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鸠(近代现代)——惟楝花止

分类:2026

作者:惟楝花止
更新:2026-08-25 18:59:49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最终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说。”
  “谢谢你愿意把房子还给我,钱我会按时打给你。”
  说完,宋良一溜烟跑走了。
  徒留两人在咖啡厅面面相觑。
  顾衍之叹了口气:“没成……”
  “不要紧,至少他有要松口的意向。”
  沈炽理了理东西起身往外走。
  “顺其自然吧。有新消息的话保持联系。”
  他晃了晃手机,和顾衍之告别后就去公司上班。
  一整天沈炽都没见到谢烬。
  不过今天公司确实忙,他也没在意。
  等到下班时间,通过齐清他才知道谢烬走得比他早。
  “小屁孩,电话也不接。”
  沈炽不自觉地提高了车速。
  平时半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
  车子没停地库反而停了地面——他觉得谢烬要出事。
  手刚放在门把上,就听见里面传出“砰”的一声。
  “谢烬!”
  他用力拉开门朝里面喊。
  里面的画面让他触目惊心。
  谢烬坐在地上,旁边散落一地的花瓶碎片,有几滴血还滴在地上。
  “我……对不起……”
  谢烬目光呆滞坐在地上,像只可怜无助的小兽。
  “你真的是……”
  沈炽快步走过去,皮鞋的“哒哒”声显得很急促。
  他不轻不重地把人拉到沙发上,俯身到茶几底下找医药箱。
  “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没用了……”
  “都是因为我,我身边的人全都受到威胁,先是你,然后是阿衍。”
  “他们说得对,我是灾星。”
  谢烬语气轻轻的,像是爆发前的宁静。
  “我不理解,为什么恶人逍遥法外,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
  “我真的不甘心……”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一道声音响起。
  “我能理解。”
  沈炽拍了拍谢烬的脑袋。
  “这么长时间,收获不多,但身边的人因你而出事,你很愧疚。”
  谢烬止住了抽泣,但泪水还在流。
  沈炽伸手拭过他面颊上的泪。
  “如果你愧疚,那就要加快脚步。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说话间,沈炽已经把谢烬的伤口处理完毕,转而收拾那些碎片。
  毛头小子,恨自己无能为力也正常。
  等到最后一片碎片被扫干净,沙发上的谢烬开口了。
  “现在这样……太慢了……”
  “什么?”
  沈炽坐回沙发。
  谢烬还是低着头,但手攥得紧紧的。
  “不能再拖了,要主动出击。”
  “你有计划吗?”
  沈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有,但我需要你帮我,我当诱饵。”
  沈炽用手掐住谢烬的脖子,逼他和自己对视。
  “谢烬,你想得美。”
  “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原封不动还你——如果这件事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去做。”
  “我不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反观谢烬,眼神里带着冷静——像极了当年的沈炽。
  “可如果不这么做,就没机会了。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谢烬说得不无道理。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摸到事情的核心,一直在被动。
  这样的进度不行。
  ……
  “如果有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沈炽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松开谢烬的脖子,揉了揉眉心上楼了。
  半夜,他觉得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谢烬?”
  “让我抱一会儿……”
  谢烬声音沙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沈炽只能纵容。
  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他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28章 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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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炽答应了谢烬要帮他。
  第一步就是让他高调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宴会、峰会、私人聚会,沈炽无孔不入。
  让谢烬以助理的身份陪他参加。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行事格外张扬。
  “……一定要这样吗?”
  沈炽低调惯了,饶是一开始和谢烬见面为了羞辱他,他也没这么过分。
  ——公然调戏,把伦理道德置于何地。
  “当然,做戏要做全套。”
  “虽然之前一直没看到姜鹤鸣正式出现在我们面前,万一他在暗处呢?”
  “话是这么说……”
  沈炽没法反驳。
  但当他看到谢烬整个人贴到自己身上,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喂自己吃水果,周围的宾客投来好奇又不敢直视的眼神时,他觉得这不对吧。
  谢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专业对口。”
  “本来我就该好、好、伺候你,不是吗?”
  谢烬加重了读音,一脸坏笑着靠得更近。
  “虽然这是云晟主办的晚会,但你有点太……算了。”
  沈炽干脆两眼放空,把那些宾客的目光自动忽视。
  晚会结束,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谢烬努了努嘴:“最近真是见鬼了,那些合作商的晚宴一个个都推不掉。”
  “这不是刚好给你机会了吗,小、演、员。”
  沈炽调笑着。
  他这两天应付得也有点累,这会儿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小口喘气,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宴会里的空调打的太高。
  但这副样子在谢烬眼里是另一个意味。
  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看着沈炽,半晌俯身道:
  “沈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刚被我做过。”
  沈炽抬脚踹了他一下,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那你最好能做死我。”
  随意口嗨完,他施施然起身道:
  “我洗澡去了。”
  把身上的外套往谢烬怀里一甩,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等沈炽洗完澡出来,谢烬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喂?齐清?”
  当晚将近八点,齐清来电话了。
  “沈总,您有看网络媒体吗?”
  “您和小谢总的照片被发到网上了,轰动不小,源头也查不到。”
  齐清还在叽里呱啦,谢烬不知何时进了房间,正凑在沈炽的手机听筒旁。
  沈炽按下了免提。
  “我现在看,你等等。”
  他打开齐清转发过来的照片。
  ——谢烬“身娇体软”似的靠在沈炽身上,沈炽一脸纵容地搂着他。
  还有几张是评论区的截图:
  【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
  【看他们这样,关系能正经吗】
  还有一个是【大家猜猜年上or年下】
  ——沈炽心里腹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齐清没等到下文,又喊了两声以示催促,随后就听到沈炽的叹息。
  “……照片不用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咬牙切齿说完,他挂了电话。手机被扔在桌上。
  “别生气嘛。”谢烬讨好般的声音响起。
  沈炽只是揉了揉眉头:“我不生气。”
  “你,现在,出去。”
  谢烬只好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沈炽的房门被敲响。
  “干什么……”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
  谢烬没有回话,直接推开了门。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炽一条腿压着被子,睡衣领口太大,窗外一束光刚好打在他的锁骨上。
  谢烬愣住了。
  太漂亮了,漂亮到想把他弄碎。
  “进来就说正事,不然我觉得你站那儿像老年痴呆。”
  沈炽依旧嘴毒,但刚起床的沙哑嗓音显得攻击力不强。
  谢烬回过神,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这个。”
  上面赫然是姜鹤鸣单独约谢烬的信息。
  “看来他把目标转向你了,怎么样,有把握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瞧好了。”
  谢烬边说边回复消息。
  沈炽能看出来他虽然表面轻松,但内心还是慌的。
  于是他也顺着说:“行,那你加油,相信你。”
  当天下午,谢烬走后,沈炽也破天荒没加班,而是开车去了谢烬要赴约的餐厅。
  “你还在公司吗?”
  “对,有点事,不能陪你了。”
  “和那老东西见面要谨慎一点,别着急。”
  沈炽在电话里撒了个谎。
  其实他已经到餐厅的地下车库了——为的就是不想让谢烬太过放松而轻敌。
  他决定等等再去露个脸。
  另一边,谢烬还在找包厢号。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哟,这小子不是沈总身边那个吗?”
  “来来来,这里。”
  姜鹤鸣一脸“和善”地从洗手间出来,那份惊讶和刻意伪装得恰到好处。
  他伸手引着谢烬到包厢就坐。
  菜过五味,姜鹤鸣切入正题。
  “你是谢家的孩子吧?”
  “姜总认错人了。”
  “不会,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姜鹤鸣像聊天一样和谢烬提起往事。
  只有谢烬感受到那股硝烟。
  “我不认识我父亲,他入狱的时候,我还在上学。”
  谢烬放下筷子,看向姜鹤鸣的目光像淬了毒。
  ——他的耳朵里一直回响着沈炽的话:要冷静。
  “是吗?孩子,你说这话让我觉得,你在撇开你和沈炽对我做出的警告。”
  姜鹤鸣说完,酒盅被重重放在桌上,几滴酒洒了出来。
  “姜总如果问心无愧,自然不用害怕。”
  谢烬跟沈炽学聪明了,没有直面问题,轻松地抿了口酒。
  “看来我们离谈拢还有很大的差距。”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但你存心跟着沈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参不透的事,姜总就顺其自然吧,我跟着他,当然有我的考量。”
  风向变了,已经从拉拢政策变成了人身攻击。
  谢烬脸色骤然变差。
  “既然饭吃得差不多了,那我也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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