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黑雾渐渐现形,缠绕着他的脖颈。
  宁恨水却毫无察觉般,推开了上房的门。
  伴随着木门被“嘎吱”一声地打开,一团更浓重的黑雾迅速扑面而来。
  几乎将宁恨水扑了个满怀。
  再下一瞬,那黑雾卷着这人,“哐当”一声砸到了榻上。
  床榻深陷。
  宁恨水抬眼,脸色毫无变化,只是指尖轻轻点在了那黑雾上。
  他笑道:“生气了?”
  黑雾缓缓化作人形,这是谢止醉的心魔。
  心魔垂眸,皱了皱脸:“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又不是谢止醉,我可是要报复你的。”
  话音刚落,宁恨水便轻飘飘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心魔推开,“那你便好好想想要怎么报复我才是。”
  心魔翻了个身,躺在榻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宁恨水背对着他站起,最后站在了窗边。
  “不问问我谢止醉去哪里了么?”他问。
  宁恨水弯唇:“能放你独自来寻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心魔也站起来,缓步走近这人,自然而然地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是啊,他现在不在,随我怎么报复你都可以哦。”
  说着说着,心魔语气陡然一转:
  “柳郎柳郎……叫得如此亲密!你们二人究竟是何关系!”


第180章 可好?
  宁恨水轻笑一声:“那你与我又是什么关系?”
  话落,心魔动作一顿,他抵在宁恨水肩上的下巴微微动了动。
  久久,静默无言。
  宁恨水问:“谢止醉去哪里了?”
  心魔:“......我不会告诉你的。”
  宁恨水闻言,指尖在圈住自己的手臂上轻轻一点,心魔的手臂顿时消散成黑雾而散去。
  他退开两步,转身看向心魔。
  一头鹤发披散着并未束起,穿着玄衣,脸色又是阴阴森森,乍一看和鬼真是没两样。
  “我为你束发,”宁恨水温声道,“可好?”
  ......束发?
  心魔一怔,喃喃地重复一遍:“你要为我束发?”
  宁恨水要为他束发……宁恨水要为他束发……
  心魔压住嘴角,“我不需要。”
  只不过宁恨水当作没听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水色的发带,随即将心魔按在桌边坐下。
  若是真听这只魔的话,定是又要发病。
  桌上有一面水银镜,镜中映出了两张宛若璧人的脸。
  心魔抿唇,镜中的人便跟着抿唇。
  目光流转,他透过镜子,望向身后正为自己梳理鹤发的宁恨水。
  察觉到视线,宁恨水抬眼,恰好与镜中倒映的心魔四目相对。
  “嗯?”
  不料,心魔立刻偏开了头。
  宁恨水嘴角微扬,掌心拢起银丝,看着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又被他重新圈住。
  “怎么就白了头呢?”他低声问。
  心魔“哼”了一声,“白色好看,我乐意。”
  宁恨水嘴角一抽。
  与其说这是心魔,眼前这别扭的模样,倒更像十六七岁时那个尚且青涩的谢止醉。
  幼时的谢止醉也算粉雕玉琢,可那时便是这般嘴硬,整日用那阴恻恻的眼神盯着他看。
  年岁渐长,性子虽稍敛,人却愈发清冷疏离,还成天将“做官”挂嘴边,真是又笨又倔。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了别的心思。
  实在是怪哉。
  不过如今想来,还真是叫他给养歪了,从龙傲天升级流大男主养成了如今一副痴样。
  宁恨水兀自想得出神,发带也缓缓系紧。
  心魔沉默地望着镜子里的宁恨水。
  就见这人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眼里还染上几分清浅笑意。
  视线分明是落在他身上,却更像是越过他在看其他的人。
  在看谁?
  宁恨水在透过他看谁?
  心魔抿住唇,愈抿愈紧。
  宁恨水并未察觉,将手中发带系上了个利落的结,心魔这一头鹤发便被高高束起。
  他道:“明日我要去趟城中佛庙,你若是无事,可与我同去,如何?”
  心魔定定地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宁恨水,而后定定地答道:
  “不要。”
  宁恨水:?
  他似乎没有给这人拒绝的权利吧?
  心魔:“你去找你的凤郎,找你的柳郎,我与你又没有关系,何苦寻我与你一道?何苦呢?”
  宁恨水:?
  心魔站起身,看也不看宁恨水,旋身时高马尾还一甩一甩的。
  “就算你为我束发......就算你为我束发,区区束发,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陪你去佛庙。”
  “我又不是谢止醉,才不会被你哄骗,我没有那么好哄,谁叫你......叫你......”
  他自顾自说了好半晌,却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只能听到烛灯燃得噼啪作响。
  顿了顿,他再回头看去,宁恨水早已在榻上安详阖眼。
  “......”
  心魔恶狠狠地盯着榻上的人。
  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总是这样,这样......!
  “还不睡?”榻上那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心魔却并不应声,只是骤然散作薄雾。
  床榻深陷。
  绸被中钻进来一团凉意。
  紧接着,那凉意缓缓扩散。
  宁恨水的腰身上搭上了一双手,那双手缓缓地收紧,缓缓地将人圈紧。
  心魔将人彻底圈入怀中,他道:
  “不许帮谢止醉束发。”
  一夜相安无事,直到月落日升。
  那座佛庙确实如那两个医仙谷弟子所说的那般香火鼎盛。
  日光里,烟火缭绕,来往熙熙攘攘,百姓们拿着手中的信香小心翼翼地往庙中走去。
  菩提树下,宁恨水背着手,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来此的百姓。
  大多数人的脸上枯黄干瘪,口中念念有词,这是来求上天垂怜的。
  还有一小撮人看着兴致高涨,眉梢都高高翘起,这是来还愿的。
  和普通佛庙倒是相差无二。
  只是牌匾上题着的字,生怕别人不相信似的,那三个大字题的可是——真佛祠。
  宁恨水的身侧不断有人路过。
  “仔仔,待会进去见了真佛,你可千万要记得该怎样说才心诚!”
  “真佛保佑!真佛保佑!我这全家老小可就指着我了,我要是倒下了,该怎么办才是啊......”
  “这真佛真的靠谱么?这些百姓......”这声音熟悉的很,是常今宵。
  这人身侧还跟着许燃,一抬眼,就正好对上了宁恨水。
  “哎!道友!又见到你了!”
  不多时,几人齐齐站在了菩提树下。
  常今宵愁眉苦脸:“这佛庙也不知究竟供的究竟是什么佛,若是香火愈发旺盛,其能力也会愈加厉害......”
  许燃见解倒是不同:“这些百姓的病症有些连我们医仙谷都无法医治,如今有了一座能治百病的佛庙出现,总好过坐以待毙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宁恨水:“这位道友,你说是吧?”
  宁恨水只是笑笑。
  能治百病当然好,可天底下又怎会有白掉的馅饼,怕是要付出什么代价才得以相换。
  许燃见他这副表情,顿时又上前,一把揽住宁恨水的肩膀。
  宁恨水:“......”
  许燃大大咧咧道:“你这人怎么也这样,别像我师兄一样,有话就直说好吗?”
  “哪样?”
  这声音听着与宁恨水有些不同,像是从冰缝里出来的,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但许燃向来心大,并不留意,接着道:“自然是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啊!”
  “哦?”
  许燃还要再说,揽着宁恨水肩上的那只胳膊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一把甩开!
  “嘶!疼疼疼!”他嚷嚷着连退几步,抱着自己的胳膊,不可置信地正要骂人,没成想一抬头去看就对上了张森森寒意的脸。
  这人一头鹤发,青年模样,穿着墨蓝劲装。
  生得神仪明秀的,还有几分眼熟,却又不太一样,满脸阴森,渗得许燃当场噤了声。
  “干干干什么?”他底气不足地又连退了几步。
  宁恨水好整以暇地看着。
  这魔昨夜穿的还是一身玄色,今日一大早便不见了,原是去换新衣裳了啊。
  心魔并不搭理许燃,若无其事地紧紧站在宁恨水身边,看着实在亲密。
  好在懂事地易了容。
  宁恨水揶揄道:“不是说不会陪我来么?”
  心魔面不改色:“不过是顺路见着,你少自作多情。”
  常今宵将还要再闹的许燃拽到自己身后,这才看向面前的两人:“二位——”
  “没有关系。”心魔抢答道。
  他压住嘴角,“不过是昨夜为我束了发,又共卧一张床榻罢了,能有什么关系?”
  宁恨水:“......”
  常今宵恍然大悟:“看来二位确实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啊。”
  话音刚落,心魔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骤然又阴沉下来。
  许燃莫名地哆嗦了一下,小声嘀咕:“宁道友这位好兄弟看着真是不大好相处啊。”
  宁恨水:“......”
  论医仙谷弟子的超绝情商。
  果不其然,心魔脸色愈发的黑,他行事本就毫无顾忌,当下便要出手。
  宁恨水眼疾手快将他按住,“乖,回去再说。”
  ......乖。
  乖。
  心魔手中术法霎时烟消云散,随即若无其事地反握住宁恨水的手,他别开脸,看向佛庙的方向。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宁恨水嘴角一抽。
  两位医仙谷弟子脸色也逐渐奇怪起来:“原来好兄弟都要这么牵手的吗?”
  宁恨水:“......各位,不若我们还是先去庙中一探究竟吧。”
  真佛祠中烟熏火燎,呛人得紧。
  进去时,金身佛像脚下的香火炉前站着一僧人。
  这僧人着一身袈裟,脸上包裹着几乎将整张脸遮挡住的红巾。
  而僧人的脚下,俯伏着数不清的百姓,将这座佛庙填充得满满当当。
  百姓们虔诚地祈祷,或哭或笑,声音交织成连绵且压抑的一片,齐刷刷地朝一行人压来。
  常今宵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正要开口,衣摆却被扯了扯,低眉看去,是一个白发老翁。
  这老翁声音嘶哑:“跪拜真佛,需得心诚,你莫要挡着我了。”
  常今宵蹙眉,却也只能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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