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4:20

  从他叛逃帝国后,他的精神海一直是这样。
  但他现在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像那些尖锐的、硌人的棱角不知道被谁一道一道地磨平了,那些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淤塞被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了,精神力流转变顺畅了。他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精神梳理,并且是深程度的梳理。
  兰斯睁开眼,盯着治疗舱乳白色的顶盖,瞳孔的焦距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舱门被打开了,营养液从舱体底部缓缓排出,温热的水流退去,空气接触到湿润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撑着舱壁坐起来,这儿明显是军舰标配的治疗舱,看来他们已经获救了,抬眼看向来人,笑道:“少将,好久不见。”
  卡斯特开口:“我没想到,再见是在你这么狼狈的时刻。”
  兰斯的脸抽了抽,好吧,对比卡斯特现在的状态,他看起来是挺惨的。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了,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三殿下呢?”
  卡斯特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三皇子休息了。”
  兰斯瞬间明白了卡斯特的意思,休息了。不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忙”,不是“暂时离开”,而是休息了。一个雄虫在给雌虫做完精神梳理之后,“休息了”。兰斯心里那点侥幸的、模糊的期待被这四个字妥帖地掐灭了。
  他不想见我。
  兰斯垂下眼眸,艾尔文给了他精神梳理后,把他交给了卡斯特。然后去“休息”了。
  兰斯忽然很想笑。不是那种促狭的、欠揍的笑,是一种很苦的、从嗓子眼里泛上来的苦笑。
  他和艾尔文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因为某种意外,而突然有了交集,但是又会很快的分离。
  “要抓我吗?”兰斯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努力压了很久的、不易察觉的倦意。
  卡斯特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兰斯会问得这么直接。军部通缉榜排名前三的反叛军首领,亲口问一个帝国少将“要抓我吗”,这件事本身就荒诞到了极点。
  卡斯特没有多说,只是回道:“既然伤已经好了,就做好准备吧。东西还放在老地方,你能自己开机甲吧?”。
  兰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这次算我还上次的人情了,下次再见,我不会留情了。”
  闻言,兰斯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不太正经的笑。
  “少将,你这样说可是太伤感情了。想当年我俩可是穿过一条裤子的呢?”
  卡斯特看着他,过了两秒,“艾尔文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兰斯的笑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那抹笑又挂回去了,甚至弯得更深了一些。
  “洗耳恭听。”
  卡斯特一字不漏地复述“‘你的精神力还需要稳定,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大规模调动。左翼的修复凝胶明天再换一次。’”
  那些话就像是医嘱。干净的、标准的、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医嘱。
  兰斯把手放下来,插进裤袋里,歪着头想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路上小心’?没有‘后会无期’?没有‘下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卡斯特无语地看着他:“艾尔文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
  兰斯想了想,点头。“也是。”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新的营养剂,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既然已经决定走了,那肯定是要填饱肚子,保持好体力呢。
  卡斯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像是一面湖,你把石头扔进去,它会泛起涟漪,然后涟漪消失,湖面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不生气?”卡斯特忽然问。
  兰斯放下营养剂,抹了一下嘴角。“生什么气?”
  “他把你丢给我。自己不见了。”
  兰斯看着瓶子里剩下的半管营养剂,晃了晃,看那黏稠的液体挂在瓶壁上,缓缓地淌下来。
  “他没丢。”兰斯说,声音忽然轻了很多,“他把我带回来了,治好了伤势,梳理了精神海,还让人给我带了衣服和吃的。
  他顿了顿,“一个通缉犯,在重伤的情况下,能活着离开那颗荒星,还被治好了陈年的精神海损伤,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卡斯特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兰斯把营养剂的盖子拧紧,放在桌上,转过身,看向卡斯特。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有碎光在闪,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况且,”他说,语气重新轻松起来,“我和三殿下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帝国的皇子,我是混乱星系的反叛军。身份差距太大了。”
  他耸了耸肩。“我要是因为这个就自作多情,那我也太蠢了。”
  房间安静了几秒。
  卡斯特眼底浮出笑意,兰斯还是那个兰斯,豁达,通透。“既然想清楚了,那休息会,就自己离开吧,我也不送了。”
  说完,卡斯特就离开了,医疗舱。
  卡斯特站在指挥舱的舷窗前,看着那架机甲拖着一道蓝色的尾焰跃入星空,转瞬就淹没在无垠的黑暗里。他没有下令拦截,指挥舰内的军雌们面面相觑,但没有虫敢开口问他为什么。
  他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艾尔文的休息室。
  他轻轻敲了门,门无声的滑开。艾尔文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出神。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礼服,浅金色的头发梳理整齐,除了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几乎看不出两天前还在荒星上的狼狈。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眼。
  卡斯特站在离他三米处,停住了脚步,“他走了。”。
  艾尔文淡淡点头,“知道了。”
  卡斯特没有走。看着艾尔文的侧脸出神。这张脸在房间暖色的灯照显得不太真实,像一尊精美的、没有温度的白瓷。他想起两天前,当搜救队在那个隐秘山洞里找到他们时的场景。
  艾尔文坐在一块岩石上,怀里抱着昏死过去的兰斯,身上狼狈极了,有血干涩的痕迹,也有泥土,浅金色的头发黏在脸颊上,汗水顺着脸峡往下流。他的精神力透支到了极限,瞳孔都有些涣散,但他的手一直再给兰斯换冷毛巾。
  救援队冲上去的时候,艾尔文才把手拿开,身体当场就软了下来。
  “把他也带上。”艾尔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仍强调道,“先治他。”
  那是卡斯特第一次见到艾尔文失态,也是他最狼狈的样子。后来军医说,兰斯的伤如果晚处理一个小时,左臂就保不住了。
  而艾尔文给兰斯做的精神梳理,深度和精度都远超正常雄虫的能力范围,代价是他自己的精神海出现了轻度反噬。
  这些,兰斯都不知道。
  他昏迷之后,艾尔文在医疗舱外的走廊上守了两天。没有进去,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几份待批的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医疗舱紧闭的门。军医出来汇报兰斯的生命体征,他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批文件。
  卡斯特半夜路过的时候,看到他还在那里。走廊的灯调成了夜间模式,昏黄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色,但那张脸依然是冷的。
  “他会醒。”艾尔文没等卡斯特开口,就先说了,“军医说最迟明天。”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在文件上签字,没有再说话,像是再求一个认同一样。
  此刻,艾尔文端坐在这儿,像是没事人一样。
  卡斯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为什么不告诉他?在他醒之前,你守了他两天。”


第116章 雄虫皇子X星盗首领15边境慰军
  闻言,艾尔文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卡斯特。那双蔚蓝的眼眸里没有疲惫,没有伤感,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看来感情让你变得多管闲事了,愚蠢了。”他嗤笑道,“你原来从来不问我这种问题。”
  卡斯特没有反驳。因为艾尔文说的是事实,从前的他,确实不会问。他和艾尔文一直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他们是好友,是知己,也是可以交托生死的同伴,但他始终坚持着不掺合艾尔文感情和夺权中去。
  “我是帝国三皇子。”艾尔文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凉薄,“他是叛出帝国的少将,是反叛军的首领。就算未叛出帝国之前,他的身份最多也只是我的雌侍,更不用说现在了。”
  “你认为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主动把把柄送到我那些兄弟手上?”
  说着,他直接笑出声来了,“你真认为我会沦落到成为感情用事的蠢货,仅仅因为兰斯救过我?”
  卡斯特看着他,没有说话。
  艾尔文站起来,走到舷窗前,背对着卡斯特。窗外的星海在他的轮廓上勾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一个通缉犯,和一个皇子。”他的声音忽然轻了很多,轻到像是自言自语,“我俩注定无法交集。”
  他转过身,对着卡斯特一字一顿说道:“他活着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对我来说,对他也是。”
  卡斯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明白了。”
  他确实明白了,感情从来都不是艾尔文的第一选择。在那张铺满权力、暗算和鲜血的棋盘上,他不会让任何一个意外,毁掉他所有的布局。
  “不说这个了。”艾尔文重新坐下,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慰军活动的后续安排,因为星盗袭击而中断的行程需要重新规划,“慰军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卡斯特收回思绪。“已经安排好了。航线重新规划,护卫舰队增加了一倍,原来的护卫队全部剔除了。后天可以按计划到达边境驻地,继续完成剩下的慰军行程。”
  “行。”艾尔文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合上,推到一边。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尽在掌控的从容。
  他抬起头,看着卡斯特,那双蔚蓝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温度。
  “弄完这趟,”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声音很轻很柔,“回去就要好好给我的好六弟还礼了。”那声音是冷的,是猎手瞄准猎物时的冷酷。
  窗外,一颗不知名的恒星正在燃烧,橘红色的光穿过舷窗,落在艾尔文的侧脸上,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血色。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