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宁恨水眯了眯眼。
  许是被日光刺着了,他蓦然停住了脚,旋身望向谢止醉。
  随即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
  谢止醉抿唇看他。
  越来越近。
  直到宁恨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不待谢止醉反应过来,就见这人背着手,踮起脚,凑近了他。
  紧接着。
  谢止醉的唇边落下了轻轻的一吻。
  极浅却又极缱绻。
  一如多年前。
  谢止醉怔怔地看着,很快,唇边不可抑制地翘起,黑气霎时间消散。
  宁恨水道:“等我回来,别乱跑。”
  谢止醉说:“好,我等你。”
  宁恨水便笑了笑,毫不气弱地指点江山:“把外边近殿门的那棵梨花树砍了,挡着我晒太阳了。”
  谢止醉傻笑起来,定定地说:“好。”
  “……我说什么你是不是都要说好?”宁恨水问。
  谢止醉闻言当然是点头,“阿水说什么,我都会听。”
  也不是什么都要说好的,如若宁恨水说要与他和离,那自然是一万个不好。
  思及此,谢止醉脸色忽然就凝重起来,认认真真地等待宁恨水的下文。
  却只听宁恨水道:“去睡一觉吧,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而谢止醉认认真真摇头:“不好。”
  宁恨水:?
  谢止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若是在梦里怎么办?”
  话音落下,静了几息。
  宁恨水皱脸,盯着眼前这人的脸色,阴阴沉沉,看起来真是苦苦的,比那苦瓜还要苦。
  看着看着,他忽然抬手,顿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谢止醉那张脸顿时又浮起红印来。
  这人却弯起唇,把另一边脸又凑了过来,等待另一边脸也印上红印时,他才心满意足地站直。
  宁恨水问:“现在清醒没?”
  谢止醉顶着两个巴掌印,喜滋滋地点头,“醒了。”
  见这人状态正常许多,宁恨水这才背着手离开。
  千秋殿内,便又只剩下谢止醉一人。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等到彻底看不见宁恨水身影时,才言听计从地卧到床榻上,认认真真地阖眼。
  半晌,躺在榻上的这人忽然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团衣物。
  是一套大红色的喜服。
  宁恨水穿过的那身。
  他面不改色地将喜服罩到脸上,深深吸了一口。
  有阿水的气息。
  谢止醉翘起唇。
  ……
  遥远天际边。
  有一团翻滚着紫雷的云雾。
  祂看着地面上的那抹水色,雷电翻滚得愈加厉害,却迟迟不降下天雷。
  云雾身侧站了一人,粉衣银饰,容貌极盛。
  久久,云雾终于开口:
  “杀了他。”
  容燕低眉看着那抹水色,声音淡淡:“您抬举我了,我一个小小修士,如何能杀死他。”
  云雾却嗤笑一声:
  “你与孟素情合作暴露,根本难逃一死,却还能躲藏至今不被发现,当真是我抬举你了么?”


第176章 夺妻之仇那种恨
  容燕:“孟素情死前赠予了我法宝,才得以庇护我至今。”
  “呵。”
  大抵是彻底失了耐心,云雾周身紫雷翻滚,下一瞬,骤然落在了容燕身上!
  剧痛顿时蔓延到五脏六腑。
  双膝猛然“扑通”一声跪下后,容燕紧咬牙关,唇边却不住地溢出猩红的血。
  云雾居高临下地看着,好半晌,终于将紫雷收回。
  祂说:“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前提是,完成我的任务。”
  容燕闭了闭眼,缓了许久,才终于艰难站起身,毕恭毕敬道:
  “悉听尊便。”
  ……
  不周山地界。
  叶齐光蹲在那栋挂着“停尸处”牌匾的小楼外扒饭。
  前不久才配合谢止醉演了场戏,叶齐光啧啧两声,虽说那个疯子从那什么西境回来之后更疯了,但如今好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啧。
  啧啧啧!
  他边嚼着饭边摇头晃脑,直到余光中瞥到一片粉色衣角。
  手里的饭碗顿时被放下,叶齐光又胡乱擦了两下嘴,才跑上前去,“燕子,你去哪儿了?”
  容燕看着有些疲惫,并不应声,径直往停尸处里走。
  自合欢宗被灭后,他便被叶齐光收留,借住于此。
  “燕子?你怎么了?”
  叶齐光连着小跑追上去,要去拽这人的手,这人却走得飞快,连衣角都碰不到。
  好不容易追上楼,这小楼里被分给容燕的那间房下一息就被“啪”地一声合上!
  站在门外,叶齐光碰了一鼻子灰,想伸手去敲门,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不动。
  容燕有很多秘密,他早就知道了,这么多年来明明关系也算不错,可容燕向来什么都不叫他知晓。
  好半晌,他才喊道:
  “不是!燕子你究竟怎么了?”
  屋里那头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叶齐光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这人究竟怎么了。
  好在不过几息,门陡然被打开。
  容燕淡淡地瞥了外边这人一眼,“我要搬走了。”
  得到这一消息,叶齐光愣了一下。
  搬走,要搬去哪里?住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要搬走了。
  叶齐光懵懵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容燕将里边的物件一点一点清空,又眼睁睁看着这人甩甩衣袖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小楼。
  日头下山时。
  叶齐光终于缓缓取出通讯玉牌,给盛乐陵发出去一条讯息。
  【家有蠢弟:听说你最近失恋了啊。】
  【盛乐陵:?】
  远在仙盟的盛乐陵默然片刻,看着对面发来的下一条讯息,正要再扣个问号,一抬眼,就发现远远走来的一抹水色。
  ……是宁恨水。
  洋洋洒洒的雪白梨花树下,这人眉眼依旧,百年前是如此,百年后亦是如此。
  似乎是察觉到了盛乐陵的视线,宁恨水挑眉看来。
  就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顿时背过了身去。
  就连地上的泥沙都被这动作带得扬了起来。
  ?
  宁恨水缓慢地眨了下眼。
  下山势必要经过这人,也不知在躲什么。
  他背着手施施然地往下边走,途经盛乐陵时,还随意地问了声好:
  “辛苦了啊,不周山最强弟子。”
  话落,这人还是莫名其妙地背对着宁恨水,只是肉眼可见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怔怔的,盛乐陵看着脚下的落叶。
  不周山最强弟子。
  他都不知自己有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称号了。
  久久。
  盛乐陵压住情绪,再转过身去时,那人却早已走远了,只能看到一点小小的影子。
  暮色渐沉,那道影子被日光拉得长长。
  宁恨水背着手,一个人缓缓地下了山。
  山下的城镇集市灯火初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分。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着各种食物蒸腾的香气。
  沿街的摊位上,售着刚出炉的烧饼、酥脆的麻花,裹着糖霜的蜜饯果子。
  宁恨水沉默地穿行在长街上。
  他记得这里,是合欢宗的山风城地界,生离亦或是死别,都发生在了这里。
  垂下眼眸,他快步地往前走。
  直到一道带着热情笑意的声音忽然切近地响起:
  “小兄弟!”
  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贩,脸上堆着殷勤笑容,隔着摊位,将一串糖葫芦热情地往前递了递。
  “要不要来试试我们铺子的糖葫芦?新鲜熬的糖,甜脆爽口,包您吃了还想!”
  顿了顿,宁恨水的目光落在那糖葫芦上。
  不过是怔忪片刻,眼前摊贩的笑容忽地就模糊了,缓缓的,映出了另一张笑脸。
  于是宁恨水便怔怔地盯着小摊贩的脸看。
  好半晌,那串糖葫芦始终没被接过。
  小摊贩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小声嘀咕了句:“看着好好的,怎么还是个傻的。”
  到这时,宁恨水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那串糖葫芦,随即有些滞涩地付了钱。
  他只是在想,青临从前一日要吃三大碗饭,不在的这些年里,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秋风微凉,吹得枝叶沙沙作响,也吹起了宁恨水衣袍的一角。
  无声无息的,宁恨水一个人回了三十三重天,又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一座小土坟前。
  仍旧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唯一变了的是,小土坟后盛放了大片大片的槲寄生。
  这株草木,竟然真的在三十三重天这种不见天光的地方里开花结果了。
  宁恨水沉默地俯下身,用指腹一遍遍地擦拭着碑上的刻字,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人。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栗。
  直到指尖擦破了皮,泛起红,宁恨水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小心地将糖葫芦插在碑前松软的泥土里,又将油纸包一一打开,仔细地把那些糕点摆好。
  这些糕点分明香得甜腻,却在此时莫名有些发苦。
  望着墓碑上的名字,宁恨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久久才终于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
  “青临......阿水来看你了。”
  他说话时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弧度,却显得无比僵硬苦涩,只好抿紧了唇。
  风轻轻拂过,拂在宁恨水的脸上。
  他沉默地看着那座小土坟。
  最后的最后,宁恨水捏了朵红花。
  一如多年前,将花插在青临的鬓边那般,这朵花被插在了安静的小土坟上。
  待灭了天道,宁恨水想着,青临就能回来了,还有檀生。
  ......
  三十三重天如今并无殿主,只有百年过去依旧是护法的柳梦息在主事。
  他坐在理事大殿里,垂眸看着桌上的纸张有些出神。
  青临的那座小土坟上立了法阵,一但有人进入,他当即便能得知。
  宁恨水回来了,也知道了。
  柳梦息攥着手中毛笔,这些年来,他翻遍禁地里的书,寻遍各种方法,却始终一无所获......
  还不待他回过神来,大殿的门已是被“嘎吱”一声推开。
  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也就只有宁恨水了。
  柳梦息一顿,僵硬地抬起头去,难得有些无措地嘴唇张张合合。
  没成想一抬眼,就对上了笑意盈盈的宁恨水。
  “发什么呆呢?”宁恨水问,“一见着我就傻了?当这么久殿主,毫无长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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