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很快,两人站在窗前,下面倒是无人。
  少年警惕地扫了一圈,才道:“阿昭,我已叫人在东边备了车马,届时我们一路往东跑就好。”
  宁恨水正要满口应下,话到嘴边,却莫名拐了个弯。
  “为什么要救我?”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救就救了,要什么理由?”
  顿了顿,宁恨水垂眸看向窗外,问:“倘若有朝一日,你会后悔呢?”
  “......那便让有朝一日的我后悔去吧,”少年爬上窗台,回头,朝宁恨水挑眉一笑,“至少今日的我,不会后悔。”
  至少今日么......
  宁恨水颔首,衣摆一撩,跳得比少年还果断。
  夜已深,小楼之外的区域全是浓雾,唯有这座小楼点着璀璨的灯。
  少年却像看不到似的,攥着宁恨水的手腕一路向东跑,一直跑进了那浓雾当中。
  “阿昭,”他喘着气道,“以后,你再也不用受那样的苦了。”
  宁恨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一路奔跑,却始终在原地打转的两人。
  浓雾中,他早就在方才跳下窗之后便从崔昭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此时此刻,和少年相互扶持着往前跑的,确确实实是崔昭。
  ——这个梦境的主人。
  只是任凭少年叽叽喳喳说了好半晌,崔昭却始终丝毫不应声。
  心魔站在宁恨水身侧,语气嫌弃:“他们已经绕着原地跑了足足五圈。”
  宁恨水只道:“区区五圈。”
  心魔不动声色地圈住宁恨水的手腕,不知从哪里取出来张帕子,仔仔细细帮宁恨水擦着手。
  那头的少年还在说话:
  “崔昭,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到这时,崔昭终于应声了:“那座花楼在合欢宗名下,待那位宗主来了,发现我不在,以后——”
  “以后!”少年打断道,“从今以后,你就自由了!”
  崔昭还要说话。
  那少年却道:“阿昭,你如今不是已经从那花楼里出来了吗?”
  好半晌,崔昭道:“可我是炉鼎。”
  他只是一个炉鼎,跑不了的,跑去哪里都只会连累别人。
  少年摇头:“你是人,崔昭,你先是一个人。”
  崔昭闻言怔了怔,他僵硬地被少年攥着往前跑,甚至是有些跌跌撞撞。
  就在这时,有强光骤然从四面八方射了进来,浓雾霎时散去。
  崔昭缓慢地仰起头来,看向不远处。
  少年所说的马车边,站了许多粉色衣裳的人。
  那是合欢宗的弟子。
  那些弟子面色极差,见到两人终于来了,迅速跃身而来!
  少年顿时急了,脚步一拐,赫然挡在了崔昭的身前!
  “住手!”
  话音落下,那些合欢宗弟子竟然真的停住手。
  为首的那人语气极差:
  “尤梵之!你不过是五长老的一个小小私生子!我劝你莫要在此强逞英雄!若是宗主得知,你只怕是要被五长老打死!”
  不待尤梵之说话,为首的那人看向崔昭,又骂道: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
  “住口!”
  尤梵之咬牙切齿,“乐欢!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乐欢冷笑一声:“尤梵之,我给你三个数,自行离开!崔昭是宗主点名要的炉鼎,别以为你如今的修为属宗内佼佼者,宗主就会对你网开一面!”
  他这话说得没错。
  尤梵之确实只是长老的私生子,如今壮起胆子来劫人,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修为高了些,是人们嘴里所说的少年英才。
  可这世上多的是少年英才。
  “尤梵之,你走吧。”崔昭垂眸,“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阿昭!”尤梵之急促地喊道。
  乐欢又是冷笑一声:“一个两个的,少在这里跟我唱什么情真意切的戏码!”
  语毕,他掌心中兀自射出红绫,红绫带着杀气毫不犹豫地越过尤梵之,直击崔昭!
  远远的,宁恨水和心魔便看着这一行人打了起来。
  “看来这是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啊。”宁恨水道。
  心魔才懒得管那几人故不故事的,“统统杀了就好了,这几个人,都一样该死。”
  宁恨水颔首,“确实该死。”
  不论从前的那几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情仇,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足够宁恨水拎着骨伞把这几人大卸八块。
  战况异常激烈。
  尤梵之虽寡不敌众,但还是强撑着,带着崔昭杀出重围。
  浓雾再一次出现。
  只能听见马车不停滚滚向前跑的声响。
  直到“兹拉”一声!
  浓雾中,出现了一小撮火苗。
  那火苗愈发旺盛,缓缓将浓雾驱散,紧接着露出了篝火旁坐着的两人。
  崔昭,尤梵之。
  这里是一处小山洞,潮湿却又闷热。
  “阿昭,再跑一日,便能逃出合欢宗地界了。”
  尤梵之脸上带伤,却很高兴,“届时我们便隐姓埋名,抛去从前的功法,入不周山也好玄天宗也好。”
  他道:“总归天下之大,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崔昭只是默然地看着那不断跃动的火苗。
  山洞中诡异的安静。
  宁恨水仗着两人看不见,施施然地坐在篝火旁,啧啧两声:“我猜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吵架。”
  心魔:“为何?”
  宁恨水:“他们之间产生了分歧,对于未来的分歧。”
  宁大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接着道:“你看,事到如今,仍然只有尤梵之一个人在规划未来,他把崔昭纳入了自己的未来里,一个人想得可美。”
  心魔于是看了看对面两人的神色。
  尤梵之兴致高昂,而崔昭敛着眉眼,叫人丝毫看不出情绪。
  “崔昭!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今日你一直心不在焉!”
  如宁恨水所说,这场争吵确实爆发了。
  崔昭低着头,声音却不低:“我听了!”
  尤梵之不信,有些急眼地用双手去晃崔昭的肩膀,“阿昭!我知道你害怕,可到这一步,我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崔昭指尖蜷了蜷,掌心里似乎握了什么,被他掩入袖中,“早些休息吧。”
  这人话里话外都是逃避。
  尤梵之想不明白,越想越气,简直就像是有一桶油活生生浇在他头上那般:
  “崔昭!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怒声道:“莫不是你其实根本就是想做宗主的炉鼎,也是,虽说成了一个废物炉鼎,但你也不用再颠沛流离,大可过那好日子!”
  话落,崔昭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来,双眼有些无神,用那就像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尤梵之。”他唤道。
  尤梵之充耳不闻,还在骂:
  “你若是甘愿做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玩物,那你便走!我尤梵之,日后再也不会救你!”
  崔昭闻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这笑激得尤梵之更是恼怒,竟是猛然扒下了崔昭的外袍,有些口不择言道:
  “好!你好得很!既然你愿意做宗主的炉鼎,那么便是多我一个也不多!”
  哪怕外袍被恶狠狠地褪到地上,崔昭只是笑,他看着眼前的人,又笑了一声。
  他轻声道:“对不起。”
  尤梵之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这话来自山洞外,不知何时出现了的乐欢。
  他脸上也在笑:“尤梵之,你那些规划,说得我都心动了。只可惜,人崔昭根本不领情啊。”
  而乐欢的身后,赫然是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合欢宗弟子。
  他们逃不掉了,尤梵之想。
  定定看着崔昭的脸,他声音嘶哑:“我问你,崔昭,你什么意思?”
  乐欢嗤笑道:“尤梵之,你真是傻得可怜,不过一个玩物,就这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住口!我叫你住口!”尤梵之厉声喝道。
  他闭了闭眼,给崔昭拢好衣衫,死死扣住他的肩,还要再问。
  崔昭却先开口了。
  他靠近尤梵之,附在这人的耳边,轻声道:
  “我是纯阴之体,便是当了玩物,从中得到的好处也只多不少。”
  尤梵之闻言彻底僵住,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他喃喃地问:“什么意思?”
  崔昭不再说话了。
  于是尤梵之只知道,他几乎废去半条命,冒着日后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出现在十四洲之上的风险来救的这人,背叛了他。
  崔昭背叛了他。
  这样的认知让尤梵之痛苦的有些呼吸困难,不敢相信的,他又问了一遍:
  “我不明白,阿昭,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宁恨水和心魔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不过片刻功夫,尤梵之被死死按在地上,背上还踩了只乐欢的脚。
  乐欢道:“蠢货,还是想想该怎么同宗主求情吧。”
  那头的崔昭被一行合欢宗弟子簇拥着往外走,头也不回,在将要走出洞口时,声音异常清晰地问:
  “宗主许诺我的那些好处在哪里?”
  乐欢笑着抛去一个储物袋,“剩下的,等你回去,宗主会亲自给你。”
  被他踩在脚下的尤梵之兀自笑出了声。
  “哈......”
  随着笑声落下,被山洞里的那火苗烧尽,浓雾又一次将周遭包围。
  宁恨水好整以暇地背起手,随意地往某个方向走去。
  心魔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直到浓雾缓缓散开,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了小楼的那间厢房中。
  这间房中莫名的涌动着一股血腥味,以及一股事后的腥味。
  床榻上躺着一人。
  这人面色苍白,身上除了那些痕迹以外,便满是鞭痕,看着真是血腥得不得了。
  “崔昭。”宁恨水道。
  床榻上的人眼睫轻轻动了动,他手腕一动,顿时有锁链声响起。
  宁恨水又道:“不如我送你往生极乐罢了,总好过叫你在这里生不如死,叫有情人变做仇人。”
  崔昭扯了扯嘴角:“死多简单啊。”
  他艰难地拽了拽被子,堪堪遮挡住自己的身体:“我只要活下去。”
  宁恨水便了然地点点头,“活下去可比死难多了。”
  心魔有些不耐烦了,指尖一勾,崔昭便被提着坐了起来,那层被子紧跟着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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