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冷不丁想起职业贵贱,谢景在乡间有了钱,日后可以给儿子请先生考科举。一旦成了商人,这辈子只能经商。
  谢景再次承诺年后拿过来给二位尝尝,他就去南边买鱼。
  挑了一条大鲤鱼,谢景用草绳拎着,又去买一串纸钱就去车行。驾车来到西市路口,在路边卖炮仗的还没离去,谢景买几个炮仗。
  没有看到糖葫芦,谢景准备走到半道上拿出放在空间里大唐的纸,裁成四四方方,拆开一袋花生糖,去掉包装纸,用大唐的纸包起来。
  然而刚把车掉头,迎面来了几个番邦人,看路线是去肉行买羊肉。
  四人越过谢景,有一人突然停下,恰好谢景也觉得其中一人眼熟,回过头去,同对方四目相对,认出彼此。
  只需一个眼神,俩人就来到西域商人聚集处。
  西域商人打开房门,问谢景买了鱼和炮仗还有没有钱。
  殊不知谢景方才趁机往车上纸钱下方放了一贯钱。算上今日没用完的,他有一千五。
  谢景眼神示意他先看货。
  西域商人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布包,指着小的,说有八斤左右棉籽。
  谢景:“两百文!”
  西域商人指着另一包说十斤左右,紫花苜蓿种子。
  谢景好奇了:“这么冷的天你回去过?”
  “我的同乡从西北带来的。原本想要当成花的种子卖给城里的贵人。”西域商人摇头叹气,一脸无奈地说,“长安贵人最爱牡丹啊。”
  谢景:“我也不压价,这个也是两百文。”
  西域商人担心谢景找别人——开春后很多同乡回去,那时十斤兴许只能卖五十文,“成交!”
  谢景顺嘴问有没有别的。
  西域商人问他要不要棉花,不如丝绵昂贵。
  谢景:“你有几斤?”
  西域商人带来许多。但到了长安他喜欢上丝绵。可惜丝绵过于昂贵,至今他只舍得置办一身,招待重要客人才换上。
  西域商人打开大的木柜,拎出来一包,“三斤。五百文!”
  谢景:“你知道贵人挑剩的丝绵多少钱一斤吗?那些丝绵同棉花一样暖,但比棉花轻软。只是颜色品相难看罢了。”
  “三百!”西域商人看着谢景出去慌忙追上去。
  谢景拿出一贯钱,“我有钱不等于我傻。你棉花泛黄了,最少放了两年。大过年的,我也不给你添堵,两百文。”
  西域商人虽不太理解谢景的意思,但看他的语气是希望他过个好年,“好吧,好吧,交个朋友。”
  谢景拿掉四百文叫他数一下。
  六百文刚刚好,西域商人帮他送到车上。
  刚到家门口,小六就跑出来——谢早在家,今日家里没有关大门,眼巴巴等着谢景的小六率先看到他。
  谢景把纸包递给他,“卖糖葫芦的回家过年去了。”
  小六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花生有些失望,“你想吃花生咱们可以找村里人买啊。城里的多贵啊。”
  谢景拉着车进来:“跟高明一样的小蠢蛋。这是糖!”
  小六不信。
  只因谢景平日里没少忽悠他。
  谢景:“用旁边的牙咬啊。”
  小六咬掉一块,花生很香,糖也很甜,他又惊又喜,抱住糖用手臂蹭蹭谢景,“阿兄,我错了。”
  谢景给他一记脑瓜崩:“拿出两块叫咱姐用擀面杖碾碎,也叫阿翁和阿婆尝尝。”
  小六欢快地向谢早跑去。
  谢早已从室内出来,接过小六递来的两块糖又还给他一块。小六摊开糖纸,还有十多块,“阿姐,我有好多呢。快去碾碎啊。”
  谢早想问多少钱,谢景早上的那番话浮现在脑海里——大半年养了七头猪,赚了那么多钱,谢景有资格奢侈一把。
  谢早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到厨房找出干净的布包住两块糖,碾碎后连同布一块拿到堂屋。
  谢家阿婆捏一点就叫谢早也尝尝。
  谢景先把苜蓿和棉花籽放到他屋里,再拎着棉花、炮仗和纸钱去正房,说一句“下午去坟地”,他就把鱼和猪肠等物拿下来。
  这次谢早忍不住了,出来就说:“怎么又买这些啊?”
  谢景解释因为村里卖猪杂的多,县里的生猪杂不够用,村民去城里买猪杂只光顾他认识的屠夫,那屠夫为了感谢他把人带去送给他的谢礼。
  谢早:“原来是这样。”
  谢景笑道:“有来有回啊。帮我拿个盆,下午收拾猪大肠和鱼。我炖骨头汤,咱们晌午用猪肝汤。”
  小六迅速回屋把糖藏起来。
  谢景见状慌忙提醒:“不许藏到被子里。拿出来放桌上,这几日吃完!”
  小六担心放桌上被老鼠吃掉,决定把糖放橱柜里。看到旁边放面的木箱,小六又问他姐想不想吃汤饼。
  谢早已经穿上她和阿婆一起完成的厚衣裳,身心暖和,笑着说:“我吃啥都行。五郎,驴是不是该喂了?”
  谢景:“番薯叶你见过的?抓两把。饭后喂猪再给它匀一口。”
  谢早刚到隔壁,谢家阿婆来到厨房,扶着门框压低声音说:“五郎,那一包软的,我咋觉着像丝绵又不像啊?”
  谢景:“番邦的。长在地里,比丝绵便宜多了。您给我们做几个护膝和半臂。我找西域商人询问棉花的时候大哥也在。不用偷偷摸摸。”
  谢家阿婆决定明日做护膝。年后谢景买点细布,她再做半臂。
  谢景考虑到天冷,汤微辣暖和,多放两块姜在骨头汤里。
  今日仍然是小六烧火。
  谢景洗点小青菜就开始收拾猪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骨头汤味,谢景放入菜和猪肝,盛两盆出来,余下的汤用来煮挂面。
  谢早进来把猪肝汤端出去,谢景端锅,小六跟个小尾巴似的照旧抱着碗筷。
  吃着猪肝喝着汤,谢早终于下定决心,“五郎,他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回去。”
  谢景点头:“前些日子秋收我险些累晕过去。你留下正好帮我种地。咱家如今只种十亩小麦。还有七十亩地等着开春种下去。”
  谢早听到娘家人这么需要她,终于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午饭后谢景刷锅洗碗,谢早注意到缸中的水不多,就找出扁担和水桶去村里打水。
  东边刘婶从院里出来,“七娘?谢早!”
  谢早停下。
  刘婶拎着水桶跑来,“真是你啊?早上你出来上茅房,我说是你,你叔还说明儿就是除夕,你肯定在婆家,我没睡醒看花眼了。啥时候回来的?”
  谢早:“昨晚。”
  刘婶脸色微变,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没受伤,但也许被衣裳挡住,“婆家欺负你了?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家西边的邻居出来问,“谁欺负你?”
  谢早听到声音转过身,那邻居惊呼,“七娘?!”
  谢早在姊妹中行七,村里人说起谢家七娘就是指谢早。邻居三两步到跟前,“明儿是除夕,咋今儿回来?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本能想要找谢景,又想到谢景个鬼精的不可能看不出来,“五郎咋说啊?”
  谢早感觉这俩邻居有些奇怪。
  往常她回娘家,邻居也热心肠,但从没像此刻一样,她好像是她们家的姑娘。
  谢早因为满心疑惑就不敢说太多,“五郎说我尽管住下。”
  “那就住下。”刘婶指着谢家房屋,说五郎自打上过战场,就跟换个人一样。懂得可多了。又劝谢早不用怕婆家人。他们走着进来,五郎能叫他们爬着出去。
  刘婶的嗓门可不小。小六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阿兄不是说打不过姐夫和他兄弟吗?”
  “刘婶会不帮我?她还指望我明年给她一亩地番薯苗。”谢景把刷锅水刮出来,洗一下锅,加入半锅热水,“别烧了。锅底的余温把水温热正好洗猪大肠。”
  小六好奇地问:“里正会帮咱吗?”
  谢景:“村里的老老小小,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抄手看热闹。”
  小六得意极了。
  谢景:“去告诉阿姐,我们要下地修坟。”
  小六跑出去把此事说出来,邻居不得不放谢早去打水。
  姐弟三人把猪大肠和鱼收拾干净,谢景给小六裹得只露一双眼睛,拿着两个炮竹拎着那串铜钱,扛着木锨去祖坟。
  谢大郎家在南边,他在南边路边晒太阳。邻居看到向东南坟地里走去的谢景就问:“五郎没和你一起上坟?”
  坏了!
  谢大郎脸色骤变。
  邻居乐了,“天天进城赚钱连祖宗都忘了。还不快去!”
  谢大郎跑到家中找出小年前几日买的纸钱。原先想着同谢景一块,因为帮谢景杀猪买小猪仔,又用谢景的车卖猪杂,以至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谢大郎带着儿子追上去。
  谢景听到脚步声回头,同谢大郎的邻居一样诧异,“你没上坟啊?”
  “忙忘了。”谢大郎羞愧地说出口,终于注意到谢早,“七妹?啥时候回来的?今儿是二十九吧?”
  谢景眼神示意他边走边说。
  谢大郎其实问出口就怀疑她在婆家受了委屈。
  移到谢景身旁,听到谢景说出他送给谢早十斤黄豆,嘴上说着留她做豆腐,倘若姐夫一家会过日子,一定会珍藏起来,留着明年夏天接着小麦种下去。
  谢早牵着小六落后他半步,闻言脚步一顿,心说,原来五郎是这个意思啊。
  谢大郎好奇:“是不是被吃掉后,他们家又叫七妹回来管你要?”
  谢景冷笑:“两文一斤卖掉了。”
  谢大郎惊得险些摔到谢景身上,儿子扶着他站稳,谢大郎就骂:“他们瞎了?!”
  侄子问:“五叔,是你家那种又大又圆又亮的黄豆吗?”
  谢景叹气点头。
  这些黄豆原种是谢景前世特意买的种子。他寻思着国家强大武德充沛,即便末世来临也会很快稳住局面。届时城里人可能也要下乡种地,种地就需要良种,所以他买了许多。
  没买棉花是因为他家乡雨水多,不适合棉花生长,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长在地里的棉花。种子店也不卖棉花籽,导致他今天才知道棉花籽长啥样。
  谢景只拿出黄豆和红薯,也是担心一次拿出来太多无法解释,被有心人惦记上,连累了祖父母和年幼的小六。
  谢大郎回头转向谢早,“七妹,别怪我数落你——”
  “大哥!”谢景打断,说出他姐没找他要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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