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小六松开谢景跑去厨房。
  谢景跟过去低声问:“咱家还有猪毛刷吧?”
  “有的啊。阿兄给阿婆阿翁买的。阿翁说他的牙要掉光了,不能用。”小六明白过来,“我去拿出来——烧好热水洗脸刷牙再拿出来给阿姐?”
  谢景点头:“吃汤饼还是喝粥?”
  汤饼是指谢景的那些干面条。小六习惯称呼汤饼,谢景只要没忘就随他这样称呼。
  小六连着吃了几顿汤饼,也不想喝小米粥,“阿兄,咱家小鸡有没有下蛋啊?我也可以去摘点葱叶。”
  谢景在干净的陶锅里加了四瓢水,在他脑袋上揉一把,“烧火。我去!”
  来到偏房南边的小菜园,谢景掐一把葱叶,切碎同白面搅匀,拿出鏊子,放在两块土坯上方,小六见状就点火。
  谢景烙出五张饼,又用一个鸡蛋做几碗青菜蛋花汤,便叫小六去喊阿姐。
  阿翁阿婆洗脸,小六教阿姐刷牙,一会说城里的牙刷很贵很贵,一会又说阿兄会做,叽叽喳喳跟个小家雀似的。
  谢景切一盘猪杂,又拿几块猪脚,同葱油煎饼一块放在汤锅上方的笼屉里温着。
  谢景洗漱后直接把锅端去厨房。小六抱着碗筷勺子跟在后头。
  一人一张煎饼,一人一碗汤,就着猪杂和猪脚。
  这便是谢家的早饭。
  谢早难以置信,以至于张口结舌:“——早上用,这些?”
  这叫简单凑合两口?
  谢早不吐不快:“五郎——”
  谢景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同阿婆阿翁一样劝他节俭,“这个菜是自个种的。这个鸡蛋是阿婆养的鸡下的。麦粉是咱家的小麦磨的。葱也是自家种的。这些猪杂,我昨晚说过,城里人看不上送咱们的。这顿饭没用一文钱。”
  小六点头,捏一块猪脚又不敢往嘴里塞。
  谢景看着他想吃不敢吃的样子想笑,接过去扯掉骨头,还给小六,小六用侧边的牙嚼,以防又把松动的门牙累掉了。
  谢早:“这么香的猪杂,城里人也不吃啊?”
  谢景:“你都认为不该把我送的黄豆卖掉,那你觉得我应该把城里人送的猪下水卖掉吗?要是进城就碰到找我买猪的城里人呢?”
  谢早设想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一年养了七头猪,每天打扫猪圈,还是能闻到臭味。被猪屎熏了大半年,也该吃了它们出出气。”谢景给她夹一块猪蹄,“你回来巧了,真到大年初一,这个就被小六吃光了。”
  小六冲他瞪眼,说得好像你没吃一样。
  谢景又抬手给他一下,便给祖父母夹几块猪肝,说他饭后进城。
  阿翁问他买啥。
  谢景:“买条鱼。年年有余啊。”
  这个寓意很好,阿翁同意。
  谢早又问是不是因为她突然回来,又劝谢景不必为她破费。
  “昨天就打算买的,但是肉行鱼市人多。我的车要寄存,可是有肉有番薯,担心被人拿去,所以去人少的地方买两样就回来了。”
  谢景此话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快过年了,很少有人在除夕前一天才做新衣裳,布行肯定没有多少人。
  谢景的白面很贵,买得起人不多,所以卖面的铺子想必也没啥人。
  老老小小几口都是这样的想的,谢景再次完美糊弄过去。
  饭毕,谢小六要跟过去,因为阿姐回来,不用他看家。谢景问他是不是又想生病。谢小六抿着嘴不回答。谢景又问:“要是阿姐的婆婆过来,我们都不在家,谁去找里正帮忙?”
  谢小六:“好了,好了,人家不去了还不成吗。”
  谢景:“我看看有没有卖糖葫芦的,回头给你买一串。”
  谢小六开心了:“阿兄快去。”
  谢景空间里没有鱼,所以必须进城。
  走出去三里路,谢景又想要拐去县里。但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城里看看行情。谢景可没忘,布政坊的人同他说过,西市多了许多卖猪杂的。
  谢景寄存了驴车,直奔肉行。看到相熟的几个屠夫,谢景停下笑着问:“近日买卖挺好吧?”
  屠夫抬头,看清谢景的长相:“又是你个混小子!”
  此人正是先前送谢景猪蹄,又追着他喊打喊杀的屠夫,“你小子想干啥?”
  谢景瞅瞅他案板下方原先放猪头猪脚的筐子,“没有猪头?卖光了啊?”
  屠夫:“跟你有啥关系?”
  “你就说近日是不是有很多人买猪下水。”谢景走过去拿起猪蹄。屠夫抬手抓住他的手臂,“两文一个,一手钱一手货!”
  谢景扔回去,看来买的人着实不少,布政坊的人没有夸张。否则不至于涨价。
  “听说过酱烧猪下水吗?”
  屠夫一脸警惕的盯着谢大流氓,“又跟你有啥关系?”
  谢景说他那次带着猪杂回去,不知道咋做,就把家里有的调料都放进去,结果就成了如今闻名西市的炖猪下水。
  屠夫震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谢景,衣裳还跟以前一样,跟个难民似的。但脸色红润了不少,可见这些日子过得极好。
  “你小子弄出来的?”屠夫不敢信。
  转念一想这小子的流氓行径以及他的机灵劲儿,说不准真是他。
  谢景指着南边:“那边有个你的同行,我不止一次找他买猪杂。我们村的人买猪杂,我都是叫他们来你这里买。”
  屠夫感觉这番言辞耳熟,很像先前谢景糊弄他的那番话,“你又想干什么?”
  谢景故意逗他:“做人呐,是不是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没有!”屠夫挡在猪蹄猪杂前面,“这些是留着我们自家用的。”
  明日就是除夕,没人出来卖猪杂,以至于屠夫今日杀的两头猪的猪下水都在。猪头没了是被祭祖的人买去。
  不过要说自家吃,也用不完,但他就是不想便宜小流氓。
  谢景也没继续纠缠,点点头道:“那成吧。我去南边看看。”
  屠夫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谢景笑着离开。
  屠夫看着他如此果断反而心慌,“等等!”
  记得先前谢景说过,他上有老下有小。
  几个月过去了,之所以还记得,只因为屠夫就遇到过这么一个年轻后生且没脸没皮。
  屠夫挑出一块猪肝用荷叶包起来,“送你!”
  谢景指着几块猪骨头:“这个几个也送我呗?听说吃啥补啥。煮汤给我弟补补身子长高个。”
  屠夫去找麻绳。谢景拿起大刀,屠夫吓一跳,“干啥?”
  “剁开啊。我家哪有大砍刀?”谢景三两下把几根猪大骨剁成小短,屠夫只能再找一张干荷叶给他包起来。
  谢景道声谢,说他其实要去南边买鱼。
  屠夫气得又想抡起砍刀卸了他。
  看在近几个月猪内脏卖得很快的份上,屠夫就没付诸行动。
  谢景走出去十丈被另一个屠夫喊住,问他拿的什么。谢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那边的屠夫兄送的。我们村的人这些日子隔三差五找他买猪杂。”
  肉行的屠夫的猪杂生意都不错,所以该屠夫就没问为啥不把人带到我这里。
  那屠夫端出半框猪下水,说明儿过年都来买肉,买这些的不多,谢景可以随便挑。
  谢景喜欢这样会来事的人,“我就不客气了?但我不会白要你的这些猪内脏。”
  “咱兄弟说这些?”屠夫佯装生气,“兄弟看得上全拿去!”


第22章 过年 谢小六又
  谢景挑两节猪大肠。
  大肠有油,小六喜欢,谢早想必也喜欢。
  屠夫提出找根麻绳帮他扎起来拎着。
  谁知麻绳找来,屠夫给他一整副猪大肠。饶是谢景脸皮够厚,也是会羞愧的,毕竟他又不是真没脸皮。
  屠夫作势塞他怀中,谢景赶忙接过去,问肉行有没有腥臊味淡的、阉割后精心饲养的猪。
  虽不知他此话何意,屠夫还是告诉他有的。
  屠夫思索片刻,指着南边,“从我这里数第四家,他家亲戚养了一头那样的猪。说生猪一贯钱,猪肉最少也得买十五一斤吧?”
  谢景点头:“我懂你意思。穷人嫌贵吃不起,舍得花十五文买肉的贵人不如再添几文买羊肉,也不必担心被骗。”
  屠夫不吝称赞:“兄弟就是脑子灵啊。很多人看着白花花的肉想买两斤,又担心买回去腥臊味重又不给退。那头猪卖了一天才卖完。”
  谢景:“买过猪肉的人后来没再过来?”
  “来了。问有没有那种肉。”屠夫看向南边的同行,“他说要是那人愿意全都买下来,他就叫亲戚再养一头。”
  寻常人养一头猪需要耗时大半年。有心思等这么久的人可不多。考虑到这一点,谢景又问:“买猪肉的客人拒绝了,那屠夫的亲戚就没再养那种猪?”
  屠夫点头:“猪阉割的时候易生病。辛辛苦苦养大又卖不上价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合算啊。”
  “兄弟问这些干啥?”屠夫很是好奇。
  谢景不答反问:“他们没想过卖给酒肆?”
  屠夫:“在酒肆喝酒吃肉的人也是选羊肉啊。”
  谢景:“酒肆把肉做的香飘一里呢?”
  “要是这样不愁卖。可惜咱都不知道咋做的。”屠夫苦笑,“贵人家的厨娘兴许会做,可是食谱是她的秘方,咋会告诉外人?咱们学会了,也去贵人家做菜,她一个月两贯钱,咱只要一贯,谁还请她?”
  谢景又问屠夫家离西市远不远。
  屠夫指着南边,说有五里路。西市周边的房子他这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没等谢景有所表示,屠夫又要收摊,请谢景去他家吃酒。
  谢景:“我还要买鱼。炮竹和给长辈上坟的纸钱也没准备。今日就算了。改日尝尝我的手艺。”
  “兄弟会做?”屠夫激动地惊呼。
  谢景的耳朵被震麻了,隐隐听到要砍他的屠夫的声音。谁知余光当真看到那个屠夫过来。
  站在谢景对面的屠夫有些紧张,恐怕也要请他尝尝。
  谢景转向刚刚过来的屠夫:“他知道近日四处卖酱烧猪杂且味道好的都是跟我学的。”
  这屠夫恍然大悟:“难怪你回回要三四个。我咋没想到啊。兄弟,年后还做吗?我给你留着。不涨价!”
  谢景:“年后要种地啊。”
  屠夫想说,有这手艺还那么辛苦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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