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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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5-12-14 19:54:16

  “也不是没有,不过要看我是否能劝说宁妃迷途知返。”元念卿神色凝重道,“十年前那桩谋逆案,元氏宗族揭露林家以冒名顶替掌控朝野的计划彻底失败,还让留在京中的亲信被一网打尽,只留宁妃一人。宗族将这笔账算到了太后身上,也算到了那个人身上,毕竟在他们眼里,那个人和太后是一心。而让他们能够有这种固执念头的,正是依然向他们传递京中消息的宁妃。但他们不知道,宁妃才是真正出卖了他们的人。”
  存彦和白露都屏息凝神地听着,谁也想不到一个深居后宫的嫔妃,竟然将元氏宗族玩弄于鼓掌。
  “唯一察觉到异常的是镇远侯,他当年因为二儿子在抄家的过程中丧命,曾一怒之下带兵闯入京城,和那个人面见交涉,并且围困林家旧宅两年之久。期间所问所见,和宁妃传出来的消息多少有些对不上。但他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向族亲证明自己的怀疑,再加上宁妃是元家唯一的消息来源,他不能连最后的希望都断绝。”


第188章 
  存彦想不通:“为什么呢……她明明是元家的人,向太后出卖元家,又用消息诱骗元家,这、这实在匪夷所思。”
  “我猜她是要为懿德太子复仇,先用元家亲信的身份和太后达成交易,太子夫妇的墓地才得以迁进皇陵。之后借元家搜集林氏罪证的消息博取太后的信任,并且借此除掉元家其他京中的可靠信源,然后再用筛选过的消息诱骗元氏,让他们打着匡扶先帝正统的旗号,除掉那个人和太后。”
  存彦听完惊叹不已:“那样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您别忘了,昔日太后也同样是一个柔弱女子。”元念卿丝毫不觉得意外,“仇恨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让她们面目全非。”
  存彦惋惜道:“没想到那个人不惜放弃最后逃离机会救下的人,竟会成为威胁他性命的祸根。”
  元念卿不想多提皇帝:“那个人怎样都无所谓,我只是可惜那些因此背上谋逆罪名的官吏,他们明明是一腔热血希望揭露险恶重振朝纲,却被人利用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自己丧命不说,连家人和清白名声都不能保全。我因为追查这件事见证了太多惨剧,而他们却只是别人复仇过程中不值一提的陪衬。”
  白露能听出元念卿言辞中的激愤,当年因为那件案子突遭变故的又岂止他们家?他幸运地遇到了元念卿和师父,而那些贬入贱籍被卖掉的人,所经历的苦难难以想象。
  大概也是对方真正了解过那些苦难,才会对仇笑天母子和采莲格外照顾。
  “你真的长大了。”存彦欣慰地拍拍元念卿的肩膀,“成天只知道胡闹的小泼皮,总算有点大人的模样了。”
  元念卿理直气壮道:“我跟您胡闹是想让您哄,换外人想哄我还不乐意呢。”
  存彦点中元念卿的额头:“真是夸不得,闹着让人哄是什么得意的事吗?”
  “可是我不闹,您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哄,什么时候不该哄?”元念卿说到这里靠近白露,“你说是不是?”
  其实这话不假,元念卿在外都会藏住本性,基本没有表情,很难看出心里想什么。回到内院来闹一闹,他反而觉得安心,知道对方内里没有变,还是那个撒泼耍赖的小泼皮。
  他也是来到京城之后,才知道装模作样隐藏本性有多难有多累,自己可以时常假托身份闭门不出,但元念卿每天都不能放松,要面对的各色人等也比旁人更加复杂。
  每每想到这些,他心里就疼惜的不得了,小泼皮找自己撒娇的时候,更忍不住想要好好宠一宠。就像这种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想顺着对方的意点下头。
  存彦见他们二人含情脉脉地互相看着不说话,便知趣地噤声转身,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
  马车出了北门之后又向东走了一段,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外停了下来。
  院内人听到外面动静,不等叫门就警惕地问:“谁?”
  元念卿隔门回答:“是侄子来拜访伯父。”
  不多时院门打开,开门的人认出元念卿的脸,微微躬身但没有招呼。
  元念卿也不在意:“伯父休息了没有?”
  “还没,正在屋里。”对方指明屋舍的方向,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元念卿走到门口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身旁白露赶紧扶住,才没有真的撞到。
  应门的人见状过来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这几天休息不好,精神有些不济。”元念卿摆了摆手,在白露的搀扶下进了屋舍。
  元震此时正在屋中独坐,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走到近前认出存彦不免有些激动:“存彦道长,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再见。”
  “是啊。”存彦亦是感慨良多,“一晃二十多年,您和宁国侯可好?”
  “我和父亲……都挺好。”元震点点头,又注意到元念卿被白露搀着,“你这是怎么了,还要白露跟着?”
  存彦帮腔道:“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几天基本没睡。露儿实在不放心,才跟过来。”
  元念卿没有多解释,只道:“世伯放心,白露不会耽误正事。”
  元震说出心中疑惑:“我之前也听说你身体不太好,但见你时并未带着病容,本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元念卿点头:“我在外能支撑下来,全靠白露帮我调养。”
  元震不免有些担心:“你这样的身体接下来能行吗?”
  “不碍事,白露为我调了药,出门前吃药顶一顶就行。”
  元震略显安心:“光是用药顶也不是长久之计,回头还是要好好休养。”
  “小侄一定遵照您的嘱咐,不过眼下还是先要把宁妃这关过了。”
  元震也不再叙闲话,开门见山道:“见面定在丑时二刻,地点就在通往皇陵方向的树林中,靠近林道有一颗枯死的老松,见面的地点就在那。依你之见,是否要提前过去埋伏?”
  “小侄认为确实该提前过去埋伏,不过不是在见面的地方,而是在宁妃出入后宫的密道出口附近。”
  “为什么要在密道出口附近?”元震不解,“而且我也不清楚出口在哪,没办法带你们过去。”
  存彦接过话来:“侯爷放心,贫道知道出口在哪,当年和师兄把人救出来,就是走的那条密道。”
  提到当年救人之事,元震赶紧确认:“之前念卿和我说陛下也在救人上出了力,可是真的?”
  “确有此事,我们赶到的时候内侍已将太子妃毒杀,皇孙也被喂了毒。他们正整队打算搜索东阳宫,寻找妾室和皇孙女的下落,被陛下及时现身阻拦。否则以我和师兄之力,肯定对付不了三十几名内侍。”
  元震听完神情复杂,又继续问:“之后你又是怎么成了念卿的师父?”
  “不瞒侯爷,当年我和师兄分别时,因为去往庆州的路上有追兵把守,他选择去往安陵方向,想先投奔和您同宗的安国侯。所以我完成嘱托后,便去了安陵,想要寻找师兄。”存彦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只可惜二十余年我将安陵翻遍,甚至和安国侯有了些私交,也没能打听到师兄他们的下落。估计他们当年途中不知遇到什么变故,应该是没能到达安陵。”
  “原来如此。”镇远侯没有听出破绽,相信了存彦的话,“真是难为道长了。”
  “侯爷客气了,我和师兄也是受陛下所托。其实懿德太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也是拼尽全力,才助我们逃脱。”
  这话说得镇远侯心有戚戚:“我相信道长所言属实,可是父亲以及其他宗亲并不能相信。”
  存彦点头:“我听念卿说了,老侯爷他们不相信也是因为受到蒙蔽。只要能找到有力证据,一定能让他们醒悟过来。”


第189章 
  元震苦叹:“这谈何容易。十年来虽然不能掌握京中详细的情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朝中局势平稳,各州都出了些有能耐的官员,不是林家一手遮天。这次进京我也四处走动,能感觉到陛下的威望与日俱增。尤其是重用念卿,不断撬动林家势力,也让曾经心灰意冷的官员重振信心。这样的人,不是族亲打着懿德太子的旗号就能轻易撼动的。”
  元念卿看出对方不是没有仔细思考兵变这件事的后果:“照懿也曾问过我,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他心中也在纠结。”
  元震点头:“照懿是我一手带大的,性子和他父亲十分相像,都是仁义君子,并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争斗。懿德太子还为长子取名‘休争’,就是希望断绝残酷的争斗。”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照懿之前特意寻找懿德太子所著的一本书,那本书我也看过,实际上是劝谏先帝用的,足见用心良苦。”
  “照懿一直想知道父母是怎样的人,但澜汐……也就是宁妃,千叮万嘱不让我们告诉他自己的下落,我们也只能偶尔说说懿德太子,对其避而不谈。”
  元念卿听到这里有些疑心,据元谆德所述宁妃十分挂念“懿儿”,睡梦中都呼唤这个名字,可是又让元震他们不要跟元照懿提起自己,这又是什么道理?
  “难道宁妃不希望与照懿相认吗?”
  “之前信任她时,我觉得是她忍辱负重做了仇敌的嫔妃,不愿意让照懿知道。现在明白她的险恶用心,反而想不通她这么做的道理。”元震见他低眉思索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摇摇头:“还没有,总之我要单独和宁妃见面,还请您到时忍耐一下不要现身?”
  “为什么?”元震不解,“你今晚不就是为与她对峙?我现身才能揭穿她的谎言。”
  “现在揭穿谎言并不是最要紧的,要想彻底阻止她的计划,必须要在伯祖和其他宗亲面前揭穿她的谎言。您若是今晚就现身,她便会立刻知道元家有人不信任自己,之后再想找机会撬开她的嘴可就难了。”
  元震认真想了想:“你说的对,就算我们今晚抓了她带到父亲面前,若是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假传消息,咱们也奈何不了她。”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想先单独试探,邀您同行也是为了请您做个见证。毕竟我对宁妃了解有限,她话中的纰漏我不一定能分辨出来,之后还要向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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