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林（近代现代）——不要睡觉会醒

第27章 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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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木一路走一路留意着二中的绿景，这学校他没来几次，但所见皆美想必很适合学生们学习生活。校门口，小吃街，公园，小区，林木每走一处便会驻足停留小会儿，叹气，再前进。
　　跟在身后的盛宇漠一步一步踩着前人的足迹，试图看透那人此刻的所思所想，他想剖开那人的胸腔，看那颗心脏是否是真的为他而跳动，是否烙印上属于他的印记。
　　可是为什么，明明林木就走在他前面，两人的距离连一米也不到，他怎么就突然看不清他的哥哥了呢？
　　往日两人度过那么多亲密的时刻历历在目，林木对他的疼爱他都能感受到的啊，又怎可能是假的。
　　脖颈的项链，腕上的手串，每年的生日，早餐中午晚饭，那些同眠的夜晚……林木总是把最好的那一份留给他，不管是饭菜，总是将最新鲜的给他吃；衣服，给他买的堆满了衣柜，自己却始终不舍得换新；房间，让


第28章 亲子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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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秋季运动会以亲子互动为主题，设立了许多个趣味活动。
　　每当学校有大型活动时，作为学生们最高兴的便是可以放假回家尽情玩乐，其次再是参与活动的乐趣。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嘴上正念着消息整个班级就如掉入沸锅的蚂蚁般躁动，班长副班轻喊着安静，体委兴奋不已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拉着同桌刚准备开麦便冷不丁被一颗粉笔头爆头，全班瞬时鸦雀无声。
　　盛宇漠坐在窗边，一年四季都常绿的黄果兰伸着叶子在风的吹拂下露出零星几朵白花，送来清香。
　　他想，林木应该喜欢这个味道。
　　回家后，盛宇漠喊住林木绕到背后，从手腕上取下路边买的黄果兰花骨朵穿成的串给林木戴上。
　　“怎么样？”
　　十几朵花串在一起花香十分浓郁，林木深深吸了一口，香得他头晕，不过这是小漠送的，他很开心。
　　“嗯，很香，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着的。”
　　盛宇漠看林木不停拿起来嗅闻，脸上也扬起笑容，于是抛出下一个话题。
　　“过几天我们校运动会，举办的是亲子项目，家长可以参加”，盛宇漠顿了顿，看着林木，“也可以不参加”。
　　林木没说话，手慢慢放下了项链，盛宇漠继续说到，“我知道你没空，所以我也没报项目”。
　　汇报完，盛宇漠去厨房洗手，拿碗，坐到饭桌上拿起筷子，林木仍在沙发上坐着，腿上放着手机，“哥，吃饭了。”
　　“哦……啊，好”，吃饭也要小漠提醒，林木扶额，真是越长大越回去了。
　　饭桌上，林木的心思明显不在饭菜上，碗里的菜都放凉了还没吃几口。
　　小漠要开运动会，可他那几天正好外出实习，时间怎么刚好撞上了，唉。
　　他很想去陪小漠，听说亲子运动会好几年才会举行一届，这次不去可能以后都没机会了，小漠虽那样说，不过应该还是想要他去的吧。
　　思来想去后盛宇漠的碗已空，林木咬咬牙，决定好了，“小漠，你去报项目吧，你厉害，多报几个为班级争光，我也会来支持你的，真的。”
　　听到林木说他会来，盛宇漠到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你不是要实习吗，怎么有时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就是那天可能会来的有点迟，所以我应该也玩不了几个项目……但是你放心，我会来的，你就多参与活动让你同学帮你多拍几张帅照，到时候我也能看看哈哈。”
　　盛宇漠看着林木向他信誓旦旦保证的样子，仍怀疑这份话的真实性。
　　亲子运动会只有半天，当天下午两点，学校先是举行开幕仪式，家长也到了操场寻找着自家的孩子。
　　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都有了一个两个家长作伴，只有盛宇漠在摸索着他的手串。
　　从偌大绿茵操场上抬头。
　　一个人，是天空。
　　两/三个人，是家。
　　第一个项目两人三足，有同学来问，“盛宇漠，你的家长来了吗？”
　　他说，“有事，迟点来。”
　　第二个项目亲子接力，班主任来问，“盛宇漠，你哥哥林木不来吗？”
　　他说，“我哥还在实习，不确定能不能来。”
　　……
　　倒数第二个项目跳绳，不知是第几个同学来问了，“盛宇漠，你哥还不来，都要结束了。”
　　他说，“他不来，就我一个人。”
　　盛宇漠每一个项目都报了名，也参加了所有的活动，额头冒出大滴汗，随手抽了张纸擦干在脸上留下纸屑。
　　最后一个项目拔河，盛宇漠和同学站到场地集合，拉伸放松做好热身。
　　手腕粗的粗麻绳攥在手里，双方队员都扎紧马步身体后倾。
　　‘吁’，哨声吹响。
　　两边的喧嚣声盖过了喇叭，盛宇漠只是随意朝校门口看了一眼，在一排排腿缝里瞥见远处正有人疾跑过来。
　　手上突然泄了力，己方的绳瞬间被拉过去一截，‘唔’，盛宇漠猛地用力一抓，双方力量暂时处于动态平衡。
　　他在等。
　　就等三秒吧。
　　三
　　二
　　一！
　　“小漠加油！加油！拉爆他们！”
　　林木姗姗来迟。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绳子一点点回拉，班主任和家长们也跟着喊口号，“123，拉！123，拉！……12哦哦加油！赢了！”
　　“耶耶耶我们班赢了！”
　　欢呼声随哨声同时响起，初二一班获得了胜利。
　　盛宇漠放了绳子，一刻也没耽误就朝着林木的方向跑去。
　　许是刚拔完绳还有劲，双手紧箍在林木背后将他狠狠压向自己，想要一丝空气都不留。
　　现在，他终于是两个人了。
　　林木刚飞奔过来还没歇好，感受到胸口处两颗心脏同频共振，他伸手摸了摸汗水打湿的头发，“小漠真厉害！”
　　下巴底下的人就这么沉默的抱着他，看不到其他表情。
　　拥抱过后，盛宇漠拉着林木到班主任跟前，“老师，我哥来了，我先带着他走了。”
　　宋慧琴一看林木那匆忙赶过来的样子，叹了气，“好，去吧。”
　　老师既已回复，盛宇漠二话不说拉着林木就走。
　　“等等小漠，我才刚来，你们比赛结束了吗？”
　　“对，刚刚结束”，林木哑口无言，他还是来得太迟了，自己不占理便不说话，由着盛宇漠牵他去到陌生的地方。
　　一个隐秘的角落，两个身高相近的男人正在激烈接吻，唇齿交接，喘呼声仅他们可闻。
　　“唔呜，呼，啊，可……可以了，小漠，呼吸，让我……吸口，气，哈”，林木受不住的拍盛宇漠的肩背，可那人就是不愿放手，高热的口腔在接触到空气的下一瞬便被用力堵住，连一次完整的呼吸也做不完。
　　一分钟过去，直到终于能连续的喘气林木才发觉自己已经双腿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全部都放在那双手臂上，一只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抬着他的屁股。
　　脑子还没清醒，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29章 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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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盛宇漠正式开始了他的住校生活，林木答应让他每隔两、三个周回家住一晚，一个周内不定时送饭投喂，若是自己没空去他就吃食堂。
　　租房虽小，屋子少了人不免冷清，林木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冥想，似乎耳边还能听见盛宇漠呼喊他的声音。
　　林木没有把计划写在本上的习惯，通常脑子里会自动列好清单，他只用按序执行。盛宇漠会写日记，有一个从不让他看的‘秘密基地’，还有一个他自制的愿望信箱。
　　信箱挂在墙壁上，林木有时会随机抽取其中一条出来，纸条上面的愿望完成后便在上面打勾，或画一个笑脸，一朵花，然后放进旁边另一个盒子，若信箱的纸条放满了盛宇漠会自行处理，再开始新一轮的‘许愿’。
　　睁开眼，起身，林木将信箱里的纸条全都抽了出来，一一看过后将其原路返回。
　　出门之前林木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衣物厨具工具摆放于熟悉趁手的位置，一左一右是习惯，无规律才是生活。
　　清明节前两天学校就放了假，林木准备回老家祭祖，和盛宇漠也讲好让他这两天自己安排。
　　林木的身份证黄旧发灰，划痕凹点污渍给那块硬卡增添了份岁月的痕迹，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勉强看清下方那一排小字，经过多方打听提前准备，林木终于踏上了那条时隔九年的回家之路。
　　童年回忆没有多美好，所以他对那间屋子没多少留恋。
　　可是人总要认祖归宗，他的根在那里，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从早晨开始出发，辗转几次公交车从城里到郊外，到了不熟悉的地方厚起脸皮不停问路，磨磨蹭蹭到站台买票赶大巴车，再坐上年久失修的面包车一路颠簸到乡下不熟悉的地儿下车。
　　脑袋蒙圈找不着路就在原地干站着，三岔口通向不同的地方，林木不敢随便走。
　　摩托车行驶时排尾气发出‘嗡嗡’声，黑影从其中一条道路尽头显现，这一刻林木仿佛看到了救星，连走带跑地挥手让司机停下。
　　司机看了他的身份证，在瞟一眼他，点点头说知道在哪可以载他去，不过要收60元油费，林木一时犹豫，这个价格很贵，不过眼下此处人烟稀少，错过了这一辆车不知道下一辆又会等多久，天色不早须在夜深之前到家，林木咬咬牙给了钱。
　　头发在风中凌乱，一路上和司机闲聊，林木的心情也五味杂陈。
　　九年时间，曾经的小镇村庄早已变了模样，沥青路替代鹅卵石路，山野间大片大片的梯田如今荒废不少，也有被收去修公路的，原来的破烂平屋现在成了两三层自建小别墅。
　　摩托车司机载着他走过蜿蜒曲折的山路，最后在土路和水泥路的分界处让他下了车，掐着烟头的手指朝某个方向一点，林木了然，不过还没来得及道谢司机就骑尘而去，热浪尾气糊了他一脸。
　　乡下静的出奇，阴风阵阵，林木打了个哆嗦，拿出手电筒往附近扫了扫，迈步往前走。
　　月光皎洁，洒向人间照亮了异乡人回家的那条土路。
　　走了一截路后手电筒被收进背包，他站在原地好一会，过去的回忆与当前的场景逐渐重合，林木终于想起这条曾经他走了六年的泥巴路。
　　背了一天背包的肩膀早已不堪重负，老房子的肌理轮廓又不断重现，就这样现实与回忆交织，林木喘着气不停地走，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上学放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