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4 19:54:16

  “小泼皮!”师父捏一把气嘟嘟的小脸,但之后一直把人抱在怀里,等到元念卿自己待够了才放下来。
  有如此范例在前,白露觉得自己不过是有样学样:“您也知道您宠他?”
  问题反而回到自己身上,师父面上有些挂不住:“我宠他是因为我是长辈,你因为什么?”
  “因为跟您学的。”
  师父被噎了个正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埋怨:“你怎么不挑点有用的学?”
  那也是被撞破后他落下的唯一一句埋怨,之后听剑更是反应平淡,仿佛这事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何况与元念卿回侯府,再次接到入京的诏书相比,也确实不值一提。


第23章 
  转天元念卿虽然没有赖在床上不肯起,但昏昏沉沉精神萎靡。好在路上几天十分顺利,他们赶到长乐的时候,还在城外就看到有人洒水净街,说是傍晚王爷的车队会到。
  未免节外生枝,两人早早去客栈定下房间,专等大队人马入驻驿馆。
  大约酉时二刻,街上传来开道的铜锣声,引得不少百姓驻足围观。白露也在窗边张望,隐约能看到骑马的禁军走过,气派与寻常兵丁大不相同。坐在车里不曾留意,从车外远观反而觉得新鲜。
  元念卿见他看得专注,也凑过来:“想回去了?”
  他连连摇头,皇宫的马车再好,坐在里面也闷得发慌,怎么比得上外面逍遥自在。
  “坐车实在没意思,不过赶车倒是挺有趣,要不是有禁军跟着,我还真想和车夫换换。”
  回想被元念卿带上山那次,白露给了个白眼:“你赶的车能把人五脏六腑颠出来,有谁敢坐?”
  元念卿不服气:“你不坐得好好的?”
  “那是我,换别人肯定骂你个狗血淋头。”
  元念卿露出坏笑:“你为什么不骂?”
  知道对方又在套自己说些羞人的话,他故意闭口不答。
  “难道怕我吃了你?”元念卿说完挤眉弄眼做了个凶恶的怪脸。
  白露忍俊不禁,也跟着做起怪脸,两个人笑闹到一处。许久不曾像儿时那般打闹嬉戏,偶尔一次更觉得心情舒畅。
  闹累了重新回到窗边,白露看着街上往来人流不禁畅想起以后:“等咱们回安陵,也像这样两个人出门好不好?”
  聊起这个话题,元念卿脸上也尽是期待:“你想去哪?”
  “还没想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他相信只要和元念卿在一起,无论高楼广厦还是乡野茅屋,都能过得开心。
  元念卿歪头枕在他肩上:“去哪都行,随身带着你,哪都是好地方。”
  这种地方彼此都心心相印,他不免动容,默默牵住冰凉的手,握在手心不舍得放开。
  听剑子时如约而至,从窗户翻进客房,轻声叫了一声主人。
  未免引来注意,屋内没有掌灯。元念卿循声来到对方近前,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路上顺利吗?”
  “路上顺利,不过到驿馆后有官员想见你,被元崇推掉了。”
  “那就好,我们接下来要去临溪,原先的计划要变。”
  去赤鸣山的路上没有经过,听剑不知道这个地方:“临溪在哪?”
  “吴州西界,和庆州相邻,不在回京的方向上。”
  听剑明白过来:“需要让车队停在驿馆等吗?”
  “不,你们照原本的行程走,我们之后会从水路往京城方向赶,但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下个官驿与你会和,再见只能到丞州。”
  丞州也是队伍入京前最后一个落脚的官驿,之后直奔别苑,中途不会再做停留。听剑有些担心:“来得及吗?”
  “应该能赶上,只是中间隔得有些久。而且丞州是从北入京的要道,官驿难免有其他有身份的人暂住,万一碰上,你们要谨慎再谨慎。还有你记得告诉元崇,把过来拜会的官员都记下,等我回去后再做处置。”
  “明白。那就在居阳城云来客栈,与丞州官驿隔了一条街,位置还算方便。”
  “我记住了,你去吧。”
  只听一阵衣摆飘动的声响,听剑便没了踪影。元念卿躺回床上,就像不曾有人来过。
  白露替人掖了掖被子,之前他还好奇元念卿为何与遇到的几个车夫聊得如此投机,原来是打听方向路途好做打算。
  元念卿翻身偎到他身边:“吵醒你了?”
  “没有,不怎么困。”他们下车就来客栈,白天没出门,晚上又躺得早,故此没什么睡意。
  “不困也得陪我躺着。”元念卿揽着他的腰任性道,仿佛刚刚在听剑面前那个思虑周密的人是假的。
  “我又没说起,你也快睡。”他小声催促,但黑暗中还是被对方亲住,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才相继睡去。
  他们来时就听车夫说由长乐去临溪十分难走,其中有一段大约三天的艰险山路,只能徒步翻越。两人虽然常年在山中行走,但道路地势全不熟,过程也十分艰难。连日风餐露宿紧赶慢赶,总算如期到达临溪。
  但地方到了又遇到另一件愁事,去往京城的客船隔一天就有一趟,但到丞州附近的船七天才发一艘,最近的船转天申时就发,如果不上就要再等七天。
  “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元念卿眉头深锁,本来计划用三四天找人,现在只有一天。偌大的城镇,那位掌柜又不是久居此处,认识他的人应该不会太多,找起来本就如海底捞针,现在时间那么紧,恐怕要无功而返。
  “要不我们不跟客船,自己租一艘小船?”白露提议道,他们去码头的路上有很多小船停靠岸边招揽生意。
  元念卿摇头:“你我水性一般,万一出事便逃生困难。若是常来常往知道船夫底细还好,我们这样初来乍到不能冒险。”
  这番话也在理,他们毕竟是偷跑出来,一点差错就可能被人知晓。元念卿这一路格外谨慎,偏僻一些的小路都不走,每到新地方必定多问多听,凡事都不敢盲信。
  白露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主意:“现在怎么办?”
  “不能白来一趟,总之先找。”
  既然时间紧迫,更不能到处乱跑,他又问道:“从哪开始找?”
  元念卿硬着头皮道:“药铺。”
  白露知道元念卿是迫不得已才说出这两个字,但凡时间宽裕也会先去茶摊酒肆,找爱聊天的闲人搭话,那位王掌柜的消息也是这么问出来的。
  据说王掌柜五十多岁,精明能干身体硬朗,不过膝下只有一女,远嫁之后实在想念,才会携家人搬来临溪。
  他们猜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就此赋闲在家,因此才会先从对方旧业寻找。
  可两人跑遍了镇里的大小药铺,都没有此人音讯,眼看天色已暗商铺陆续闭户,他们只能先回客栈再做打算。
  白露许久不曾如此疲惫,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但天还没亮就被叫醒,只好揉着眼睛含糊问道:“怎么了?”
  元念卿倒是精神十足:“好像是码头那边要来船队,店里许多客人都拉上骡马往那边去,我们也去看看?”
  他瞥一眼黑压压的天空,不怎么想起:“这么早?”
  “听小二说有大批药材要装卸,说不定能遇到什么好药。”元念卿用药材说事,引他上钩。
  这伎俩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又怎会不知:“不用诓我,跟你去就是。”


第24章 
  两人简单收拾出了客栈,不想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往码头去。他们也混进队伍里一起往前走,时不时和同路行人聊上几句。
  闲谈之下他们才知道不少货物下船会就地开市,这些人都是去码头看货。
  果然,还未到近前就能看到码头周围人头攒动灯火通明,叫喊吆喝不绝于耳,竟比白天来时还要热闹。
  这场面两人都是第一次见,不知不觉随着人潮逛到天亮。
  “没想到真能买到好东西。”白露买到几样少见的药材,其中一袋珍珠最合心意,一拿到手就仔细地收在怀里。
  元念卿不懂,这些珍珠个个歪瓜裂枣,便宜归便宜,但一个能看的都没有:“别人买珍珠都买又大又圆的,你买这种又小又丑的算什么?”
  “反正要拿来磨粉,美丑有什么关系。”
  元念卿这才反应过来:“这东西不会也是药吧?”
  他点头:“加在外伤药里,不过一般卖的太贵,我舍不得多放。”
  提到外伤,元念卿不禁端详起白露的脸,之前的伤口早已愈合,只剩一段不太明显的印痕。
  他知道对方在看自己伤到的地方:“是不是已经好了?”
  “还有一点印子。”
  “过几天就能消。”这些天在外面他早忘了这件事,连药都不曾涂。
  “答应我,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形别再冲出来,先顾着自己。”元念卿嘱咐道。
  唯有这件事他不想答应,瞥见一个正在卸车的铺面,顾左右而言他:“那边正在卸的好像是黄芪,我们过去看看。”
  不由分说冲到店铺里,白露才发现里面的陈设不太像寻常药铺。
  里面一位掌柜打扮的长者看到他和善一笑:“小道长,我们这里不做散货生意。”
  白露转身刚要退出去,元念卿便追了过来:“怎么了?”
  “这边不卖散货。”
  元念卿也跟着转身,但还未踏出门槛就被叫住:“这位小道长请留步。”
  他转身看向屋内的长者:“您叫我?”
  “正是。”那位长者快走两步来到近前,眼睛自始至终盯着他的脸,“请问小道长从何而来?”
  元念卿和白露对视一眼:“赤鸣山。”
  长者倒吸一口冷气:“敢问怎么称呼?”
  “元青。”
  “啊?!”长者连退两步震惊不已,喃喃自语道,“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此般反应,他们就知道找到了。
  等人略微平静下来,元念卿客气道:“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王严,是这里的掌柜。”王严连忙介绍,犹豫一下又问,“不知道二位现在有没有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点头,随王严来到铺面后面的客厅。
  “其实,这位小道长与我一位旧友十分相像。”刚一落座,王严就主动道出吃惊的原因,“乍看之下如同真的见到了他。”
  既称旧友,应该能问出些线索。元念卿顺着对方的话道:“不瞒王掌柜,我们离开赤鸣山的时候,在镇上被陌生老者叫住,还说我是他的旧识,后来才发现年纪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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