色，多年来早已成为习惯。要他试着依靠温瑄，楚清霁不知如何做起。
　　“算了，先睡吧。”温瑄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楚清霁没把他话放心里，低头在楚清霁锁骨上咬一口，恶狠狠道：“以后不许和别人跑温泉，只能和我泡。”
　　楚清霁只觉锁骨一痛，还没反应过来温瑄说了什么，灯就关了。
　　他整个人被强硬塞进温瑄怀中，像是把他当成泰迪熊玩偶，非得抱着才能入眠。
　　楚清霁无奈，这姿势有些别扭，他动了动手脚像换个舒服的姿势，可温瑄的一声“别动”，让他浑身一僵，也就真没再动过了。
　　温瑄果然生气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瞒着和樊星的约定，还是因为他没选择依靠温瑄。
　　可能都有吧，楚清霁心想。
　　温瑄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伸手想去拥抱楚清霁，可下一秒，楚清霁拍开他的手，冷冷说道：“少爷，请您自重。”
　　随后他转过身，牵起一个看不起面容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婚姻的殿堂。
　　新娘手里的捧花高高抛起落进他手中，温瑄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束红色的月季。再抬头，场景已然换了。
　　楚清霁褪去一身新郎装，露出内里的雪白，懒洋洋靠在温泉岸边，一直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不翼而飞，眉眼清晰可见，眼睛被热气氤氲出水光。
　　楚清霁轻笑着唤他的名字，嗓音里像是含了片羽毛，挠得人心痒痒。
　　如被蛊惑般，他走上去，踏进水池中，一吻芳泽。
　　……
　　楚清霁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腿侧的异样。
　　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面上顿时有些尬然。
　　他和温瑄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见。
　　他犹豫是要偷偷爬起床，还是继续装睡等温瑄自行消退。正犹豫着，身旁那人动了动，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对进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眸。
　　情况过于突然，楚清霁没经过思考，当即就要掀开被子逃避，可稍有动作，温瑄就将他按回床铺。
　　“别走。”温瑄挨上他，神智一点点从梦境中回归，“给我抱一下就好。”
　　或许是现在这个姿势过于暧昧，恍惚间贴合了他梦中的场景，温瑄尚未完全压下的念头悄然复苏。
　　楚清霁神情僵硬，显然也是察觉到异样。
　　二人一时没有动作。
　　他们等了几分钟，可那份异样却迟迟不消，存在感鲜明地膈在那块。楚清霁有点尴尬，却碍于温瑄的命令不敢动作。
　　良久，有一只手从后背绕来，不安分的渐渐下滑，最后堪堪停留在睡裤边缘。
　　“可以吗？”温瑄声音微哑。
　　楚清霁没回答，他愣神望着窗外，似是在权衡思考。如过往许多个“第一次”，温瑄颇有耐心地等，仿佛只要楚清霁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即打消行动。
　　温瑄向来有礼貌，哪怕他只是一个管家，一个情人，他也会事先询问他的意见。
　　不知过去多久，楚清霁翻过身抱住温瑄，用行动告诉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