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门关上了。
　　奥古斯特重新坐回书桌前。他拿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窗外，天彻底亮了。


第98章 案情暂时落幕
　　公开审理非法实验室案的前一天下午，奥古斯特·布兰登在律师团队的陪同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消息一出，全星网的媒体都涌向了布兰登庄园门口。安保人员勉强维持着秩序，记者们架好了长枪短炮，全息摄像头悬在半空中，把庄园门口的台阶照得雪亮。
　　下午三点整，庄园的大门打开了。
　　奥古斯特·布兰登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整个人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老了十岁。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记者。
　　闪光灯亮成一片。
　　奥古斯特没有躲，就那么站着，等闪光灯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恰到好处的疲惫。
　　“我知道，今天站在这里，说什么都会有虫骂我。”
　　台下安静了。
　　“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我想为自己开脱，是因为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什么，“这些年，布兰登家族确实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非法实验室，囚禁雄虫，强行提取精神力。这些罪名，我认。”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记者们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奥古斯特抬起手，示意安静。“但我想站出来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痛苦的情绪：“你们知道现在雌虫的精神力暴动率有多高吗？你们知道每年有多少S级、A级的雌虫，因为得不到有效的精神力安抚，被迫进入强制沉眠吗？你们知道那些沉眠的雌虫，有多少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
　　“我的雌君。”奥古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已经沉眠了十年。整整十年十年。我看着他在医疗舱里躺着，一天一天变得更加虚弱，我什么办法都没有。如果可能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来换他苏醒！”
　　他的眼眶红了。“雄虫的信息素可以安抚雌虫，这是天生的。但雄虫的精神力在退化。一百年前，A级雄虫还不算少。现在呢？出一个A级，雄保会要敲锣打鼓地庆祝三天。再过一百年，我们还能剩下什么？有谁记得我们已经近千年未出现S级雄虫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我做那些实验，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布兰登家族不缺钱，也不缺权。”他的声音沉下去，“我是为了找一条路。一条能让雌虫不再因为精神力暴动而死去，一条能让雄虫不再一代比一代退化的路，一条能长久延续虫族荣光的路。”
　　全场寂静。
　　奥古斯特低下头，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他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我做错事了。我承认，我不该剥夺那些雄虫的自由，不该伤害他们，违背他们的意愿做实验。”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不后悔。虫族需要虫站出来，愿意牺牲，科学的进步离不开无数先驱者的付出。。”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
　　“我愿意拿出布兰登家族的研究成果，雌虫精神力暴动的抑制剂的改进版配方，还有雄虫精神力锻炼的方法，全部无偿公布在星网，所有虫都能看，能学习。这些成果，虽然来自错误的途径，但它们也许能救很多虫。”
　　他顿了顿。
　　“我也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上诉。”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奥古斯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足足有十秒。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在律师的陪同下走回了庄园。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台下的寂静被打破了。记者们疯狂地对着镜头播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奥古斯特·布兰登刚刚承认了所有指控，但表示自己是‘为了种族发展’——”
　　“他愿意捐出研究成果，雌虫精神力暴动抑制剂——”
　　“这是真情流露还是公关表演？我们来听听专家的分析——”
　　当天晚上，星网彻底分裂了。
　　#布兰登发布会# 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评论区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认为奥古斯特是罪有应得：
　　“走错路？？？四十七个雄虫你看不见啊！！！”
　　“笑死，楼上几个是被布兰登家洗脑了吧，还‘为了种族’，为了你雌父的”
　　“理性讨论：他说的精神力退化是不是事实？是。但这是犯罪的理由吗？不是。”
　　“不管初衷是什么，非法实验就是非法实验。不能因为结果好，就原谅过程。”
　　“他哭什么？他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是那些被关在实验室里的雄虫！”
　　另一派则开始动摇：
　　“他说得没错啊，雌虫精神力暴动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我家雌父就是A级雌虫，去年差点暴动，现在还在吃药控制。如果真有更好的抑制剂……”
　　“虽然方法不对，但至少他拿出了成果。不像有些虫，什么都不做，只会指手画脚。”
　　“他说的雄虫精神力退化，是真的。我查了资料，过去五十年，雄虫的平均精神力等级确实在下降。”
　　“一个A级雄虫，当着全世界的面鞠躬认错，还愿意捐出所有成果……说实话，我有点心软。”
　　中间派则在和稀泥：
　　“法律归法律，科学归科学。成果可以收，刑也要判。”
　　“问题是他那个成果到底有没有用？万一是个噱头呢？”
　　军部和雄保会被迫连夜出来表态。军部发言人说：“任何违法行为都必须接受法律审判，这是原则问题。”雄保会则说：“我们欢迎一切有助于雄虫和雌虫健康的科研成果，但绝不认同非法实验的手段。”
　　两边的表态都很官方，谁也没得罪，但谁也没站队。
　　评论区又开始吵：“说了等于没说。”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布兰登家族的律师团队和军部调查组进行了多轮谈判。最终的判决，是在第八天公布的。
　　最高法庭外，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法官宣读了判决书：“被告奥古斯特·布兰登，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人体实验罪、非法精神力提取罪等多重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鉴于被告主动交代犯罪事实、配合调查，并承诺无偿捐出相关科研成果，依法从轻判决，剥夺伯爵爵位，终身流放荒星，名下资产百分之七十没收，剩余百分之三十用于设立受害者补偿基金。”
　　消息传出后，舆论再次分裂。
　　有人认为判得太轻：“已知就有四十七个雄虫，还有那些多少已经死亡的雄虫，毁了多少家庭，就判个流放？”
　　有人认为已经够重了：“他是A级雄虫，能判成这样已经是破天荒了。”
　　有人关注补偿基金：“至少那些雄虫能拿到钱了。虽然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还有人盯着那个“研究成果”：“抑制剂到底有没有用？什么时候能上市？”
　　判决公布后第二天，布兰登家族发表了一份简短的声明。
　　声明只有三句话：“布兰登家族接受法庭判决，放弃上诉。首批五亿星币的补偿款已转入指定账户。我们再次向所有受害者及其家属，致以最深的歉意。”
　　楚辞在别墅的客厅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盯着那行字，手里的果汁杯停在半空中。五亿星币，不是一个小数目。流放荒星，也不是轻罪，但楚辞想着那些被关在实验室里的雄虫，总有点意难平。
　　他把果汁杯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怎么了？”卡斯特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这副表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楚辞指了指墙上那条新闻：“这就是‘法律面前，虫虫平等’？”
　　卡斯特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算是重判了。”卡斯特的声音很平静，里面更多的是无奈，“上一个被定罪的雄虫贵族，判的是软禁在家。奥古斯特至少是被流放。”
　　楚辞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卡斯特没有否认。
　　“那你还……”
　　“我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判他多重。”卡斯特打断他，“是为了把那些雄虫被救出来。是为了让那些非法实验室停止。”
　　他看着楚辞的眼睛。
　　“他是A级雄虫，法律判不了他死刑。并且他还拿出一些让最上面大佬都心动的东西，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楚辞沉默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卡斯特说，"不是我想让它到此为止，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这些。"
　　楚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安慰，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冷静的坦诚。
　　"我理解。"楚辞说。
　　他是真的理解。他从小在皇室长大，比谁都清楚"交易"是怎么运作的。大局、利益、妥协，这些东西他从出生起就泡在里面。他不是天真的虫，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理解归理解，不爽归不爽。
　　"我理解。"他又说了一遍，然后撇开目光，闷声补了一句，"但我还是觉得恶心。"
　　卡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安慰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楚辞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主星的夜空中，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楚辞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那些雄虫获救时的样子，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沉默不语。不管怎样，他们活下来了。
　　也许这就够了吧。
　　楚辞的情绪低落了两天，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是一种闷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他知道自己不该太在意，他不是受害者，那些被救出来的雄虫都没有他这么义愤填膺。但他就是觉得不公平。
　　卡斯特没有劝他，也没有说“别想了”之类的话。他只是每天按时回家，做饭，陪楚辞吃饭，然后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