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4 19:54:16

  难道是刺客?!白露立刻紧张地看向元念卿。
  元念卿轻拍他的心口让他放心,推门走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元念卿来到听剑身边问道。
  听剑指着地上身着夜行衣的黑影道:“我出来时她倒在这里,像是摔下来的。”
  “你这的守卫还用暗器?”黑影此时却开了口,声音很像是元姝儿。
  元念卿低头细看,果然是元姝儿,赶紧把人扶起来:“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这幅打扮过来?”
  “我……嘶……”元姝儿忍痛扶着右边肩膀起来,“我有些重要的话想找你商量。”
  “先进来屋里。”元念卿对听剑点点头,将元姝儿带进屋里。
  白露也听出是元姝儿,赶紧挑亮屋里的灯,见人歪着身子进来,指了指元姝儿扶着的地方。
  元姝儿道:“我本想偷偷潜进来找你们,但刚翻上内院的墙就被人用暗器打中,不小心摔了下来。”
  “不是暗器。”听剑也跟进屋里,将一颗樱桃大小的光滑石子放在桌上。
  元姝儿有些不信:“用一颗石子就能把我打下来?”
  “院里每天打扫两次,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石子。”元念卿解释道,“我和听剑去院里,先让白露替你看看伤,别耽误了。”
  元姝儿点点头,待元念卿他们离开带上们,拉开领子露出伤处。肩膀上面有一块明显的淤青,白露举起石子比对了一下,大小一样。
  元姝儿这才相信,感叹道:“你们家里有高手!”
  他点下头,先是摸了摸周围的关节,又扶着对方的手臂活动了一下,确认没伤到骨头,才用药油轻轻涂在淤青上按揉开。
  药油揉开,元姝儿的表情也渐渐舒展开:“你这药真不错,涂上去虽然有些凉,但也不那么疼了。”
  他直接把药油交到元姝儿手里,等对方整理好衣服,才去门外找人。
  这次回来的只有元念卿,进来后道:“听剑带我看过捡到石子的地方,离你倒下的地方不远,应该就是它打中你的。”
  元姝儿这次不再怀疑:“刚刚我和白露也比对过,淤青和石子大小一样。没想到除了那个叫听剑的护卫,你家还有别的高手。”
  元念卿半开玩笑道:“没有几个高手傍身,我哪能活到现在。”
  不想这话令元姝儿的表情再次凝重起来:“我这样过来找你,也是为一件性命攸关的事。”
  元念卿和白露赶紧坐下认真听。
  “今天照懿被爷爷的人带走了,那时候我爹正好不在,等我爹回来一听就变了脸色,什么都没说就带人去追……我担心照懿可能有性命之忧。”
  元念卿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真是伯祖的人带走照懿?”
  元姝儿肯定道:“是爷爷身边的传令官,还带着爷爷的铁令。”
  元念卿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不过碍于元姝儿对元照懿的真正身份可能并不知情,便没有点破,而是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问:“难道伯祖对照懿有什么成见?”
  元姝儿也说不清楚:“我觉得没有,之前爷爷一直对他十分疼爱,还时常当着家里兄弟姐妹的面夸赞他。不过我这次跑出来之前,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太对劲,听婶娘们私下聊起,爷爷和我爹似乎因为照懿起过争执。”
  “你知道争执的具体原因吗?”
  元姝儿摇头:“那段日子我爹催我定亲,我心里烦闷,时常躲出去,根本无心过问家里的事。”
  这方面问不出什么线索,他又改问别的:“不过就算起过争执,伯祖也未必要取照懿的性命吧?”
  “是照懿的举动很奇怪,他跟人走的时候面如死灰,还嘱咐了我好些话,就像在交代后事一样。他和我不一样,心事都会藏起来,旁人很难察觉。我猜他已经知道爷爷带他走的目的,绝不是什么好事。”元姝儿忧心道,“再加上我爹回来之后的反应,我就越想越觉得不对。”
  元照懿清楚自己是懿德太子之子的身份,也应该清楚元氏宗族想利用自己来做什么。想到这里,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元念卿脑中形成:“你可知照懿被带去哪了?”
  元姝儿丧气道:“我问了半天传令官一个字都不可能吐露。不过他们应该从北门出城,我爹就是从北门追出去的。”
  北门之外?元念卿一时想不到可以关联的线索。
  元姝儿犹豫了一下又道:“其实……我最近也觉出我爹身上有些奇怪。之前我拼命在城里寻找如茵的时候,他并未多加阻拦。我得知如茵是被送到幽州后,以为他是笃定我找不到人才会是那种态度。可是如茵离开京城那么久,我也装做死心不再找,还试探性地问过要不要回庆州。他却一直推说不急,还有事没办完,这几天更是时常呆坐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能把话说明,只能旁敲侧击道:“我想世伯是在想如何能保护照懿吧。”
  元姝儿若有所思道:“你是说他早就知道照懿有危险?”
  他点下头:“我猜表面上世伯是来追你,但其实是想将照懿带离召平。”
  “对啊,这就能对上了!”元姝儿恍然大悟,随后又埋怨起来,“他也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拦住传令官,不让他们带走照懿。”
  “这不是你能拦得住的。”他劝道,“我会安排人设法探查,你先回去等等世伯的消息,若是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


第187章 
  送走元姝儿后,元念卿彻夜未眠,天一亮就起来要走。
  白露怕对方一去就回不来,出门前在袖里多塞了些药,才把人送上车。回到房间也无心再躺下休息,索性打开药箱,准备再多配些药预备着。
  腾空桌子的时候他留意到昨晚听剑拿进来的小石头,莫名有些在意。
  检查伤处的时候,元姝儿说家里有高手,他还以为是指听剑,没多想就点头附和。可是元念卿进屋之后,元姝儿明确说除了听剑外还有高手,他当时就有些疑惑。
  家里的护院虽然都会些武艺,但大多是强健身体的程度,绝称不上什么高手。元姝儿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够仅靠一颗石子就将她从墙上打下来的,不是听剑还能是谁呢?
  一边思索这个问题一边配药,时间转眼便过去。
  正如他预料的一般,元念卿果然没有回来。存彦问起来,他不希望对方跟着担心,只是摇头装作不知情,没有将缘由细说。
  谁想这一去就是三天,到了第四天晚上马车才回到别苑。
  白露正在屋里和存彦聊天,两人听见门外动静立刻起身出来看,见是元念卿安然回来,一起松了一口气。
  “怎么才会来啊?”存彦忍不住问道,“快回屋歇歇。”
  “还不能歇。”元念卿神色凝重道,“师父,您现在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存彦觉出气氛不对:“要去哪?”
  “通往皇陵的那片林子。”
  存彦立刻意识到他的目的是密道出口,于是点头道:“咱们走吧。”
  元念卿看了看存彦身上的道袍:“您得多穿些,可能要在外面待到半夜,这样肯定受不住。”
  “好,那我去添件衣服。”存彦说着风风火火地回房找衣服。
  元念卿来到白露面前:“叫春玲把咱们俩的道袍拿来。”
  他赶紧去找春玲,拿来外出时的旧道袍,回屋里和元念卿一起换上。
  三人准备妥当回到院里,元念卿没有让他们走门出院,而是示意他们噤声,然后悄悄从东墙翻了出去。元崇已经先一步将附近的家人支开,三人趁着无人绕到别苑东边,依旧翻墙而出。
  出别苑后没走多远,元念卿带他们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车夫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成车夫的听剑。
  三人一坐稳,马车便向北驶去。
  存彦这才敢开口问:“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连你和露儿都要乔装改扮?”
  “我是为了避开城里太后的耳目,这个时间以王爷的身份出城,一定会被他们盯上。”
  存彦明白过来:“莫非你去那边,不只是看出口。”
  元念卿点头:“我们会在半路和镇远侯汇合,然后一起等待宁妃现身。”
  “啊?!”存彦大吃一惊,“你说宁妃会现身?”
  “我早些日子暗中放出消息,懿德太子的长子现身京中。昨天镇远侯托人带话给我,说是这个消息已经传给了和宁妃联络的人,今夜就是他们见面的日子。”
  存彦想了想:“你该不会想要抓住宁妃吧?”
  “我要抓她,何必这幅打扮,通知禁军埋伏即可。”元念卿解释道,“我要借此机会先试探一番。带上您和露儿,是想让你们替我看住镇远侯,万一我和宁妃交谈的时候他动怒冲出来,计划就会被打乱。”
  存彦和白露互看一眼,点了点头。
  “我待会儿要装做身体不适,这样才好为露儿出现做借口。”元念卿说着将袖中的药瓶塞在他手里,“做戏要做足,到时候你喂我吃一颗。”
  他趁势拉住对方的手,又顺势摸住脉,越听脸色越难看。元念卿哪里是装做不舒服,根本是已经不舒服。
  “我没事。”元念卿知道露了馅,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毕竟是紧要关头也不好埋怨,他只是固执地拉住冰冷的双手抱在怀里,用体温去暖。
  存彦也看出端倪:“你这几天不会又没怎么休息吧?”
  元念卿也懒得再瞒,直言道:“根本没时间休息。宁国侯已经带人驻扎在往丞州的官道附近,其他方向的官道也有宗亲带兵前往,一旦四面围困,京城必生大乱。”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存彦难以置信道:“这……怎么会……莫非宁国侯真的要反?!”
  “眼下还难说他们的具体打算。但据线报说,此次元氏宗族调度兵力有八万之多,京城官兵私兵算在一起,也只能勉强凑出两万。而且为了去各处调查可能被调换身份的将领,那个人已经派出不少精锐人马。以现在京城周边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八万大军。”
  没想到短短几日,局势竟急转直下到如此地步。
  “宗族的行动远比我想的隐秘迅速,因为没有挑明来意,那个人目前没有手段压制,也不好做出反应,只能暗中观察动向。”
  存彦揪心地问:“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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