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复仇计划从入门到放弃(玄幻灵异)——常绿翅

分类:2026

作者:常绿翅
更新:2026-08-24 18:20:28

  喝呗。
  谢槐接了满满一杯热水回座位,怡然自得,如饮甘露。
  下午,糖糖姐时刻关心,询问计划如何?
  路绒扭扭捏捏道,“谢槐下个月生日。”
  “嗯,那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路绒其实想得很透彻,如果和谢槐当场决裂,按照纹身大叔的伤心程度,两个月了都走不出来。
  谢槐过生日,也得抱着蛋糕哭吧。
  那就不好吃了。
  路绒:“再等等叭,等到生日后,我一定马上说!”
  糖糖姐耸耸肩,“那你等吧。等到八十岁也可以。”
  然后等到谢槐驻着拐杖,看他打不打你。
  哦,估计也舍不得。
  路绒:“……”
  晚上的时候,路绒做了一个梦。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谢槐脸还是年轻的脸,但下巴上长了一大把白胡子,像圣诞老公公。
  谢槐不给他吃糖,路绒跳起来去抢,怎么都够不着。
  然后听见谢槐的声音说,你不和我玩,就永远吃不到糖!
  路绒惊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公寓阳台上。
  谢槐站在那里吹夜风。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他母亲叶卿芳打来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柔,像是怕惊醒梦中人,"小槐,下个月底是你生日。”
  “嗯。”
  “你爸和奶奶的意思,想给你办一个生日宴,你都十八了。”
  "听说你在学校交了新朋友,"叶卿芳停了一下,语气小心,"什么时候到家里玩。"
  谢槐的眉间瞬间拢起一道阴影。

第 24 章
  手机那端没了声音。
  叶卿芳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上周谢家家庭聚会,男的都没出席,其实就是媳妇儿们尽孝心,陪陪谢老夫人话家常。
  聊着聊着,聊到各自孩子在学校的近况。
  老三的妻子曾婉在老太太面前提了一嘴,听说谢槐在学校里和男孩子走得很近,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
  曾婉怕没有说服力,拉着旁边的谢韦说,“小韦,你和奶奶说是不是真的。”
  谢韦是硬被他妈拉来的,早就提前教过,从游戏屏幕里抬起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嗯嗯,大家都知道,堂哥对那个男生很好。”
  叶卿芳当时脸色就变了,不好发作。
  曾婉是故意的,她不傻,不至于听不出来。
  话说的隐晦,意思指向很明显,谢槐恋爱了,对象是男生。
  不过幸好谢老太太没有什么反应,老人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穿一切,她淡淡的说,交朋友而已,她很支持。
  这话既是对曾婉说的,也是对叶卿芳说的。
  叶卿芳终究放不下,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天边乌云翻滚,空气逼仄。
  "人不会带回去,"谢槐开口,声音很淡,"生日宴也不必办。"
  “小槐……”
  “挂了,没什么好说的,不要动歪心思。”
  叶卿芳像是被戳中陈年伤口,声音猛地尖利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忽然又用温柔的嗓音道:“妈妈,也是为你好啊。你奶奶那么器重你,谢家以后都是你的,你不要给人落下把柄……”
  嘟嘟嘟。
  手机传来忙音。
  这次真的挂断了电话。
  阳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夜风停息,空气变得炎热粘稠。
  是下雨前的征兆。
  谢槐手臂挂在阳台栏杆,攥着手机,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他俯视着夜色茫茫,面前的世界变得扭曲,耳边不断嗡鸣。
  像是陷入梦魇,眼前出现大片大片刺目的红。
  小猫不见了。
  小猫死了。
  谢母骗他说,被路过的汽车轧了,尸骨无存。
  一滴雨砸在栏杆上,继而鼓点般密集砸落,谢槐站在那里没动,任由雨点打湿了肩膀。
  轰隆隆。
  一道闷雷把他从梦魇中拖了出来。
  谢槐用纸巾擦干手机屏幕,拨了个电话。
  路绒从圣诞老公公的梦里惊醒,还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又被雷声惊了一大跳。
  用被子紧紧地捂耳朵,就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声。
  是路屿哥吧?
  路绒从被子里钻出头,窗边倏然一道闪电。
  闪电数五秒后就是打雷,路绒早就摸清了规律,在这短暂的五秒里,接通电话,钻进被窝,一气呵成。
  雷声轰鸣而至,路绒一激灵,声音抖了抖,“哥?”
  谢槐知道小猫认错了,眉头紧锁,还是压下一丝不甘,先安抚小猫,“我是谢槐,你还好吗?”
  路绒没想到谢槐会打电话过来,不太确定地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诶,什么事?”
  谢槐:“你一个人在家?你哥哥呢?”
  这个所谓的“哥哥”到底知不知道路绒怕鞭炮怕打雷?
  路屿在谢槐心中的印象分再一次下跌。
  即便起点值就不高。
  路绒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我哥是要上夜班的。”
  谢槐柔道:“那你一个人害怕的话,可以找我。”
  路绒炸毛,“谁说我害怕了?”
  小猫一世威名,怎么能毁在小小打雷上?
  然后听见对方轻笑了声。
  “我说错了,你不怕,是我很怕,那你能不能陪陪我。”
  谢槐声音低沉,在空寂的夜里听来带着一丝蛊惑。
  路绒用手指揪了揪被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谢槐居然也会害怕?
  那就陪陪叭。
  反正他也睡不着了。
  谢槐问他有空要不要去吃日料,每月三次免单还有两次没兑现,不去很浪费。
  路绒就被钓着走,稀里糊涂答应去吃。
  谢槐又问路绒会不会放风筝,要不要去公园放,听说有一个风筝大会,很好玩。
  每当快要结束对话,谢槐很适时地抛出一个话题,不至于让聊天冷场。
  被勾起兴趣的路绒,光顾着和谢槐叽叽咕咕,连偶尔炸起的惊雷都忽略了。
  谢槐内心的狂风暴雨停歇,重归寂静。
  阴郁的天,和谢母的对话,梦魇般的回忆,这些带来的坏心情因为路绒一扫而空。
  这一陪就陪到后半夜。
  路绒换了个仰躺的姿势打电话,他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谢槐说。
  路绒嘟嘟囔囔:“你不怕了?”
  如果他们是视频通话,路绒就能看见这一刻的谢槐脸上神情是多么温柔,眼角眉梢都是柔意,仅仅因为小猫的一句话。
  谢槐说:“你把手机放边上,我听着你呼吸声就不怕了。”
  这样他也能时刻知道小猫睡得安不安稳。
  要是半夜变成猫,谢槐会不会听出什么猫腻?
  犹豫之际,却听谢槐道:“我胆子小,离不开你。”
  手机“啪嗒”砸在路绒鼻梁上。
  “嗷呜!”路绒不禁叫出声。
  “怎么了?”对方焦急。
  路绒怔怔的。
  ……谢槐亲口承认离不开他了。
  *
  雨下了一整夜,到早上才停,地面还湿着,空气里带着雨后草腥气。
  路绒起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昨晚真的不是梦吗?
  路绒揉了揉鼻子,胆小的谢槐说离不开他。
  怎么看,都不像是谢槐这样的人会说的话。
  路绒给手机充电,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摇头。
  最近总是梦见谢槐,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手机开机后,发现李洋发了包厢房间号,还贴心来了一句,"找不到我去接你。"
  路绒差点忘了李洋的生日会就在今天晚上。
  在下面回了一句,“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然后鬼使神差打开聊天记录,发现谢槐和他通话6小时34分钟。
  居然是真的?!
  那今晚的生日会,谢槐会不会来?
  路绒旁敲侧击,问李洋邀请班长了吗?
  李洋遗憾道:“当然邀请了,不过班长一般不凑热闹的,十有八九不来。”
  路绒放下心来,去路屿哥那里支取了零花钱,买了三个盲盒,当做生日礼物。
  包厢里早就热闹起来了,镭射彩灯五光十色,路绒推开门,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淡黄色的卡通T恤,牛仔短裤,显得活泼有活力。
  不少女生暗搓搓吸气,她们当“妈妈粉”的决心又坚定了!
  李洋像个土豪,大手一挥,"路绒,想吃什么随便点。这是方晓鹏他舅舅开的,说给我们打五折。”
  方晓鹏在点歌台切歌,闻言回头,“我舅舅说七折,你别揩油哈。”
  路绒在沙发上坐下,点了炸薯条,李洋继续点了好多零食和饮料,五颜六色的罐子码了一排。
  歌声震天,几个麦霸轮流上阵。
  路绒对唱歌没兴趣,他对流行歌曲没有什么概念,他只喜欢听动画片的主题曲,就不和他们抢了。
  他吃着薯条,顺便摇铃助兴。
  可乐过三巡,包厢的门被推开。
  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被彩灯一打,轮廓分明。
  是谢槐来了。
  包厢里安静了半秒,李洋那几个初中同学瞪大了眼,低声说,"这不是谢槐吗?”
  次次联考年级第一,早就久闻大名。
  "李洋你小子,面子真大。"
  李洋啧了两声,谢槐进来后和他说了句生日祝福,就越过一屋子人,径直朝路绒坐的沙发走去,落座。
  谁的面子最大,一目了然。
  路绒手里的摇铃停了,眼睛盯着脚尖。
  谢槐怎么来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谢槐。
  谢槐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也不说话,就从路绒端着的盘子里捡薯条吃。
  两人在欢声高歌里默默吃薯条,你一根,我一根。
  ktv给的薯条分量真的很多,路绒不是小气的人,可是谢槐干嘛就吃他碗里的呀?!
  他也不敢问。
  李曼曼高歌一曲,倒回沙发,她对身边的路绒道,“你不唱啊。”
  “我不会唱。”
  "你声音这么好听,"她把话筒往路绒手里塞,"你想唱什么,我去切歌。"
  李洋在旁边搭腔,"对啊,今天还有谁没唱,每个人都必须唱,我是寿星听我的,路绒你必须来一首。"
  路绒被半推半就塞了话筒,磨蹭着站起来。
  “那我唱,”他想了一会儿,“雪绒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