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胸口也疼，手心也疼。
　　“孤知道了，退下吧。”
　　太医躬身作揖，“老臣告退。”
　　“你……好好休息，哥先走了。”谢珩扭头看向霄澈，“好好照顾小九。”
　　霄澈颔首：“是。”
　　他准备离开，谢琛却再次扯住他的衣袖，“哥，就在这上药吧。”
　　“呃……”
　　不是很想让谢琛看到，怕他自责。
　　“哥的伤没事，你别听太医胡说。”
　　谢琛不语，直勾勾地盯着他。
　　片刻后……
　　谢珩坐在床榻边，上身的衣服褪到腰间，任由谢琛揭开他胸口缠着的纱布。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他被谢琛那么看着，真的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去。
　　肩膀处的剑伤依旧恐怖，谢琛的手指微颤，实在是不明白当时他怎么下得去手。
　　强忍着自责和悔意给谢珩上完药，包扎时又看到了谢珩腰间的青紫。
　　也是他造成的。
　　他推的那一下真的很重，都这么多天了，青紫还没消。
　　谢琛更自责了。
　　掀开手心的纱布时，谢琛心疼的别过头去。
　　“霄澈，你来吧。”谢珩轻叹，就知道不能让谢琛看到。
　　“不用。我来。”
　　谢琛拦着霄澈不让他上前，忍着满心的自责和心疼给谢珩处理好伤势。
　　完事后，他跪坐在谢珩脚边，霄澈也跟着他一起跪着。
　　他低着头不说话，谢珩拉他起身他也不起。
　　良久，谢珩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九别自责，这都是哥的选择，不关你的事。”
　　“曾经是哥自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哥的掌控中，可就因为一时不察，差点永远失去你。”
　　谢珩：“哥太害怕，也太自私，替你安排了人生却没有问问你愿不愿意。”
　　“对不起小九。即便你已经回来，但哥还是害怕，不得已在你身边放了很多人，哥不想你受伤，可也忽略了你的感受。”
　　“对不起。可以原谅哥吗？”
　　谢琛伏在谢珩的腿上低声哽咽。
　　他不是不懂，正是因为太懂了，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哥哥，是我该说对不起。”谢琛轻声开口，“我不值得哥哥为我做这么多。”
　　“说什么傻话。”谢珩捧起他的脸，用力的捏了捏低笑，“哥做事，但凭心意！”
　　谢琛的脸上还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咧嘴笑时感觉愈发明显，“我有世上最好的哥哥。”
　　他的话明显带着些炫耀的意味。
　　谢珩失笑，“那霄无名和齐丰你还要吗？”
　　谢琛撇嘴，“霄无名我可以不追究，但齐丰骗我。”
　　“你哪怕把他跟霄无名一起送给我我都不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要骗我。”
　　谢珩叹息，“是哥不对，本来是想让你有点亲自选人的参与感，结果弄巧成拙。”
　　“你若不喜，那哥就把他调走。”
　　调去哪也没说，但谢琛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最终还是松口，“他当个管家挺尽责的，留下吧。”
　　谢珩屈指在谢琛的额头上轻弹一下，“不必委屈自己，哥掌握权利不是让你委曲求全的。”
　　“哥看我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谢琛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嚣张，“他们要回来自然要付出点代价，本王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噗～咳咳...”谢珩低笑出声，被谢琛怒视后又咳了两声憋了回去。
　　“小九开心就好。”
　　梵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自家主子隐忍笑意的声音。
　　心中有些疑惑。
　　他记得，主子得到消息出门时满脸怒气，若不是主子给安王寻的猫到了，他肯定得跟着。
　　国师不会被主子打死吧？
　　提着猫进来时，第一眼先是看到了谢珩满是血的胸膛。
　　第一反应就是主子又被安王给捅了。
　　急忙上前，走近才发现那血是从外面沾上的。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些尴尬。
　　因为屋内的三人都盯着他。
　　颇具压力。
　　只好硬着头皮把猫呈给谢珩，“主子，按照您的要求找的猫。”
　　“一窝猫，属下瞧着这只最好看便直接抱过来了。”
　　“嗯？不是后天送到吗？”谢珩疑惑。
　　梵宥：“是属下估算错误，提前到了。”
　　这时机多好啊。
　　黑色的小奶猫，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滴溜溜的瞪着谢琛，被谢珩接过去时，它扑腾着爪子想逃离。
　　利爪差点抓到谢珩时被梵宥眼疾手快的提着后脖子抓起。
　　黑猫瞬间安静一动不动。
　　谢琛不满的啧了一声从梵宥的手中抢了过来，“你这么提着它，他会害怕。”
　　黑猫缩在谢琛的怀中朝梵宥哈气，和谢珩对视后又怂的缩回脖子。
　　逗的谢琛想笑。
　　谢珩也是无奈，他有这么可怕？
　　人怕他也就罢了，连猫也怕他？
　　“它跟你有缘，也省的你再挑。给他取个名。”
　　谢琛思索片刻，给黑猫顺着毛，道：“叫霄墨！”
　　霄澈：“？？？”
　　又跟他姓？
　　死士跟他姓就算了，猫也要跟他姓？
　　谢珩无语片刻，看了看满脸纠结的霄澈和开心已经溢于言表的谢琛。
　　欲言又止后决定站在弟弟这边。
　　“挺好听。”
　　霄澈：“？”
　　太子殿下，属下还能挣扎一下吗？
　　他和谢珩对视上，谢珩装作不经意的偏过头，假装看不见。
　　霄澈轻叹，霄墨就霄墨吧。
　　殿下不管给谁赐名，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不是正好说明殿下在意他吗？
　　嗯，是这么个理。
　　自己说服自己后，谢琛已经抱着猫起身出去，谢珩也带着梵宥离开，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寝殿内就剩他一人。
　　霄澈的后槽牙有些痒，有了猫连他这么大个人都忽视了？
　　自行起身后出去寻谢琛。
　　发现谢琛准备亲力亲为的给霄墨洗澡时，霄澈又酸了，养个猫而已，轮得到殿下亲力亲为？
　　“殿下，属下来吧。”
　　“唔，那你来吧。”谢琛从水面上看着自己脏污的脸，“我也去洗洗。”
　　他转身朝着汤泉殿走，独留霄澈一人跟霄墨对视着。
　　片刻后，霄墨吐舌舔了舔霄澈的手，又在他的掌心里蹭来蹭去。
　　霄澈方才对它的不满和酸意在此刻全部化成水。
　　细心的给它洗完后才把它交给谢右去喂食。


第43章 誓死守护殿下
　　“殿下，齐丰和霄无名怎么处置？”
　　霄澈伺候完猫又来伺候谢琛，轻柔的给谢琛的后背上药。
　　谢琛本来想多泡一会，但他的后背不允许。
　　脖颈处的伤口也不允许。
　　无奈。
　　早知道他就不这么作贱自己了。
　　可他要不是这么作贱自己的身子，温知微也不可能冒着惹怒哥哥的风险告诉他真相。
　　如果他不说，那哥哥这辈子想必都不会告诉他。
　　“让霄无名找条铁链跪上两个时辰，至于齐丰...”谢琛想了想后开口，“让他去领二十板子，再跪一个时辰。”
　　“是。”
　　霄澈准备出去通知，被谢琛拦下，“谢左和谢右呢？让他们过来伺候，你一个人不累啊。”
　　“伺候殿下并不累。”
　　谢琛抬眼看他，片刻后笑了笑，“你以前不是对本王挺冷漠吗？怎么现在这么殷勤。”
　　霄澈矮身跪下，“殿下恕罪，属下知错。”
　　他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以前殿下总是喊他澈哥哥让他惶恐？
　　还是说殿下靠近他时他总是心猿意马？
　　霄澈抿唇，突然觉得自己宛若一个禽兽。
　　“怎么又认错。”谢琛无奈的把他拉起来，“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算了，你个木头。”
　　“谢右去给霄墨喂食，谢左在门外候着。”霄澈起身后回答了谢琛方才的问题。
　　谢琛：“你的伤要不要上点药？”
　　“殿下不提，属下都忘了。”霄澈道：“皮外伤，不碍事。”
　　谢琛看着他，半晌后才开口，“似乎没听你喊过疼。真的不疼吗？”
　　霄澈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属下不疼。”
　　“是不疼还是已经习惯隐忍？”
　　谢琛执意想得到一个答案，霄澈无法敷衍，敛下眼眸，睫毛在眼底打出一片阴影，“殿下打的不重，属下真的不疼。”
　　不想让谢琛为已经过去的事情担忧，也不想让谢琛可怜他。
　　成为暗卫的第一日，他就已经做好随时会死的准备。
　　他所受的所有训练和疼痛，都不过是为了能活的更久罢了。
　　从他跟在谢琛身边开始，他从前所受的所有痛苦都是值得的。
　　“是吗？”谢琛收回视线，盯着桌子低声呢喃，“人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会不疼呢。”
　　以霄澈的耳力又怎么会听不清，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当做没听到。
　　“属下去传令。”
　　躬身退出，并叫了谢左近前伺候。
　　霄澈在门口顿住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心情低沉的谢琛，忽而就回想起八年前。
　　太子殿下突然驾临寂影司，挑选了他们前十名暗卫，随着太子殿下暗中去了东宫景安殿。
　　谢珩指着智力宛如三岁的谢琛，并没有很强硬的指派他们中的某一个人。
　　而是寻求他们的意见，“你们谁愿贴身保护小九？”
　　“小九以后也许会恢复，但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跟在他身边会有危险，孤要确保他的安全，若他受伤，保护他的人必然会受牵连。”
　　“选择小九也意味着你们从此不会有任何的前途。”
　　谢珩平静的说完，沉默了半晌，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又开口，“谁愿？”
　　霄澈环顾了下身旁不愿开口的几名同僚，他上前半步，单膝跪在谢珩面前，“属下霄澈，愿誓死守护九皇子殿下。”
　　谢珩：“十六岁的魁首，你很不错。孤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跟在孤的身边，也可以跟在其他皇子身边。”
　　怎么都比跟在一个宛若三岁稚童的身边强。
　　但霄澈却坚定道：“属下愿留在九殿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