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多少？"
　　顾盼报了个数字。
　　楚辞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你确定是买能源不是买星舰？"
　　"我也想确定啊！"顾盼趴在茶几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我算了算，按我现在的直播收入，扣除开销攒一年，差不多够买第一块聚能块的。"
　　"一年。"楚辞面无表情重复。
　　"对，至少一年。"顾盼的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一会儿。
　　楚辞率先打破安静："你那个系统，有没有说具体需要多少块？"
　　顾盼从地毯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对着天花板叹气："它说'很多'。我问它'很多'是多少，它说'比你想象的多'。我又问'我想象的很多是多少'，它说'等我攒了，再说'。"
　　"……它挺会说话的。"
　　"可不是嘛。"顾盼翻了个白眼，"竟会让我猜谜语。"
　　楚辞靠上沙发，抬头看天花板。"你是想让我借你钱，然后回去？"
　　顾盼点点头，楚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回去之后，还能回来吗？"
　　顾盼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系统说通道是一次性的。回去之后，想再回来，需要的能源是回去的十倍。并且那些能源只能在大楚找，如果回大楚，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回不来了”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楚辞有点怔怔地出神，他想起很多事，大楚朱红色的宫墙，御花园里的牡丹花，还有楚和帝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随身带着的那把剑，是十五岁生辰那年大哥亲手挂在他腰间的。剑鞘上刻着"临江"两个字。他以前总觉得，这把剑是他的梦想，游历天下、行侠仗义。
　　现在剑还在，那个"带着剑走遍天下"的梦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变了形状。他在虫族有了卡斯特，有了格登、雷克、洛川、艾薇那群朋友，还有埃里希那群徒弟，不知不觉他在虫族也有了无法搁弃的牵挂。
　　他犹豫了。他甚至有些惶恐，不是惶恐于回不去，而是惶恐于自己竟然在"要不要回去"这件事上开始犹豫了。
　　顾盼见他一直没说话，忍不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表弟？"
　　楚辞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你算过没有，到底需要多少能源？"
　　"还没算清楚。系统正在分析能量需求，说最快后天能给出具体数字。"
　　楚辞点了点头，站起来："数字出来了告诉我。"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顾盼。"
　　"嗯？"
　　"你确定那个系统靠谱吗？别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把你卖了你还帮它数钱。"
　　顾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放心。我别的不行，保命的事从来不马虎。它要是有问题，我早跑没影了。"
　　楚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顾盼坐在沙发里，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然后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楚辞愿意帮忙，那他的压力就小多了。
　　那只系统说通道可以容纳两个人。如果楚辞愿意回去，他可以一起走。
　　楚辞回到家的时候，卡斯特正在厨房烧饭。
　　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响着，空气里飘着一股偏咸的香气。楚辞换了拖鞋进门，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卡斯特头也没回：“回来了？顾盼找你什么事？”
　　楚辞靠上门框，随意找了个借口："他找我一起直播，想拉拉热度。说他那边粉丝涨不动了，想借我的脸用用。"
　　卡斯特递给他一杯果汁，问道："你答应了？"
　　楚辞接过喝了一口"没。我说我再想想。直播又不是我的强项，我那张脸又不能当饭吃。"
　　闻言，卡斯特的眼底浮出笑意："你的脸是可以当饭吃。"
　　楚辞被水呛了一下，他错愕的抬眼。
　　卡斯特没理楚辞夸张的动作，笑道："饭好了，吃饭吧。"
　　楚辞呶呶嘴，坐到餐桌前。卡斯特端了两盘菜出来。
　　楚辞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今天，怎么亲自下厨？”
　　卡斯特看着楚辞随意说道：“想着好久没做菜了，今天有空，想亲自做了，给你吃。”
　　楚辞的脸不自然的红了，他还是不太习惯卡斯特这种直球的情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饭。小8收碗洗碗，楚辞开始玩他的光脑，卡斯特躺在床上，翻战术地图。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卡斯特知道楚辞有事瞒着他。
　　楚辞玩了一会，就说困了，先去洗澡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就是这些"没有多余"，让卡斯特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楚辞在家时，会习惯性地晚睡，赖在床上不肯动，要卡斯特催三遍才去睡觉。
　　今天什么都没有。
　　卡斯特放下战术地图，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目光落在楚辞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上。
　　他没有去看。
　　他只是靠上床背，闭上眼，把今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楚辞去见顾盼，回来之后装作没事。说明顾盼说的事，楚辞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知道的事，要么是危险的，要么是会改变什么的，或者两者都是。
　　水声停了。
　　楚辞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卡斯特闭着眼躺着，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的上床。
　　"楚辞。"
　　楚辞顿住。
　　"嗯？"
　　卡斯特没睁眼。"早点睡。"
　　"……哦。"
　　楚辞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天花板。
　　应该瞒住了吧？他把今天回家后的所有表现过了一遍，然后心底给自己默默点个赞，表现得完美无缺，没有露馅的地方。
　　他也不是想瞒卡斯特，只不过有些话不好直接说，所有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吧。
　　他翻身上床，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182章 卡斯特疑心
　　第二天一早，楚辞照常去了军校上课。
　　卡斯特站在玄关目送他出门，等门关上之后，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安德尔。"
　　"中将。"通讯那头的声音沉稳利落。
　　"我之前让你调查楚辞来历的事，有进展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似乎安德尔也在犹豫该怎么汇报好。。
　　"中将，楚辞阁下和顾盼阁下的来历我查不到。"
　　卡斯特走到窗边，"详细说。"
　　"楚辞阁下第一次出现在荒星，之后被您捡到带回主星。在这之前，我找不到任何关于楚辞阁下的消息。"
　　"顾盼呢？"
　　"更蹊跷。顾盼阁下第一次出现在主星东区第三街道，时间比楚辞阁下早一个月。也是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来路记录。主星的天网系统覆盖了那条街，但事发时段的监控出现了五秒钟的空白，恢复之后他就在那儿了。"
　　"五秒。"
　　"是。就只有五秒。我试着恢复那段时间的监控，但无能为力。"安德尔顿了一下，补充道："中将，我还查了一件事。"
　　"说。"
　　"我调取了帝国公民信息库的全量数据，做了面部比对和基因索引。楚辞阁下和顾盼阁下的信息，在帝国所有已登记星域中，都没有匹配记录。"
　　卡斯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他们从未在帝国的信息记录中登记过。"安德尔的语气很谨慎，像是在措辞，"中将，我不是在质疑楚辞阁下的身份。但客观来说，从信息学角度，他和顾盼阁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窗外，主星的晨光正从建筑群的缝隙间漫出来，把街道染成淡金色。卡斯特看着那片光，沉默了很久。
　　"凭空出现？"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目前已知的空间范围内，没有任何匹配。除非——"安德尔犹豫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来自帝国探测器无法覆盖的区域。可能是未探索星域，也可能是……"他停了一下，"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
　　卡斯特闭了一下眼。
　　"安德尔。"
　　"在。"
　　"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调查是按照您的密令执行的，没有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保持这样。"卡斯特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虫。"
　　"是。"
　　"继续查。换一个方向，不查他们来自哪里，查他们出现的那两个时间点，帝国范围内有没有异常的空间波动记录。任何级别的，哪怕是仪器误报的，都要。"
　　"明白。"
　　卡斯特挂了通讯。
　　他站在窗前，看着主星的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悬浮车。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楚辞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他早就隐约感觉到不对。从楚辞对虫族一切常识的无知，到他身上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到他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但卡斯特一直没去面对。
　　因为他怕。
　　他怕确认了那个结论之后，楚辞有一天会"凭空消失"，就像他"凭空出现"一样。
　　卡斯特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军帽，走出了门。
　　傍晚回到别墅，卡斯特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听见客厅里有虫在说话。他眉头微皱，按理今天应该是楚辞上学的时间，难道他请假回来了？
　　“三百块？”楚辞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确定？”
　　“是的，不能再少了。”是顾盼的声音，“我反复确认了三遍，它说低于这个数量连通道都打不开。”
　　卡斯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走廊的拐角，隔着一面墙，能看见客厅里的情景。楚辞坐在沙发上，顾盼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三百块聚能块，”楚辞的声音有些无奈，“你让我去抢能源库吗？”
　　“那怎么办？我上哪儿弄三百块去？”顾盼趴在地毯上，“系统说如果我自己攒，按现在主星的市场价，大概需要三百多年。到时候我都够当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