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少年自顾自地说着,又问:“你呢,等你出去了,想做什么?”
  “......一百个人里,只会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血人道。
  少年“嘁”了一声,“万一呢?咱俩就一直躲在这里,说不定外面的人杀着杀着,就把我们给忘记了。”
  血人闻言不再说话,倚着石壁,阖上了眼。
  少年又转过身来,从皱巴巴的小包里掏出块干巴巴的大饼,含泪撕成两半,递出了其中一块。
  “外面还剩多少人?”他问着,把饼塞进血人的手中,“ 简单吃点。”
  血人垂眸,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饼,还没动,少年就先一步伸手将他嘴边的绷带扯开一个口。
  随即这人爽朗一笑道:“吃吧!不用谢!”
  抓在手里的饼被一点一点吃完,荒岛上一轮又一轮地月落日升。
  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里,血人手握小刀,狠狠刺透压在身下的躯体,鲜血溅在他脸上的绷带。
  他只是利落地拔出小刀,而后将小刀在底下这人的衣衫上蹭干净,才收刀起身。
  最后缓步走向树底下的少年。
  少年受了伤,血不断地洇着。
  “痛死了。”他哀嚎一声。
  血人俯下身,把少年背起来,一如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前的某个雨天。
  脚步深深浅浅地印在泥沙上,直到他们回到山洞里。
  擦干打火石,支起火堆,柴火很快烧得噼啪作响。
  干粮已经吃完了,血人不得不起身,他得去找食物。
  结果刚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扯住。
  他回头看去,就见倚靠在石壁上的少年露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笑来。
  “外面的人都在盯着我们,一日不吃不会怎样的。”
  话刚说完,猛地传来一声肠胃翻涌的鸣叫声。
  山洞里顿时一股尴尬的死寂。
  血人撕开少年的手,迈步要往外走,少年却又喊住他。
  “你别忘了,我是他们说的天生剑骨,听起来就厉害得不得了,岛主肯定不会放任我去死的。”
  少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又一次拉住血人的手,“你也受伤了,不急,歇一日,明日再去。”
  两人对视半晌。
  良久,血人才屈服般地坐下,接过少年手中的药,一点一点为这人不停涌着血的胳膊上药。
  “痛,哎哟,痛死了,绷带你能不能轻一点。”少年期期艾艾地叫唤着,又絮絮叨叨起来,“有朝一日我们会出去的,我还想写话本呢。”
  他又问:“绷带,你呢?你出去了想做什么?”
  绷带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
  “那你日后就跟着我吧!”少年又笑起来,“我写话本,你就帮我经营书局,咱们一定能赚得不愁买不起最贵的棺材!”
  久久,绷带说:“好。”
  等出去了,等有朝一日出去了。
  天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山洞里只剩下烧火声和平缓的呼吸声。
  绷带起身,放轻动作,给少年披上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衫,随即缓步离开了山洞。
  他得去找食物。
  可是一群少年在荒岛上待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树上长的、地上跑的、河里游的,早就被抓得一干二净。
  夜色中,绷带走得小心而又缓慢,手里的小刀攥得紧紧。
  他抬头望了眼天边的明月,很快又低下头,留神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直到忽地有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
  绷带屏气凝神,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最后在一团漆黑的草丛前停下。
  有一股很轻的血腥味。
  他扒开草丛,底下是只窝成一团的乌鸦。


第66章 谢谢
  是一只受了伤的乌鸦。
  见有人来了,这只乌鸦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胸脯微弱地起伏着。
  顿了顿,绷带把这团漆黑的东西捞起来,仔细一看,是翅膀受了伤。
  瘦弱得身上几乎只剩骨头。
  都不够塞牙缝的。
  绷带嫌弃地将乌鸦埋回草丛里。
  许是见这人并不打算抓了自己,这只乌鸦竟然大起胆子来,用鸟喙啄了啄缠着绷带的手。
  而后从小小的鸟喙里呕出一小枚朱红的果子。
  上头还沾着晶亮的口水丝。
  绷带:“......”
  乌鸦缓慢地抖了抖受伤的翅膀,又用翅膀点了点那枚朱红色的果子。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直到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绷带扯下缠在手腕上还算干净的一小块绷带,又抠索地在药瓶里沾了一点点药膏出来,缓慢地给乌鸦包扎好。
  “啪嗒”一声。
  这只乌鸦又从鸟喙里吐出两枚朱红色的小果子。
  随即摇摇晃晃地落到了绷带的头上,指点江山般地指了一个方向。
  绷带捡起掉在地上的果子后,才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夜色中,只能看到是茂密的灌木丛,上面长满了荆棘,要想穿过去并不容易。
  只是很快,绷带就动了身,小心翼翼地从灌木里挤过去,缠绕在身上的绷带被刮出细微的口子,荆棘刺入血肉中,他却无知无觉般。
  扒开灌木丛后,眼前的地上露出了一个被凌乱枯木遮挡住的洞口,还能看见上面的不明凝固物。
  甚至散发着疑似粪便的味道。
  绷带半信半疑地拨开枯木,在看清洞里后,死寂的眼睛登时睁大。
  是一棵果树。
  洞有些深,他小心翼翼地蜷着身体钻下去,踩到最底下松软的土壤时,才松开攀着石壁的手。
  转过身,他看向深处那棵长着朱红果子的树,几乎是不可置信地走近,而后轻手轻脚的极其虔诚地摘了一颗。
  乌鸦窝在绷带的头上,叽里咕噜地叫唤了一串,只是绷带听不懂。
  半晌,它艰难地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梢上,用鸟喙一颗一颗地摘着树上的果子,最后吐进绷带的手里。
  绷带垂眸看着手中的大捧朱红果子,声音粗糙嘶哑:“谢谢。”
  乌鸦挥了挥翅膀,又指了指洞口。
  绷带“嗯”了一声,将果子在身上藏好,爬出洞口,把枯木铺回洞口上,才穿过灌木丛离开了这里。
  回程时,他的脚步是抑制不住的又急又快。
  他摘了很多果子,他要带回去,他们接下来起码还能靠着这果子再撑好几日。
  太好了。
  还能活下去。
  绷带穿过森林、穿过溪流、穿过泥泞的沙地,再走十几步,就能到他们的山洞了。
  只是夜色里,不远处竟隐隐亮着火光。
  绷带蹙眉,攥紧小刀,极力压住脚步声,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脸颊上带疤的黑衣少年。
  这人支着火堆,上面烤着好大一块肉。
  油泡滋啦滋啦地冒出,肉香味简直刺鼻。
  绷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退远了去,要绕路离开。
  没成想那脸上带疤的少年却出声喊住了他,“这是我和其他人今日猎的野猪,就分到了这块肉。不过这岛上已经很久没见过肉了,这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你或许不认得我,但我知道你,杀人很厉害。”
  这人笑起来,接着道:“帮我杀掉岛上的其他人,我就分你一小块肉,如何?”
  绷带说:“不。”
  “那好吧,我换个请求,帮我杀两个人,只要两个人。这岛上如若我没算错,还有二十来人,只帮我减少两个对手,你得到一大块肉。不是很划算么?”
  绷带想了想,只是杀两个人而已。
  山洞里的那个笨蛋受了伤,得吃点肉补补,身体才能快些好起来。
  于是他攥着小刀,说:“好。”
  黑衣少年笑道:“那么,合作愉快。”
  这人掏出身上的刀,割下了两小块肉,一块扔进自己嘴里,一块递给绷带。
  “香吧?你先吃,”他道,“我再割一些给你带回去。”
  绷带看着手中滚烫的肉块,确实很香,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吃到肉了。
  肉香搅得他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
  只是他不知道这人会分多少给他,于是只是小心咬了极小的一口,剩下的带回去。
  平心而论,这肉只是闻起来香,吃到嘴里又烫又干涩得不得了,还有浓浓的腥味。
  只是绷带早已顾不得了,他虔诚地嚼着嘴里的那小块肉,又虔诚地吞咽下肚。
  太好了,他想。
  有了肉,他们又能多活几日。
  直到这时,对面的黑衣少年又递来大块的肉,绷带才将手里剩下的小块肉胡乱塞进嘴里。
  他含糊着说:“谢谢。”
  黑衣少年又笑起来,“不用谢。”
  绷带便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肉藏在身上。
  他极力压抑着脚步声,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最后拨开杂乱的枯草和石块,拐进一条小道,走了十几步。
  却莫名有股浓烈得冲天的血腥味,几欲令人作呕。
  绷带的脸白了白,几乎是飞奔着往山洞里跑。
  血,洇了一地的血。
  少年躺在地上,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往日笑嘻嘻的脸上只剩惨白一片,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衣衫。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甚至离开时都把山洞再三遮盖好才离开。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绷带猛地跪倒在地上,几乎是跪爬着到了少年的身边,手颤个不停。
  少年还留有一口气,只是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问:“是......你吗?”
  绷带嘴唇颤抖着,说:“是我,我回来了。”
  他伸着手去摸少年的脸颊,用身上的绷带擦去这人脸上的血污,又胡乱地取出藏在身上的药瓶,抠下一大块,然后颤抖着手掀开了盖在少年身上的衣衫。
  只一眼,他便哀嚎着哭出声来。
  嘶哑而难听。
  手臂上、大腿上,腹部上。
  被削下了大片大片的肉。
  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
  “好痛......”少年低低着叫唤着,“痛死了......”
  绷带死死抿住嘴,手中的药瓶早已滚到地上,指尖甚至不敢再去触碰这架骨头。
  “我是不是……快死了?”少年问。


第67章 你该下到无间地狱!
  少年阖着眼,声音低得微不可闻,绷带俯下身,凑到了他的嘴边,一字一句地辨认着他说的话。
  “檀生……我叫苏檀生。”少年说。
  于是绷带说:“宁恨水。”
  这是他们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交换姓名。
  少年接着道:“我不能……陪你赚棺材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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