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罗马教皇要是能断绝你俩的关系，我愿意多交十倍的税给他。”盖勒特气闷地说，“这些琐碎的事情你还是少管吧，现在你又不能把他叫到眼前教他该怎么做，反而都让孩子听见了。虽然我和你的骨肉肯定聪慧异常明辨是非，那也不能这么小就荼毒他。”
　　”盖尔，作为英格兰前任国王、现在的摄政王，帮阿不福思管理国家是我不可推卸的职责。”
　　“作为奥匈帝国的王后，盖勒特·格林德沃今生唯一的妻子，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和孩子。”
　　阿不思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说话了。盖勒特知道阿不思最不喜欢听自己把他形容成一个附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正想找机会换个话题，阿不思突然惊喜地睁开眼，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盖尔！他在动！”在气氛刚刚陷入僵持的时候，这个善解人意的孩子用他在人世间第一次成形的举动，成功让年轻的父母紧紧拥抱在一起。盖勒特松开手，使劲弯腰把头贴上阿不思的睡袍，努力想象孩子伸腿出拳的模样，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红发美人是用他的肋骨雕出来的。
　　午睡醒来的那段时间，是阿不思一天中精神最好的时候，纽特会过来为他进行例行的检查，顺便报告一些需要阿不思帮忙做决定的重要事项。自从阿不思怀孕，而且身体一直不好，纽特和忒修斯麦格等人已经达成一致，没有十万火急生死攸关的大事绝不打扰他，所以阿不思更多地听到的反而是些无关紧要的各国趣闻。
　　“虽然阿不福思还是老样子，我又帮不上忙，但有你们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阿不思擦去笑出的眼泪，由衷地感谢自己最忠实可靠的臣子，“可是，法国和苏格兰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吗？各国边境的军队布防有变化吗？英格兰国内的物价有波动吗？还有盖勒特，他最近没有一点特殊的举措吗？”他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人们为了让他休养，刻意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而习惯了根据不断变化的现实情况进行决策，这种对局势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一切如常，陛下，请您放心。等孩子再大一些，可能就会有些辛苦了，这段时间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好好休息。”
　　阿不福思一脸阴沉地坐在书房里。如果眼光能点火，他面前那摞来自阿不思的信件早就已经被付之一炬。自从他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大了肚子，已经有四个月没再亲笔写信来，而是由纽特代为告知他的近况和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问题。通过纽特和麦格的通信，他也知道阿不思去了奥地利之后遭了不少罪，甚至差点保不住孩子，缠绵病榻许久，实在没有余力像之前一样事无巨细地过问了。真可笑——他哥哥究竟凭什么会被称为英伦之光、国家复兴的希望？一个轻浮、软弱、毫无判断力，连自己的身体和人生都不能掌控的人，害死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还堂而皇之地给仇家生儿育女的人，那些大臣和民众是不是瞎了眼，才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却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永远也忘不了哥哥和那个魔鬼在一起时，露出的那种从未对他展露过的神采飞扬的笑容。永远也忘不了格林德沃另娶的消息传来时，他错愕、不可置信的表情和不允许他骂一个字的态度。永远也忘不了一夜白头的父亲和哭到睁不开眼睛的母亲，和坐在马车里远嫁、喊哥哥的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的妹妹。他当然知道后来的日子里，阿不思曾经为国家做过多少努力，完成了多少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他不该赎罪吗？何况既然已经嫁到别的国家去了，就别再惦记英格兰，不要把手伸到他的王冠上面！这次他就要给所有人看看，阿不思能做的事情，他阿不福思也一样能做好，英格兰即使没有形同废人的摄政王，也能在他手里强大，成为举世瞩目的日不落帝国！
　　阿不福思猛地站起来，用力把桌上所有信件挥落。“阿不思，你就先做着奥匈帝国的王后吧。等我成为欧洲的霸主，奥匈帝国成为英格兰的属国，你和你丈夫向我俯首称臣时，我会重新给你一个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尊号。”
　　新年过去，一场场落雪接连而至，染白了纽蒙迦德和附近的群山。阿不思已经穿不下任何礼服，他深居简出，活动范围缩小到卧室和起居室，高高隆起的肚子藏在舒适的长袍里。盖勒特怕他憋闷，尽可能地花时间陪伴他，把壁炉燃得不能再旺后，和他一起坐在房间里敞着窗户看雪。他再也不能平躺，必须把身子朝向一侧，甚至要坐着才能睡着。曾经健美紧实的小腿已经开始浮肿，奎妮收起他所有的长靴和皮鞋，盖勒特命人在卧室和起居室铺上厚厚的地毯，让他能光着脚在屋里行走。除了贴身侍奉的几个人，没有人可以进入王后的房间。屋里所有的陈设都已经重新换了一遍，非银制的、边缘尖锐的器皿全部被撤掉，每一张椅子必须铺上软垫，地面必须每天清理保持平整，不能让阿不思有一点摔跤的风险。有一天盖勒特走得太急差点绊倒自己，站稳后当场大发雷霆，把奎妮吓得跪在地上。还是阿不思托着腰走过来，让他蹲下好好看看，结果地毯上除了那层薄绒没有任何东西，他这才作罢。
　　有这样一位大惊小怪的国王，其他人的情绪也逐渐变得紧绷。奎妮每天大气也不敢喘，纽特每天都必须沐浴更衣，才被允许进入房间接触阿不思。文达和阿伯纳西甚至发明了和盖勒特联络的暗号，尽可能减少通报的次数。
　　这一天，阿不思在午睡，盖勒特用胳膊做他的靠枕，另一只手随便翻着文书。奎妮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盖勒特耳侧低声道：“国王陛下，文达大人求见。”见他有些不悦，又补充道，“十万火急。”
　　盖勒特只好慢慢从阿不思颈下抽出胳膊，走出房间。文达等在外面，平素冷静的眼中出现了罕见的动摇。奎妮刚关上身后的门，和阿不思一起被隔开，他就听见文达压低的声音，像一把被拉满的强弓：
　　“陛下，前线紧急战报。我们深入荷兰的军队中了埋伏，法国人切断了他们的后路，而且从德国境内派去的援军，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英格兰军队袭击了。法国和英格兰疑似联手，我们新占领的沿海领土近乎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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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福思：即使作死，我也要在我哥和我哥夫心中留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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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盖勒特快速披上外袍，走进议事厅里。阿伯纳西等人已经列队站好，个个脸上都是紧张和焦急。“立即根据最新的军情，把敌我态势在图上标出来。”盖勒特命令道。虽然遭遇了突然的挫折，他却神色如常，冬日清冷的阳光照耀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那种坚不可摧的强大气场让屋里的人都镇定下来。
　　面包屑簌簌而落，地图上大面积的铅色被擦去。法国来势汹汹，他们在荷兰还尚未站稳脚跟，就已经被抢走了大部分的领土。德国境内也在沦陷，因为英国军队出现得过于突然，无论是战力还是经验都无法和奥匈帝国直系精锐相比的德军节节败退，在损失最严重的地带，英法联军已经逼近奥地利边境的莱茵河沿岸。
　　“等我重新夺回这里，一定给这些可怜的土地换个有能力的主人。”盯着损失惨重的国土，盖勒特咬紧牙关，阴郁地笑道。德国归顺不久，他还没来得及腾出手好好训练那些领主的农民部队，孩子来得太突然，阿不思的身体也不好，他这段时间的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妻儿身上，根本没有想过英格兰会在这种时候背后捅刀。法国这次行事倒是隐秘，而且策划极为周全，不知道用什么筹码打动了那个山羊小子，甚至能在阿不思他们眼皮底下转移了相当人数的英军。自从他除掉了那些老顽固、开始实际控制德国的领土，奥匈帝国还从没有面对这样严峻的形势。
　　文达和阿伯纳西默然。盖勒特用手指划过羊皮地图粗糙的表面，沉思了片刻，一字一顿道：“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德国境内所有军队必须死守，不得再后退一步。暂时放弃沿海的所有堡垒，我们的直属部队全部撤回内陆，为德军增援。东方和南方都暂时按兵不动，密切注意周边国家的动向，随时准备出击。阿伯纳西，你亲自带人去，让那些惫懒的家伙出点血，他们才能知道厉害。”
　　阿伯纳西领命，和其他接到作战任务的将军一起离开了。屋里只剩下负责留守的文达和盖勒特，他还是保持着那份锐利和冷定，如同一柄入鞘的宝剑。文达也恢复了平日的机敏果断，她看着最爱的主君，想到战争发酵后可能对他、对奥匈帝国造成的伤害，忍不住轻声建议道：“陛下，是否可以让王后陛下以摄政王的身份出面约束英国？英王可直接调动的军队其实并不多，大多数英军还是听命于王后陛下。为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不必。”盖勒特开口截断了她，“你把下面的人盯紧了，除了有资格进入这间议事厅的人，英格兰参与叛乱的事情不允许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克拉尔。立即切断英格兰信使和斯卡曼德的联系，让奎妮看好阿不思，关于这件事的一个字都不许他听见！”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辛苦怀着孩子的阿尔跟着担惊受怕。一想到海对面那个蠢货这样轻易地挥霍他哥哥留给他的军队、臣民和财富，不顾白纸黑字的盟约和豺狼做朋友，盖勒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伦敦城去，一剑捅穿他！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王冠，随意把玩着，渐渐露出一丝狞笑：“我看那个混球是被他哥哥养废了。特拉弗斯老奸巨猾，前有跟苏格兰的旧约，现在又结上了英格兰的新盟，山羊小子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不是有胆子上法国人的贼船吗？那就由他去！我倒要看看，阿不福思这条大鱼还能吊出法国人的多少图谋！——现在局势虽然凶险，我们也并非全无胜算。若这一仗顺利，不出五年，连英伦三岛都能划归奥匈帝国的版图！”
　　文达顺从地俯首，领命而去。
　　盖勒特批复完所有的急件，回到两人的卧房时，屋里只有阿不思一个人。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袍，正站在大敞的窗边向外看，柔顺的红发被吹进来的寒风撩拨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盖勒特快步上前，握住他有些发凉的双手，不悦道：“你怎么就这样靠窗站着，奎妮去哪了？”
　　“屋里太热了，我睡起来觉得有些渴，让她帮我去厨房拿些蜂蜜和红茶。”阿不思一脸无辜地笑着，挪动不太灵便的身体从窗边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