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反派,我攻略了男主(穿越重生)——百香果煮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4 17:55:41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着生命体征。
  余景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药物带来的不适感,让他看着贺里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好,手术能做了。
  坐了一会儿,强烈的疲惫感和越来越明显的头痛让他有些支撑不住。
  他站起身,对临床一位看起来面善的护工阿姨低声嘱咐了几句,塞给她一些钱,请她帮忙暂时照看。
  做完这些,他再次在那个黑衣男子的陪同下,离开了医院,回到了那个观察病房。
  【那份知情同意书,简直是卖身契。】
  【副作用开始了,看他那个眼神,不对劲。】
  【我完蛋了,我居然有点同情人渣。】
  【作者大大,求你一定要让贺里好起来啊。】
  【我再也不骂你了,乐乐……呜呜呜……】
  【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余景乐没有力气去关掉弹幕,道理谁不懂呢?
  可他没有选择,他的选择只有坏和更坏。
  今天大概是个坏日子吧。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第19章 借的钱
  贺里是在左腿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眼前是医院病房,他试着动了动,左腿立刻传来清晰的痛楚。
  偏过头时,看到了自己打着厚厚石膏、被高高吊起的左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除了他,空无一人。
  窗外的天光是灰白的,看不出时辰。
  脑子里突然浮现自己去扛水桶,摔下楼梯的画面。
  现在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改邪归正、要和平共处的男朋友……
  此刻,人在哪里?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本就不该对那个人抱有任何期待。
  可为什么,胸口那片空洞,比腿上的伤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翻涌上来的所有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只剩下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醒了?”
  护士看到他睁着眼,检查了一下吊瓶和监护仪数据,“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腿疼得厉害吗?”
  贺里缓缓转过头,:“我怎么了?”
  “左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已经做了手术,复位固定得很好。”
  “我怎么会在这?”他问。
  护士一边记录一边说,“你朋友送你来的,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你家里没别人来吗?”
  小伙子……朋友……
  贺里捕捉到这两个词。
  “他人呢?”贺里平静地问。
  护士摇摇头:“交了住院费之后,好像就没怎么来了。今天也没见着。”
  护士后面的话,贺里有些听不真切了。
  交了一笔不菲的费用,然后就离开了?
  是觉得他贺里现在成了个断腿的累赘,没有投资价值了,所以及时止损,抽身离开了?
  不过也没什么惊讶的,余景乐就是这样的人,唯利是图,自私凉薄。
  离开了也好。
  彻底断了那点偶尔冒出的荒诞期待。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接下来的几天,贺里一个人在病房里度过。
  护工会按时送来流食,护士会来换药、检查。
  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望着窗外,或是看着自己那条无法动弹的腿。
  直到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屏幕停留在通讯录界面,余景乐三个字此刻异常刺眼。
  打过去问什么?
  质问为什么不来?
  还是冷漠地通知他可以滚了?
  哪一种,都让他觉得自己可笑。
  然而,在独自面对疼痛的深夜,在醒来面对空荡病房的清晨,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还是会猝不及防地袭来。
  醒来的第六天。
  贺里腿上的疼痛在镇痛药和逐渐适应后变得可以忍耐。
  护工刚收走早餐的碗碟,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贺里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又关掉。这几天,他几乎形成了一种强迫症般的动作。
  他看着屏幕上余景乐的名字,那股压抑了整整六天的愤怒、不甘终于占据了理智。
  他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忙音或无人接听,而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关机了。
  贺里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有好几秒。
  也好。
  彻底断了念想。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侧脸线条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
  “咔嚓。”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贺里没有回头。大概是护士或者护工。
  直到,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床边。
  贺里这才缓缓转过头。
  余景乐站在床边。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旧外套,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白,眼下青黑,嘴唇干得起皮。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腿……还疼吗?”余景乐问。
  “余景乐,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空气在贺里的质问下,成功被冻成了南极冰川。
  余景乐感觉自己就是那不小心撞上冰川的企鹅。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像沙漠:“我……去老家了。”
  “老家?”贺里冷笑。
  “去老家怎么把自己搞得像被女鬼吸了阳气?余景乐,你当我植物人,没脑子?”
  “……”
  余景乐被女鬼吸阳气这个形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哥,你想象力还挺丰富。
  “割稻谷去了。”
  “割稻谷?你别告诉我,住院费是你割稻谷赚来的。”贺里不依不饶。
  “还是你发现了你失散多年的首富亲爹?”
  舔下嘴皮能把自己毒死吧?以前怎么没发现贺里这么无理取闹。
  “借的。”
  “找谁借的?你那狐朋狗友能借你钱?”贺里嘲讽道。
  余景乐觉得贺里今天的话特别密,也特别毒。
  “老家的亲戚,以前我父母在世时帮过他们,等赚了钱还给他就是了。”他随口敷衍道。
  贺里盯着他瘦得快脱相的侧脸,心里那团火憋得慌,却又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
  他移开视线,看向自己裹成粽子的腿,开口:“可以出院了,在医院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医生说还要住一个礼拜。”余景乐反驳道。
  “不用。”贺里坚持。
  余景乐声音大了些:“你先养好再说吧,别又出了什么差错……”
  贺里没再吭声。
  余景乐挪到那张陪护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审讯结束,进入冷战静默期。】
  【贺里这嘴,祖传淬毒的吧?】
  【人渣这状态,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羽化登仙了。】
  【一个气成河豚偷偷观察,一个累成死狗强行开机。】
  【这病房,安静得我脚趾都在施工。】
  【贺里绝对在眯眼缝里偷看!】
  【救命,我好怕他直接嘎过去。】
  余景乐任由弹幕乱飞,这也是这几天唯一能接触到的了。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进来换药。
  看到余景乐,愣了一下:“你是家属?他醒了怎么不按铃叫我们?要记录苏醒后情况的。”
  余景乐这才猛地想起这茬,慌忙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直接给护士行个大礼。
  护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没事,有点低血糖。”
  余景乐胡乱找了个借口。
  贺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他。
  护士临走前对余景乐说:“家属也得注意身体,病人现在可以进点流食了,你去食堂看看有没有粥或者汤。”
  “好,谢谢。”余景乐应着。
  等护士离开,才看向贺里,“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贺里看了他几秒,才淡淡开口:“随便。”
  “嗯。”
  余景乐点头起身,轻轻带上门走向食堂。
  食堂的饭菜味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连忙捂住嘴,冲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好几下,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掬起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买了份最便宜的白粥,又给自己买了瓶矿泉水,这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病房时,贺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小心地摇起床头:“能自己吃吗?还是……”
  “我自己来。”
  贺里声音平淡,伸手去拿勺子。
  余景乐默默退开一点,拧开矿泉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
  贺里安静地喝着粥,没一会儿就把一小碗粥都喝完了。


第20章 相亲?
  天色彻底黑透,病房里只剩一盏昏暗的壁灯。
  余景乐看着房间里唯一那张狭窄的病床,又看了看自己坐得屁股发麻的椅子。
  他开口:“那个……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贺里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在这里过夜吧。” 贺里突兀地开口。
  余景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累得快散架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再熬一夜他怕自己猝死在这。
  贺里都开口了,他再坚持要走,显得有点不知好歹。
  他认命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脊背僵硬:“嗯,那我就在这里。你有事就叫我。”
  贺里看着他硬撑的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嫌弃我几天没洗澡,有味儿?”
  “啊?”
  余景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搞得有点懵,茫然地看向他,“什么?”
  “上来睡。”
  贺里言简意赅,说完,竟然真的往旁边挪了挪。
  余景乐盯着那一小条空间,又看看贺里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用了,你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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