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复仇计划从入门到放弃(玄幻灵异)——常绿翅

分类:2026

作者:常绿翅
更新:2026-08-24 18:20:28

  路绒心中石头落地,又昏昏睡去了。
  *
  谢家大宅。
  谢韦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头低垂着,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目光呆滞,整个人恍恍惚惚。
  这两天他都没吃饱,只有仆人早晚端给他一碗稀饭,勉强维持生命体征,别让他晕了。
  晕倒算是便宜他了。
  谢韦母亲曾婉来替求情,说孩子只是一时意气用事,说他知道错了。
  谢老夫人看了曾婉一眼,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找的那些人,你以为是在玩过家家?"
  谢韦自以为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他用了伪装的样子和声音,找了街上混的地痞无赖,却还是被找出了破绽。
  曾婉噤声。
  丈夫懦弱,原以为靠儿子能在老妇人面前出个头,没这下彻底无望了。
  奶奶拄着拐杖,拐杖在地面敲了三下,对地上那个窝囊孙子道,"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谢韦肩膀抖了一下,声音透着无尽惶恐,"我只是想……我没想真的……"
  说着说着,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说,说得乱七八糟,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概意思是谢槐太高傲了,不把他放眼里,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让谢槐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没想到会伤了谢槐,他真的只是想吓一吓。
  谢老夫人没有打断他,只是用拐杖重重戳了一下地面,"谢槐从医院出来,再来处置你。"
  谢韦一下子泄了力气,歪倒身子,又被监督的管家敲了敲腿,他麻木地直起腰。
  他要做的只有等待。
  谢槐从手术室出来,一直在icu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谢韦只能等待,等待最煎熬的,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不知道落下来有多重,只能跪在这里。
  叶卿芳却恨不得立刻掐死他,再掐死曾婉。
  曾婉的那句“意气用事”,她也听到了,等老夫人回屋后,她不禁冷笑,“你口中的一时意气用事,我儿子头上就挨了一棍子,至今还没醒。”
  “要是他、他醒不过来,”叶卿芳眼里拉满血丝,几近歇斯底里,“你儿子也别想活了!”
  *
  一连几天阴雨连绵。
  路绒站在医院楼下,他是趁糖糖姐不注意溜出来的。
  他太久没见到谢槐,足足一星期,手机打不通,信息没人回。
  他开始怀疑糖糖姐说“谢槐没事”是不是骗他的。
  一定要亲眼见一面才放心。
  打听到了谢槐住的楼层,路绒按了电梯,结果门外站着五六个保镖,西装笔挺,一个比一个高大强壮。
  路绒直接被拦在外面。
  每次见谢槐都很难,路绒在心里感叹。
  那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医院的窗户半支着透气,小橘猫轻而易举地溜了进来。
  谢槐住的是VIP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病房里很安静,光线暗淡,消毒水气味很浓。
  谢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连着输液管,眼下一片浓重的青色,叫人看着揪心。
  此情此景让人想起上次谢槐发烧的时候。
  不过直到此刻,路绒才明白了自己当初想去看他的焦急心情。
  原来从很早开始,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地被谢槐牵引,喜欢的种子早已萌芽。
  路绒跳上床沿,落脚的时候刻意放轻,在他肩膀旁边蜷缩起来,把下巴搭在前爪上,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他。
  好像没看过似的。
  近看之下,头上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路绒眼一热。
  棍子击打脑袋的那声闷响,他现在想起来,耳朵里还有回音。
  谢槐完全不顾生命护住他。
  路绒心脏蓦地一抽。
  谢槐你醒醒啊。
  你不是要知道我的答案吗?
  你再不醒,我就不理你了。
  *
  像是听到了小猫的心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路绒立刻睁开眼睛,耳朵竖起来。
  谢槐的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对着天花板愣了两秒,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慢慢把视线往旁边移。
  对上了一双猫眼。
  谢槐没有说话,喉结微动。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谢槐慢慢抬起手,想把小猫捞起来,可是有心无力,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来。
  路绒像是察觉了他的意图,自己蜷起尾巴窝进他的怀里。
  谢槐抱着那只猫,心里无比踏实。
  还好。
  他的小猫是安全的。
  谢槐不由得把它抱紧了一点,"我终于找到你了。"
  路绒耳朵贴在谢槐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渐渐的与自己的心跳声重叠。
  不知多久,谢槐开了口,嗓音喑哑,似乎在讲一件很不愿提及的的事情,“路绒,你当年去哪儿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路绒愣住。
  如今他已经明白了,谢槐一直在找他,并不是抛弃他。
  他被猫猫办事处救回去后,记忆一片空白,后面才开始恢复,记忆一直有所残缺,或许是太痛苦而被大脑屏蔽。
  直到在仓库闻到那个熟悉的气味……
  路绒总觉得有点奇怪,把这件事告诉了谢槐,谢槐脸色陡然沉下来。
  谢槐醒了的消息很快传到谢家,谢家人都来探望。
  等谢槐状态好一点后,谢韦被保镖压着带来病房,负荆请罪。
  谢韦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错了错了。
  谢槐只说了一句,语气阴森,“我问你,当年你对那只猫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谢韦身体一抖,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猫?
  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已经三年多了。
  除了他和他妈都没人知道,谁告诉谢槐的?
  谢韦用哭肿了的肿泡眼看向谢槐,却被谢槐眼里的狠厉吓坏了,瘫坐在地。
  谢槐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他再也不敢有所隐瞒,谢老夫人说了他的惩罚全由谢槐决定,他猛地想起寿宴那天,谢槐站在后廊的背影,像是鬼魅一样。
  这让他确信落在谢槐手里,会死得很惨。
  不说恐怕会更惨……
  当年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当年还是小学生的谢韦陪曾婉来老宅见谢老夫人,谢韦东跑西跑,经过那个地下室听到了猫叫声。
  谢家不允许养小动物,谢韦好奇,就打开了那间地下室。
  果然看见了一只小橘猫,毛□□亮,眼睛圆溜溜的,一见就喜欢。
  但猫不喜欢他,对谢韦很抗拒,躲在床底下。
  谢韦性格恶劣,生拉硬拽,把小猫从床底下扯出来,揪它的尾巴,撕它的耳朵,看不老实还用棍子敲他的爪子,甚至想把它塞进书包带回家。
  小猫忍无可忍,回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一下子出了血。
  谢韦又疼又委屈,一生气就把那只猫重重砸到地上,小猫嗷呜一声不动弹了。
  谢韦吓傻了,以为小猫死了。
  哆哆嗦嗦告诉了母亲曾婉,曾婉不知道这是谁养的宠物,也不在意,就怕谢老夫人知道了责罚,随便拿了个麻袋把小猫装起来。
  老宅在半山腰,周围都是深山老林。回家路上,曾婉吩咐司机把猫随便扔了。
  当时的事,仆人们都不知情,他们以为小猫自己跑出去了。
  谢韦自己也把这茬忘了,后来才知道谢槐翻天彻地地找猫,甚至闹得很大。
  那只小猫是谢槐的宠物,当宝贝疼。
  谢韦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三天后,谢家来校办理了谢韦的转校手续,谢韦拄着拐杖离开a市,据说右手五根手指都打了石膏。
  *
  谢槐叫人撤掉了保镖,路绒不用变成小猫,可以堂而皇之地进来。
  路绒有空就来看谢槐,几乎全勤。
  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了叶卿芳,路绒很不好意思,眼观鼻鼻观心,叶卿芳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他两眼。
  阳光很好的一天,路绒推着轮椅,带谢槐下楼呼吸新鲜空气,不然谢槐很有变成蹲小蘑菇的趋势。
  花坛前花团锦簇,路绒把轮椅刹住,拿出口袋里的动物小饼干,问谢槐要不要。
  谢槐挑了一个小猫图案的,轻轻咬了一口。
  路绒低头嘎吱嘎吱吃饼干,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小橘猫啊。"
  因为谢槐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猫猫变成人诶!
  谢槐点点头,眼底无限温柔,"只是感觉,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还有你的习惯动作,但都只是怀疑。直到看到你来我家的监控,你的那道疤,对上了。"
  路绒倏然捂住自己的屁股,脸红道:"……你早就知道了,也不说。"
  “没有很早,只是早一点点,你伪装得很好。”
  路绒翘起嘴角,那是当然。
  他学习人类社会技巧还是很有用的好嘛!
  正自得意,手被人拉了一下。
  路绒:“干嘛?”
  谢槐看着他,漆黑瞳孔里倒映出路绒的模样。
  路绒被看得不好意思,移开目光,然后听见谢槐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想亲你。”
  路绒猫儿眼瞪大,连忙看了一下周围,好在没什么人。
  光天化日之下,谢槐也太大胆了吧?!
  没想到谢槐得寸进尺,“我能亲你吗?”
  路绒耳朵尖红透,恼羞成怒,瞪向谢槐,“这种事也问吗?”
  谢槐很淡定,“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答应我,我不能擅自亲你。”
  路绒抿了抿嘴,觉得谢槐有点焉儿坏。
  路绒话越说越小声,“我那天就是要去游乐场找你的,还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言下之意是本来就同意了。
  谢槐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却不说话。
  这是摆明了要路绒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路绒虽然笨笨的,却意外地知道谢槐心里在想什么 。
  “啾。”
  路绒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快得一秒钟不到。
  这下行了吧!
  路绒脸快烧沸腾了,只想要找个角落静一静。
  还没转身,手就被人拉住,对方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传了过来,紧接着一拽,整个人就坐在了谢槐怀里。
  救命啊。
  这个场面对于小猫来说,太超过了。
  他学过的人类社交技巧里并没有告诉他如何应对。
  早知道跟着糖糖姐多看点偶像剧了。
  “闭眼。”
  谢槐清凌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路绒乖乖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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