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分类:2026

作者:慕辰泽
更新:2026-08-23 08:19:58

  霄澈:“?”
  他自己握了下手,指节的肿胀让他有些不适,手指不好弯曲,霄澈皱了下眉头,又来回捏了捏手,直到手指重新灵活才罢休。
  两人出来后,梵宥先是好奇的看了看霄澈,除了脸上的伤,没发现他有其他异常,更为好奇。
  但他表面未显露分毫。
  谢琛走在最前方,梵宥和霄澈于两侧跟着。
  出了青楼后,谢琛翻身上马,不管两人直接策马飞驰。
  独留一个空荡荡的马车停在原地。
  梵宥侧首看了看霄澈,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齐齐叹了口气,运起轻功便追了上去。
  马夫:“???”
  谢琛骑马到宫门口时,本来准备下马,但转念一想,他便放弃了守规矩。
  策马冲过了守卫,在众守卫欲言又止的行为中冲进皇宫。
  守卫头头在原地转了个圈后,立刻派人前去禀报,“就说安王殿下的马失了控,让大统领立刻安排人接应救援。”
  那名小兵不理解的挠头,“大人,安王殿下的马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敲了脑袋,“本将说失控就是失控了,赶紧去禀报。”
  那名小兵又道:“可是等大统领得到消息不是晚了吗?”
  “啧,你话真多。”守卫看他一副傻样,立刻换了个人去禀报。
  那人走了后,这小兵还在问为什么。
  守卫无奈扶额,“遇到不能做主的事情就第一时间上报,不管能不能赶得上,我们得本职工作已经做完,剩下的,就让上面的去应付吧。”
  “哦(^〇^)”
  小兵恍然大悟,佩服的看着自家大人。
  梵宥和霄澈紧追其后,两人的身影几乎是一闪而过。
  守卫只当没看见。
  而九华殿那边,谢霖跪在谢珩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肿的似猪头的脸再配上毫无章法的哭嚎,简直惨不忍睹。
  谢珩只觉得眼睛和耳朵都快聋了。
  哦不,眼睛要瞎了。
  手上的伤还没好,无法握笔,连奏折都没法批。
  实际此时也看不进去。
  谢珩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在想怎么合理的替谢琛开脱。
  倒是能直接无视,但毕竟看到的人太多,谢琛又是理亏的一方,他身为一国之主,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偏爱。
  总得给个解决办法。
  “行了,你起来安静一会,吵的孤头疼。”
  谢霖抹了把眼泪起身,还在控诉,“谢琛真大胆,皇长兄传召竟还敢迟到。”
  “皇长兄,他目中无人,行事乖张,肆意妄为,您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兄长。”
  闻言,谢珩神色一敛,眼中满是森然冷意,他看着谢霖时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他都舍不得骂一个字的弟弟,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说三道四。
  正要发火时,却见谢琛翻身下马,气势汹汹的踏进九华殿。
  扬起马鞭对着谢霖抽过去,“三皇兄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也当将肆意妄为贯彻到底。”
  马鞭连抽五下,谢琛满眼冷意,“本王就是不尊重你又如何。”
  谢霖一边哭嚎一边躲闪,“皇长兄,你看看他,无法无天,简直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好了小九。”谢珩起身攥住了谢琛的手腕。
  谢琛瞥了一眼,发现谢珩抓着他的手裹着厚厚的纱布,本想挣扎的动作全部收敛,一丝力气都没用。
  他放下鞭子,谢霖借机躲在了谢珩的身后,然后又开始哭诉。


第38章 宠的明目张胆
  谢珩被吵的头痛欲裂,烦躁之感涌上心头。
  怕什么天下人的唾沫星子,他想直接把谢霖丢出去。
  但谢琛却一反常态的抽回手腕,屈膝跪在了谢珩的面前。
  “臣弟在青楼中对三皇兄动手是臣弟不对,臣弟向三皇兄道歉。”
  谢珩刚想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就听谢琛说:“臣弟不该在宫内纵马,不该强行闯过禁军的守卫,不该刺伤太子殿下。”
  “是臣弟的错,请太子殿下赐罚。”
  谢霖本来还一副看戏的表情,准备落井下石。
  但听完谢琛最后一句话后,他觉得他的处境有点不妙。
  皇长兄受伤对外说的是五皇子残留旧部,可谢琛却说是他做的。
  这明摆着是皇长兄要护着谢琛,所以封锁了消息,可现在谢琛当着他的面说出口,这这这。
  谢霖转头看了看周围,竟只有他们三人。
  日后此事若是泄露风声,皇长兄会不会直接把账算在他的头上。
  谢霖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后背凉嗖嗖的。
  谢珩:“……”
  他想要扶谢琛起身的手顿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沉默。
  无尽的沉默。
  梵宥和霄澈赶到时,看到了谢琛的马,进了九华殿后才察觉到这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谢霖缩在谢珩的身后像个鹌鹑,谢琛跪在谢珩的面前,看着很卑微但又像是在较劲。
  谢珩站在那有点……无助。
  至少梵宥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一起单膝跪地向谢珩行礼。
  谢珩无力的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梵宥起身退至一旁,霄澈没动。
  他家殿下跪着,他没有站着的道理。
  谢霖刚才还叫嚣着要惩罚谢琛,这会也不敢出声。
  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谢珩无奈叹息,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哄弟弟了。
  这骂也挨了,刀子也挨了,弟弟还是生气,他怎么办?
  转头问谢霖,“你说该怎么罚?”
  “啊?”
  谢霖震惊Σ⊙▃⊙川
  我?我吗?
  谢珩不耐道:“不是说他打了你,你想怎么办?打回去?”
  这当然是谢霖最希望的解决办法,但看着谢珩那冰冷的眼神,他还没胆子在谢珩面前对谢琛动手。
  都是弟弟,怎么这么区别对待呢。
  就因为不是一个娘吗?
  那也好歹是一个爹啊。
  “那就…罚他三十…二十…十个板子?”
  接到谢珩警告的目光后,谢霖的答案一变再变。
  再减就没了啊。
  皇长兄你也太明目张胆了。
  您睁眼看看,谢琛在郓城都快横着…啊不,都快躺着走了。
  谢珩不甚满意,但此时被架在台上,不应允似乎有点下不了台。
  “那便罚...”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琛就开口接过他的话头,“对兄长不敬当杖三十,刺伤太子殿下乃死罪,太子殿下仁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罚鞭一百。”
  “纵马闯宫当罚鞭二百,流放三千里。”
  谢珩:“......”
  谢霖:“!!!”
  梵宥:“。。。”
  霄澈:“???”
  这是奔着寻死去的吧。
  霄澈刚要开口替谢琛受罚,就看到谢琛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警告他闭嘴。
  谢珩低头看了看谢琛,又看了谢霖一眼。
  后者无辜的摇头,这可不是他的意思啊。
  片刻后,谢珩严谨道:“马匹失控和你无关,至于刺杀一说更是荒谬,莫须有的罪名不要乱认。”
  不等谢琛反驳,谢珩迅速下令,“你三皇兄大度,不多罚你,杖十。梵宥,你亲自去执行。”
  说完后,谢珩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退下。
  谢琛跟着梵宥出去时低笑,笑意难掩难过。
  皇兄对他越好,他心里越是不得劲,他所介意的像是无足轻重般。
  报仇?
  又当从何算起。
  可笑,可悲。
  谢琛跪在地上,解开衣袍光裸着脊背,微微前倾。
  霄澈跪在一旁,没有过多担心。
  太子让梵宥亲自出手的意思就是怕真的伤到殿下,所以这次的杖刑不过是走个形式。
  梵宥第一杖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用了巧劲将所有力道全部收回,落在谢琛的脊背上时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疼。
  谢琛啧了一声,开口:“没吃饭?”
  梵宥无奈,“殿下,您别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太子殿下让你行刑,没说让你拍灰。”
  梵宥无言以对,虽没有明说,但他家主子的意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他对谢琛的命令充耳不闻,自然是以自家主子的命令为主。
  第二杖举起时,谢琛探身抽出霄澈挂在腰间的短刃放在自己脖子上。
  “本王再说一次,用全力打。”谢琛抬眼看着梵宥,勾唇一笑,“你可以试试本王的刀快还是你的手快。”
  梵宥想去禀报自家主子,但他刚抬脚就听谢琛继续威胁,“你敢踏出一步,本王立刻血溅当场。”
  梵宥:“......”
  霄澈:“..........”
  好无奈啊,他为什么要带着刀进宫。
  为什么要带着刀跪在殿下旁边。
  为什么没有拦住殿下抽刀。
  压根没反应过来谢琛为什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还是第一次见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迫别人对自己行刑的。
  这是什么行为?
  梵宥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他叹息一声又一声,轻声道:“安王殿下,您收着点刀,属下要打了。”
  谢琛没动,只是将身子微微前倾,等着刑杖的落下。
  梵宥还受了两分力,他若全力打,都用不到十下,就能打的谢琛内伤吐血。
  太轻又怕谢琛真的伤到自己。
  他好难。
  砰!
  一声闷响,谢琛攥紧了手指,低声道:“一。”
  抬手,落下。
  谢琛的后背上是两道显眼的血红。
  梵宥不敢都打在一处,很怕谢琛内伤。
  其实他觉得更应该打臀杖,至少不会内伤。
  但,想也知道谢琛不会同意。
  叹息。
  挥杖。
  “三。”
  谢琛低声报数,被强劲的力道打的有些不稳。
  胳膊一颤脖子上就是一道血痕。
  却在受罚之余还不忘警惕霄澈来抢夺短刃。
  其实他倒是多想,霄澈此刻断然不敢去赌谢琛是否真的敢自尽。
  他只能安静的跪在一旁,等着十杖打完。
  梵宥快速挥杖,没给谢琛反应的时间便连着打了三下,这么打对谢琛来讲并不好挨。
  但对他来讲,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放轻力道而不被发现。
  谢琛单手撑地,额头上渗出些细汗,有些喘不过气,眼前黑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六。”
  脖子上因为他的动作又留下两道血痕,虽只是破皮,但也让霄澈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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