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停靠(GL百合)——树尾风台

分类:2026

作者:树尾风台
更新:2026-08-23 08:20:44

  掀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着的,全是跟自己有关的愿望。
  下角的日期从十七岁分开一直到几年前重逢,内页已经写得不剩几张。
  “沈桢平安。”
  “沈桢一日三餐吃得开心。”
  “沈桢在学校没人欺负。”
  “沈桢专心上课,别被老师批评。”
  “沈桢不生病。”
  “沈桢长命百岁。”
  ……


第78章 
  “这就是我的愿望。”林嘉手指伸进她发间。
  不能见面的那些日子里,她只希望她能好好的。
  抱着感动完了,沈桢抹了把脸,想起来还有事没问。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沈桢把她叫到床边摁着坐下。
  “没啥。”林嘉眼神躲闪,沈桢扳着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
  “我想知道,你这样我很没安全感。”沈桢盯着她。
  林嘉叹口气,从兜里摸索出来一个黑丝绒礼盒来。
  “本来想等等再给你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戒身由不规则的两节组成。
  林嘉取出其中一枚,托起沈桢轻颤的手。
  “我们不能领证,也没有办婚礼,可总要有些什么是能当做证明的。”
  打量着戴上戒指的手,林嘉低头轻吻一下,笑着凝视沈桢的眼睛:“沈桢,我们现在也算结婚了。”
  沈桢咬着口腔内壁,久久讲不出话,好半天,才有力气给林嘉戴上另一枚戒指。
  “从此,我们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沈桢说。林嘉点头,凑上去亲吻她。
  在这缠绵的一吻里,林嘉想起自己高中时期许下的愿望:沈桢和林嘉永不分离。
  两枚戒指代替两颗心脏触碰,爱的诺言始终如一。
  “这是……竹节?”沈桢抚摸着戒指光滑的表面问。
  “是骨头。”林嘉靠在她怀里,“我会把你对我的爱,刻进我的每一寸骨骼。”
  关于婚礼,林嘉不经意间提了一嘴,沈桢确实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她打电话问了父母,钟银表示家里的亲戚思想没有那么开放,就别在方河办了,反正不管在哪里,她和沈教授还有沈绯,是一定会去的。
  思来想去,地点选在长溪,沈桢瞒着林嘉,私下里联系了同学朋友,包括陈琳那边,也是一样交代着不要告诉林嘉。
  那天,林嘉正坐在屋子里画画,忽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她隔着猫眼看看,见是魏佰就开了门,对方嘿嘿一笑,把她拉出来关上门,领着就往楼下走。
  李早,边月,李雯雯,新朋旧友齐齐等在楼下一辆车头挂着花的黑车上。
  林嘉迷茫地看着她们。
  “这是……干啥啊?”
  几个小姐妹对视一眼,拉着她上了车。
  第一站是婚纱店。沈桢提前打点好了一切,林嘉一进去,就被人簇拥着换了衣服,迅速而细致的化了妆。
  林嘉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万分恍惚。
  跟拍的小姐姐实在忍不住提醒一句:“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
  下一站就是会场。
  下了车,王叔站在鲜花拱门等着她,抬起胳膊示意她挽着。
  抬头望去,沈桢在终点等着她。
  踏上红毯时,林嘉在脑海里盘算。今年是第九年。从认识到在一起,从分开到重逢,这几米红毯,她们用九年才铺成。
  裙摆过长,林嘉走着有些累赘,沈桢在前面看得愧疚,愧疚没挑一件更好的。最后直接下去替林嘉提着裙摆上来。
  魏佰作为司仪,从进场到宣誓,嘴里的词一套一套的。
  白鸽适时放飞,沈桢低头亲吻自己的新娘。
  爱让死寂的世界变喧嚣。
  “我们结婚了。”林嘉踮起脚贴着沈桢的耳朵说。
  看着她的笑,沈桢记起高一过生日,林嘉站在路边说,没有人为她的出生感到高兴时,心里仍旧酸软。
  “你是我最好的礼物,我也会一直是你的。”沈桢说。
  此刻阳光正好,她们注视眼里的对方,看着被爱的人所能拥有的最好的样子,缺口被填满。
  人们相爱,就不再是孤船,从此,有了可以停靠之地。
  时不我待,放肆去爱。
  正文完。


第79章 番外1
  林嘉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OMEGA。对她而言,这样的身份并不能为她带来丝毫好处,甚至会将她推入更险恶的深渊。
  放眼社会,OMEGA是珍贵的,也是脆弱的。BETA是最好的伪装。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林嘉的腺体发育比其他缓慢,发情期的时间也不确定,大多数情况下,这能帮她完善自己是个BATE的谎言,当然也有例外时候。
  比如现在,她面色潮红,四肢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脑袋靠在灰扑扑的墙面上,轻轻喘着气。
  狭小的器材室阴暗潮湿,此刻渐渐被橘子酒味儿填满。
  不远处的操场传来阵阵声响,林嘉全身上下泛起痒意,内心惶恐不安。怎么办?会被发现吗?被发现的话,老师会告诉家长,如果家里的混蛋知道了,她会被送到谁的床上?
  意识混沌之际,她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拼着力气抵在门上,低吼道:“不许进来。”
  门外人拧把手的动作顿了下。
  林嘉的力气慢慢流失。隔着一扇门,有人问:“林嘉?是你吗?”
  这个声音,林嘉后退两步,是班长。
  一个漂亮,善良,温顺的BETA。
  她似乎是个可以信任的对象。
  信息素的味道顺着门缝溜出去,门外身为“BETA”的沈桢很敏锐地闻到。
  她眼神一暗。
  林嘉正在经历发情热。
  迅速拧开门挤进去,在关上,一套动作下来不过五秒。
  一进门,橘子酒的味道劈头盖脸砸向沈桢,她差点没站稳。
  林嘉靠在置物架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桢。
  她说:“沈桢,帮帮我。”
  沈桢攥紧拳头,舌尖悄悄舔着自己的尖锐的犬牙。
  “怎么帮?”她说着,步步紧逼。
  林嘉退无可退,看向她的眼神警惕又哀求。
  “帮我买抑制剂。”林嘉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信息素源源不断的外溢。
  沈桢安静地盯着她,看起来无动于衷。对面的人已然力竭,缓慢坐下,捂着胸口喘气。
  带着淡淡竹叶味的外套盖住她的上半身,林嘉在一片昏暗里闭上眼睛。
  “等我。”沈桢说完转身离开。
  门再次开启关上,林嘉躲在角落里,裹紧外套。纺织品上残留的淡淡味道,此刻让她无比眷恋。
  沈桢是BETA的,这应该是洗衣粉的味道吧。
  拿到抑制剂,无视老师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个,沈桢急匆匆地赶回去。室内无人,她心惊一下。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反锁门凑近一看,林嘉披着她的外套窝在角落里。
  干净的校服染上灰尘,昏睡着的林嘉白净的脸上也有一块黑黑的地方。
  好在生理课沈桢有认真听。她扶起林嘉,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毫无防备地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沈桢动作生疏地将抑制剂对准她的腺体注射进去,林嘉单薄的身体在她怀里颤抖。
  外面吵闹,室内静谧,两个人呼吸交缠。
  林嘉还没缓过来劲儿,身体疲软,隔着薄薄地衣服,她听见沈桢的心跳。
  “沈桢。”她念她的名字。
  “我在。”
  “不许说出去。”林嘉抓住她的衣服,苍白的皮肤包裹着颤抖的骨骼。
  “好。”
  那天她们两个一起翘了下午的课,林嘉待在沈桢怀里打瞌睡,鼻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莫名心安。
  “你真的是BETA?”迷迷糊糊间林嘉问。
  她还没听清回答就睡了过去。沈桢捏着袖子小心翼翼替她擦去脸上灰尘,嘀咕一句:“笨蛋。”
  这件事之后,林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桢时常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
  她的座位在教室后排靠窗,偶尔抬头,余光总能撞上沈桢。
  这样的目光并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只是好奇,好奇沈桢为何这样看她。
  体育课,老师组织完热身跑后是自由活动。
  林嘉捡了个阴凉地儿坐着,身边的同学问:“你最近喷香水啊?”
  “没有啊。”
  “我怎么……”同学朝她身边凑凑,“有股子,嗯,橘子味。”
  林嘉脸色一变,捂着脖子站起来。
  “林嘉。”
  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林嘉扭头,是沈桢。
  对方招手叫她过去。
  “你的发情期结束了?”沈桢皱眉问。
  “我也不知道。”林嘉无奈摇头,“我的腺体有问题,发情期的时间不确定。”
  沈桢点头,思考片刻:“你去医院看过吗?没有解决办法?”
  当然有,林嘉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解决的办法就是被适配度不低于百分之六十五的Alpha标记,定期被对方注射信息素。
  她摇摇头:“不知道。”
  放寒假前,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在男女区分的基础上,按照ABO性别再次区分。
  林嘉对于体检很抗拒,趁人不注意悄悄躲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在意的,之前她也用这个方法躲过两次。
  然而这一回却被沈桢注意到了。她把体检单子塞给同学,自己去找林嘉。
  校园很大,没人的地方却不多。不过十分钟,她在破旧天台上找到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的林嘉。
  “为什么不去体检?”沈桢轻声问。
  林嘉胳膊撑在围栏台面上,沉默不语地看向她。
  因为爸爸是文学系的教授,所以沈桢从小对文学作品耳闻目染,泰戈尔有一句诗,她非常喜欢,此刻,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她凝望林嘉的眼睛,突然想起这句话来:
  我是一只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天空。
  风停了,沈桢走向林嘉。
  “怕打针吗?”她问。
  林嘉摇头。
  “那为什么不去,从入学到现在,你一次体检也没做过,不会被人发现你的秘密的。”
  林嘉轻轻叹息,疲惫地揉揉眉心,盯着她问:“你很关心我,为什么?”
  喜欢的人一身尖刺,沈桢抬手替她整理头发,温热的指尖碰到她柔软的脸颊。
  “因为喜欢。”
  一句话,使得林嘉警铃大作,猛地推开她,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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