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反派,我攻略了男主(穿越重生)——百香果煮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4 17:55:41

  于是他放弃了对骂,低头两口把剩下的柿子塞进嘴里。
  贺里站在一旁,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吃完,余景乐转过身拿起竹竿开始对付高处那些果子。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熟练,竹竿斜着伸进枝丫间,网兜对准果子,手腕轻轻一转一拉,一颗完整的柿子便稳稳落入网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贺里站在一旁,看着他摘了几颗之后,忽然开口:“你以前摘过?”
  余景乐把一颗柿子从网兜里取出来放进篮子,头也没回:“摘过啊。以前我奶奶家院子里就有一棵柿子树。”
  贺里微微皱了一下眉:“你奶奶?”
  “对啊。”
  余景乐又瞄准了一颗高处的柿子,语气随意,“小时候基本上就跟我奶奶住在一起,她院子里那棵柿子树每年都结好多果子。熟了的时候我就爬上去摘,她在下面接着,怕我摔了。”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后来工作了,回去得少,也很少吃柿子了。再后来……我奶奶就走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贺里站在柿子树下,看着余景乐专注摘柿子的侧脸,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什么。
  他记得很清楚。
  余景乐的档案他看过不止一遍,他把余家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余景乐的奶奶在他幼年时就已去世,余景乐是由父母抚养长大的,从未有过与奶奶共同生活的记录。
  不仅如此。
  档案上记录的余景乐,没有一天是踏踏实实上班的。
  贺里看着余景乐又一次成功摘下一颗柿子,把那颗橙红色的果实放进篮子里,然后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下一颗目标。
  阳光透过柿树的枝叶洒在他脸上,贺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档案里记载的那个人,仿佛是两具完全不同的灵魂,住在同一副躯壳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以前上班,都做什么工作?”
  余景乐正在对付一颗长得特别刁钻的柿子,随口答道:“就普通上班族,广告公司,文案策划。朝九晚六,偶尔加班,工资刚够交房租和吃饭。典型的社畜。”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描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贺里看着余景乐忙碌的背影,神色复杂。
  余景乐浑然不觉,依然专注于眼前的柿子树。他又摘下一颗饱满的果实,在衣袖上擦了擦,举到阳光下看了看,满意地放进了篮子里。
  “这颗熟得正好,”他说,“晚上当饭后水果。”
  贺里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应了一声:“……嗯。”


第72章 中秋
  第二天早上,余景乐下楼的时候,差点被客厅里那堆东西绊一跤。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堆装备:“……这是什么?”
  “下来了?”贺里头也没回,“先吃饭。”
  余景乐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还黏在客厅那堆东西上:“不是,我问你那是什么。”
  “做月饼的材料。”
  “月饼?”
  余景乐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农历八月十四。
  明天中秋。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心情有些复杂。
  以前过中秋对他来说就是个日历上的备注,和朋友出去搓一顿就算过节了。
  正儿八经地自己做月饼?从来没想过。
  “你要自己做月饼?”他问。
  贺里把粥端到他面前,坐下来:“试试。你想做的话就一起做,不想做的话我来做。”
  “你会做吗?”
  “一点点。”
  余景乐没再接话,低头喝了一口粥。
  贺里看他没说话,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没什么。”余景乐搅了搅碗里的粥,“就是从来没有自己做过月饼,也没怎么过过中秋。”
  “那这一次就好好过一下。”
  余景乐抬头看他:“你们一般过中秋都干什么?做点好吃的吃一顿?”
  贺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没过过。我不过节。”
  余景乐懂了,这种大总裁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过节。
  想到贺里这么忙还在这儿陪自己耗着,他莫名有点过意不去,于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去?”
  “过了中秋再回去。”
  “……行吧。”
  吃完饭,贺里真的有模有样地开始和面了。余景乐在旁边搜了个教程,对照着看了看贺里的手法,发现他动作还挺熟练。
  揉面、醒面、分剂子,一气呵成。
  “你不是第一次做吧?”余景乐看着他把一个剂子擀成均匀的面皮,怀疑地问。
  “嗯,以前我妈教过。”
  余景乐有些诧异,这是贺里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家人。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你中秋不去陪你妈妈吗?”
  “她去世了。”
  余景乐立刻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踩了个雷,低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面团的弹性。
  想起之前林越跟他说过,贺里和贺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之前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过贺氏集团的新闻,照片上贺里的父亲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当时他还以为那是贺里的母亲,现在看来应该是后妈。
  “那贺宇是你亲弟弟吗?”他问,装作随口一提。
  “同父异母。”
  “哦……那你父亲另娶了?”
  “对。”
  余景乐点点头,没再追问。
  虽然好奇,按理说这种豪门剧情,原配死了,后妈生了儿子,公司一般不都落到后妈手里吗?
  怎么贺里还能稳稳坐在总裁位置上?
  但打听别人家私事不太礼貌,他忍住了。
  贺里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手上的活儿没停,语气平淡地开口:“贺氏是我母亲的。”
  余景乐抬起头:“啊?”
  “当初创立贺氏的时候,我爸没有资金。我妈去找了我外祖父,从娘家借了一笔钱。条件是贺氏的股份,我妈必须持有百分之六十。”
  贺里把包好的月饼放进模具里,压了一下,脱模,“所以贺氏虽然叫贺氏,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母亲的。她去世的时候,把股份留给了我。”
  余景乐听完:“那你小小年纪就要管这么大一个公司,也挺不容易的。”
  就算是总裁也逃不过原生家庭。
  “那之前你失忆的时候,谁管公司?”他又问。
  “贺宇。”
  余景乐想起那天在公司看到贺宇的样子,和员工说说笑笑,亲和力拉满。
  他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说话的工夫,贺里已经包好了一个咸蛋黄的。余景乐看了一眼,问:“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你呢?”
  “都还行吧。”余景乐想了想,“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其实不爱吃月饼,但人家在辛辛苦苦地包,他也不想扫兴。
  “那就什么都包一些。”贺里说。
  包到一半的时候,余景乐看着贺里在那儿忙活,觉得不参与一下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他洗了手,也学着贺里的样子拿了一张面皮,开始笨手笨脚地包起来。
  两个人一起包,偶尔交换一下心得,倒也把一盘月饼凑齐了。
  送进烤箱,叮的一声出炉。
  金灿灿的一盘,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贺里指了指:“试试,这边是咸的,那边是甜的。”
  余景乐挑了一个甜的,掰开咬了一口。
  或许是出于自己动手的滤镜加成,他总觉得比公司往年发的那种包装精美的月饼好吃多了。
  公司发的月饼,每年都长得一模一样,甜得齁嗓子,吃一半扔一半。
  “还不错。”他说。
  他把另一半递给贺里。贺里接过来咬了一口:“嗯,还行。”
  到了晚上,贺里问他要不要去山庄的电影院看电影。余景乐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挑了一部恐怖片,倒不是因为他多爱看恐怖片,而是他想看看贺里被吓到的样子。
  结果电影放了快一个小时,贺里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余景乐自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镜头吓了一跳,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撒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贺里,对方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还抽空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一场电影看下来,没滋没味的。
  第二天中午,贺里让人送来了满满一后备箱的新鲜食材,余景乐看着那一堆食材,觉得自己站着看也不太合适,于是一起加入了战场。
  两个人从中午做到傍晚,简简单单的几道菜,愣是折腾了大半天。
  晚餐被安排在顶楼,余景乐推开门走上去的时候,被惊到了。
  顶楼明显是被布置过的,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中间放着一小瓶鲜花,旁边立着一盏暖黄色的氛围灯。
  余景乐在桌边坐下,环顾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贺里:“我觉得你不像第一次谈恋爱。你以前肯定带人来过吧?不然这顶楼怎么布置得这么熟练?”
  贺里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因为早就想带你来了。”
  余景乐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桌上的餐巾花纹,耳根烧得厉害。
  吃到一半,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桌上没有酒。
  按理说这种氛围,怎么也该配一瓶红酒。
  他挑了挑眉:“怎么没备酒?”
  “你酒量不行。”
  余景乐简直气笑了。
  什么叫酒量不行?
  他那叫酒量不行吗?
  他那叫……好吧,确实不太行。
  但他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谁说的?”
  “上次你喝了一杯就倒了。”
  “那是我那天太累了!”
  “嗯,你太累了。”
  贺里的语气非常真诚,真诚到余景乐想打他。
  他决定不再纠结酒的事,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贺里端上了他们昨天做的月饼和一些水果甜点。
  两个人就坐在顶楼,吹着微凉的夜风,看着天上的月亮。
  山谷里的夜空和城市里完全不同。
  没有灯光的干扰,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深蓝色的天幕,月亮又大又圆地挂在山脊上方,整个山谷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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