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柳护法敲打着呢,”梁非凡也道,“老大你就别操心了,先和那谁谁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宁恨水转头还想交待凤在野点什么,就见谢止醉大踏一步,插在了两人中间。
  紧接着,这人缓缓牵起了宁恨水的手,十指相扣。
  凤在野:“......”
  干什么呢。专门牵给他看的吗。
  这些歹毒的十四洲人!!
  事到如今他也说不出来什么婚约的事了,这两人看着完全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敢情说不定自己还是他们感情路上的垫脚石。
  思及此,凤在野道:“昆仑墟还未递信于我,你......你们——”
  “你什么你。”乌鸦打断。
  他扑腾着翅膀一爪子踩在凤在野火红的头上,嗅了嗅,忽然道:
  “话说回来,你身上莫名有股让我感到亲切的气息啊。”
  话落,凤在野的脸登时绿了,一掌将头上的乌鸦轰到地上去,怒声道:
  “老子可是凤凰!”
  梁非凡“嘁”了一声,相当不屑:“不都是鸟?凤凰就高贵了吗?”
  “你!你找死!”
  梨花树下,场面一度鸡飞狗跳。
  宁恨水无奈笑笑,看向身侧的人,抽开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还不走?”
  看着眼前这人脸上的笑意,谢止醉心里沉重几分,面上却不显,只抿了抿唇。
  “好。”
  ……
  那把名为檀生的剑被安置在了仙盟的千秋殿中,连同那把金鳞骨伞。
  到这里时,夜色渐起,在月轮下,千秋殿独自屹立于山顶,远远看去颇为清寒孤寂。
  谢止醉在这山头上待了许多年,也等了许多年。
  好在辗转了千百年,故人终于归来。
  他不再是孑然一身。
  两人并肩往千秋殿内走,青石板道的两边栽满了雪白的梨花树。
  风一吹,便哗啦哗啦地落了下来,打着卷儿落在两人发梢上、衣衫上。
  宁恨水手心里握了一片,垂眸看着,忽地问:“为什么要栽梨花树?”
  不声不响时,谢止醉的手又握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扣住,他这才道:
  “以前那间小院里,栽的是梨花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花结不出来。”
  “后来去了不周山,我们那时散步,两旁的道上栽的也是梨花树。再后来,我们分别了一整年,终于相逢时,也是在梨花树下。”
  谢止醉弯了唇,“这梨花树一直陪着我们,于是我便想,是不是在这山上栽满了梨花,哪一日你便会忽然出现在了树下。”
  只是这山上的梨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却总等不到宁恨水出现在树下。
  他又道:“我常常梦见你。”
  宁恨水“哦”了一声,“梦见我什么了?”
  谢止醉却不接这话了。
  他那时什么梦都做了,不论是好梦还是噩梦,唯一不变的便是宁恨水那张脸。
  许是从前做了太多的梦,到了此时,他仍犹恐相逢是梦中。
  见谢止醉不说话,宁恨水偏头看他,就见这人满脸悲春伤秋。
  十几岁的时候悲春伤秋。
  如今百来岁了,也还在悲春伤秋。
  宁恨水莫名笑出了声,“梨花离花,你栽这花究竟是何居心?”
  那间小院的梨花开不出来,就是被他施了术法。
  “笨死了。”宁恨水又道。
  谢止醉脸上那副悲春伤秋的神情顿时变得不可置信,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
  再要说话时,宁恨水已是松开两人交握的手,先一步迈进了千秋殿。
  殿中布置得简单,唯一珍贵的只有桌头上悬放着的夜明珠,温润得如同月光。
  宁恨水背着手,眼神在殿中扫了一圈,终于在靠里侧的位置看到了剑匣。
  那柄名为檀生的剑,就在里面。
  他有些难以抑制地颤了下唇畔,好不容易走前两步,又莫名退了两步。
  从前的宁恨水哪有这般踌躇不前的时候。
  这人像是骤然被压了块巨石,连脊背都有些弯了,分明看着不显,却就是沉重,沉重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谢止醉在后面看着。
  他同样说不出话来。
  那柄长剑曾经贯穿了宁恨水的心口。
  或者说,贯穿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谢止醉等待宁恨水的第一百年,却也是数不清的不知多少个第一百年。
  唯一一个,等得故人归的第一百年。


第173章 万般不由人
  久久。
  谢止醉终于走上前。
  他的指尖轻轻在宁恨水的心口一点,霎时只见一团微弱的白光闪过。
  宁恨水怔怔地低头去看。
  是一颗黯淡无光的球。
  光溜溜?
  于是宁恨水又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他嘶哑着声音问:
  “什么意思?”
  那团光球落在了谢止醉的手心中。
  剑匣被“咔哒”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被灵石堆得满满的一柄长剑。
  长剑温润,就连折射出来的剑光都是柔和的。
  在宁恨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颗光球被缓缓地放进了剑匣中。
  触碰到长剑的那一瞬,顿时有白色光圈迅速从中爆发,眨眼间就将站在剑匣前的两人倏然包围!
  一瞬间,天地寂静无声。
  “嗡——”
  有声极轻的剑鸣响起。
  蜷着指尖,宁恨水缓缓睁开眼,他站在一片死白的空间中。
  放眼望去,满目的白。
  “嗡——”
  又是一声剑鸣响起。
  宁恨水动了动,循声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片死白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人,以及那声清越剑鸣。
  宁恨水低低地唤了一声:
  “檀生?”
  几乎就是在话落的瞬间,有一颗光团如从天而降般,倏然出现在了宁恨水的眼前。
  这颗光团微弱地闪烁着。
  宁恨水缓缓地递出了掌心。
  紧接着,光团落在了宁恨水的掌心之上。
  机械音兀自响起,夹杂着电流兹拉兹拉的声响:
  “宿主......我在缓慢......恢复......能量中......”
  “......光溜溜?”
  宁恨水捧着这颗球,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喊檀生,你出来做什么?”
  光溜溜的机械音又响起来:
  “这里......只有我......不爱......请别伤害......”
  宁恨水:“......”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宁恨水手心一紧,险些没将手中的光球捏爆,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
  如若是檀生......
  如若真是檀生,那他该说些什么是好?
  “阿水。”
  宁恨水呼吸一顿。
  这声音熟悉极了。
  不是苏檀生,是谢止醉。
  宁恨水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谢止醉走到这人身侧,并肩而立,随即看向了这人手心上的光球。
  “天道法则所限。”他道。
  宁恨水并不应声。
  他只是垂眸,看着手心中一闪一闪的光球。
  这颗球,在不久前还能表演一个五光十色呢,现如今只能发出这么点微弱的光来了。
  恍惚间,宁恨水又想起了点什么。
  似乎是光溜溜揪着他的衣衫。
  说了什么来着?
  想了想,朦朦胧胧的记忆里。
  应是病骨支离的宁恨水坐在窗前,而这颗球凭空生出了对机械小手,揪着他,附在他心口上说话——
  “我听见了,听见了你的痛苦。”
  它说,它听见了宁恨水的痛苦。
  一个人工智能,又怎么能听见他的痛苦呢?
  宁恨水那时一定是在想,这颗球在扯淡。
  手心中的球还在微弱的闪烁着。
  好半晌,宁恨水问:“光溜溜,你还好吗?”
  这颗光球的机械音里莫名听出些不悦来,“不爱......请别伤害......”
  宁恨水突然就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止不住地轻颤,笑得眼角滑出了颗澄清的泪珠。
  “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他问。
  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谢止醉轻轻揽住宁恨水的肩膀,又用指腹拭去这人眼角的泪,他道:
  “我无论如何都复活不了他,哪怕以剑灵的形式。”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天道。
  天道要谁生便谁生,要谁死便谁死,生生死死,万般由不得人。
  可即便如此,被铸成剑的檀生,在贯穿宁恨水的心脏时,陡然有了自我意识。
  他化作一粒光点,脱离了长剑。
  可那时,宁恨水已经不在了。
  两界战争已经停了。
  这是第一次,谢止醉第一次亲手杀死了宁恨水,也是名为檀生的剑第一次贯穿宁恨水的心脏。
  光点一路跟着谢止醉。
  谢止醉停住脚步,那粒光点便一次又一次地撞了上来,像是蜉蝣撼树。
  他抬眼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紫雷翻滚着一闪而过。
  这是谢止醉第一次意识到天道的存在。
  彼时的他尚且不知天道究竟是何等存在,又是抱着何等的目的。
  于是他俯身,跪地,叩首。
  他虔诚地询问上天:
  “弟子有罪,试问弟子该如何才能挽救爱人性命?”
  上天的声音威严,衪道:
  “飞升。”
  短短两字,却让当时心灰意冷的谢止醉骤然找到了方向。
  他想,他该飞升。
  待飞升到了上界,他便可以寻回他的爱人。
  此后,谢止醉一心一意修炼,竭力向上走,竭力寻找天材地宝。
  光点跟在他身后,一次又一次地往他身上撞,可这不痛不痒。
  这一粒小小的光点是撞不死谢止醉的。
  终于,谢止醉何其顺利地飞升了,一路花团锦簇。
  独独少了他的爱人。
  谢止醉飞升时仍在想,很快,他很快就能复活宁恨水了。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上界的仙梯顺着金色的祥云从天边一路延伸至人间。
  霎时,仙乐响彻人间。
  谢止醉满心欢喜,他想,宁恨水很快就能复活了。
  于是他登上仙梯。
  一步一步走得何其虔诚。
  直到最后一步,仙梯如云雾般消散,眼前是一扇金光璀璨的门。
  “轰——!”
  门被缓缓推开。
  里面却不是所谓的、人们口口相传的上界。
  云雾之后。
  谢止醉看到了无数的光屏,他的一生,甚至是宁恨水的一生。
  原来宁恨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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