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西西的红线(玄幻灵异)——焦绿啊宝叽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04

  “邢西,你的病好了!”
  哥哥激动地扯住我的脸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我一边僵硬地冲他笑,一边把他的手从我脸上扒拉下来。
  “再也不回去了?”哥哥激动地问。
  我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系着的红线,选择了沉默。
  我不知道,那夜许过的诺言该不该做数。
  不过我想,这一生,最该对得起的,该是我自己。
  我才不是西西。
  我是邢西。
  【作者有话说】
  无论你是西西还是邢西,都是好宝宝。


第13章 祝你万事如意,亲爱的
  31.
  池州带了一杯咖啡上来。
  我低头整理着案件资料,余光里瞥到他关心的表情。
  “收拾完就下班,放心。”我揉揉眉心,抿唇笑笑,“还好,业务没有生疏。”
  “熬了三个通宵,你也别太拼了。”
  池州叹了口气,将咖啡送到我手里。
  我低头啜饮一口,沉默地盯着委托人的照片。
  在酒吧里被朋友下药迷j的男性Omega,因为没有留存证据,加害者一口咬定是你情我愿的行为,并展示受害者颈侧的永久标记来证明自己所言为真。
  此案被加害者恶意披露到网络上,使得男性Omega遭到大规模网暴,没有人肯相信Omega的话。不相信的人骂他是事后反悔倒打一耙,相信的人,质问他为什么要到混乱的酒吧里去,简直是活该……没有一个人站在Omega这边。
  昨天我见到他时,我看到了一双布满割痕的手腕。他将自己裹在一件大得不行的黑大衣里,战战兢兢地将证据递过来。
  池州说,证据很少,加害方在本地势力不小,案子打赢的可能性很小。
  可我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他才十几岁,刚刚分化,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无法拒绝。
  我想起了多年前死去的女性Omega,那双沉痛的和眼前的孩子很像的眼睛。
  我和池州结伴下了楼。
  因为熬了太久,我的头很晕,我只好扶着他,让他帮我拎着公文包。
  太阳很大,我们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直到池州开口。
  “你得罪了什么人?”
  “应该没有。”我有些疑惑。
  “那人在事务所楼下徘徊好几天了,你注意安全。”
  我顺着池州的目光看过去,愣了愣。
  那是一个我没见过的,邋里邋遢的、连胡茬儿都没剃干净的邬晔霆,他正坐在石阶上吸着烟,眯着眼睛看着我,也看着我扶着池州小臂的手。
  他没有说话,脸被烟遮了,看不清表情,只是嗫嚅着嘴唇。
  “那个人,是他?”
  我看着他的口型,垂下了眼睫,
  是他,那张被有心人拍下的,被邬晔霆误会的照片,主人公就是池州,我的合伙人。一个不喜欢我的纯同事,却被编造为与我关系亲密的Alpha,当时的我懒得解释,现在也是。
  我没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32.
  我现在没有心思想别的事。
  我只想赢一把。
  又一次,我抱住哭得浑身抽搐的Omega,迫不得已一遍遍让他回忆那场凌辱,我希望能从他的言语中找到哪怕一点点加害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从他混乱的语句里,我勉强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为了找到证据,我决定亲自到现场看看。
  酒吧里人群攒动,这里有位很火的驻唱,当时受害者也是慕名而来。
  我看见有许多人在举着手机拍摄视频。而我的目光,落在了距离歌手不远的调酒台前。
  受害者说,他记得,他是在那里接过了“朋友”的酒杯。明明不在监控死角,可是酒吧里的监控录像就是莫名其妙地少了一段,是加害人明目张胆的挑衅。
  没有人帮受害者补全。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补全吗?
  我辗转问了许多人,大多数人都遮遮掩掩,直到我碰到一个女性Omega,她是主动找过来的。
  她听到了我和其他人的对话,虽然我没有透露当事人的任何信息,但她在网上看到了受害者Omega的求助,尽管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经过再三确认我的身份,她给我看了那段视频,那是我苦苦寻找的决定性证据。
  她说,她刚刚遇到了同样的好心人,他也在努力地为受害者收集证据。这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勇敢又善良的人在的,她也愿意成为其中的一个。
  如果可以,她愿意出庭作证。
  回家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后一闪而过。
  我盯着那个黑影看了许久,直到他愿意现身。
  野猫嘶哑的乱叫,巷子里充斥着乱糟糟的蝉鸣,我的心脏不合时宜地扑通扑通地乱跳着,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我看到隐藏在凌乱的头发下,邬晔霆那双沉静的眼睛,也是我刻在心里的忘不了的、又爱又恨的眼睛。
  他只是在我的注视下,露出一个勉强的苦笑,将烟叼进嘴里。
  “祝你万事如意。”
  他笑着,眯起眼睛,
  “你会赢的,亲爱的。”


第14章 兔西西的红线(完结)
  33.
  当我在庭前拿出这段视频,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胜诉的那天晚上,晚风非常的凉爽,吹尽了我累积的疲意,精神难得地振奋了一些。
  我看见受害者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笑容,看着他渐渐直起了腰杆,看见了他最后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时眼睛里的坚定,看见了一切结束后证人与受害者相拥而泣的感动画面,更看见了加害者惊恐的、愤怒的眼神……
  哈哈哈哈!这次是正义大获全胜,这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场胜利是对多年前死去的受害者的交代,也是对如今的受害者,像他们一样千千万万的受害者的交代。
  也是对邢西的交代。
  我走在街上,拎着公文包。街边的商店里响着欢快的舞曲,我情不自禁地跟着鼓点跳起舞来,欢乐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又从售卖机里买了酒,我看着易拉罐打开时涌出的泡沫,我边跳边喝,我知道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我就是疯子啊!彻头彻尾的疯子!不久前还精神失常认为自己是一条兔子的疯子啊!
  我在大街上边笑边唱,边唱边跳,最后跪倒在一棵树前,哭得酣畅淋漓。我想起了邬晔霆,我想着如果他知道这场胜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无动于衷,还是由衷地为我感到高兴呢?
  我突然想去找他,我知道当时帮助我找到证人的好心人就是他,我想和他分享我此刻的喜悦,我甚至想在他的怀里狠狠哭一场。
  我承认,我真的很想他。
  我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汽车的鸣笛声刺耳,仿佛在为我伴奏;刺眼的光落在我的身上,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下雨了,下雨了!雨幕也恰似表演时的干冰升华后的白色烟雾。
  我摇摇晃晃地向前走,我要去找一个人。
  恍惚中,我看到了车窗后面一双填满仇恨与不甘的眼睛,突然,一辆灰车朝人行道碾过来,二十米、十米……就在我意识到了危险即将来临的时候,另一辆黑车猛地横插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前,然后,是巨大的撞击声。
  H6888888,熟悉的黑武士。
  120 120……
  简简单单三个数字我按了无数遍才按对,我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我的脑袋里炸开了,我疯了一样扑上前跪在地上,想要拽开变形的车门,却在用劲力气打开后,看见了鲜血淋漓的邬晔霆。
  我该早点去找他的,我该早点去的!
  碎玻璃扎破了他的额头和腺体,我听见了他的痛苦的呻吟声,我哪里都不敢碰,只能颤抖着去握他的手。
  雨水混着血腥味冲进我的鼻腔和喉咙,膝下的柏油路被血染成了深色,连他手腕上和我一模一样的红线,此刻都被染得发黑。
  而我,却只能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无助地祈求上苍,祈求上苍的每一位神灵,护佑他的周全。
  “邬晔霆,我求求你……”
  35.
  在急诊室外等待命运宣判的那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
  爱情不是一场你输我赢你死我活的博弈,爱情需要双方的忍让与牺牲。
  爱情不是绝对自我的产物。
  西西是我、邢西是我;
  邬一一是他、邬晔霆也是他。
  而我,爱邬晔霆,想和他在一起,无关性别,仅此而已。
  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恋人,也没有完美无缺的爱情,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们该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原谅彼此的小错误,包容对方与众不同的脾气。
  从前那个将邬晔霆视为自我实现的仇人,将他排除在自己的生活圈子之外,甚至在遇到自己危险时都不会想到在他会担心,在出现误会时选择沉默不解释的邢西是错的。
  我没有想过他的不安,他的失落,我真真切切地也伤害到了他,以至于让他失去理智把我囚在家里。
  谁对谁错,都说不清了。
  我知道,我不想要邬晔霆就这么死了。
  所以,邬晔霆,我们还欠彼此一次重归于好的机会,你醒过来吧。
  醒过来。
  36.
  万幸,上天给了我们一次机会。
  得益于S级Alpha异于常人的强健体魄,邬晔霆脱离了生命危险。
  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病房,他依旧昏迷了三天,三天内,事故司机因故意杀人罪被逮捕,我瞥了眼池州传给我的消息,拿着刀一圈一圈削着苹果,像往常一样等着邬晔霆醒来。
  我去庙里求了长命的符咒,用红色的布条包裹缝好,挂在昏迷不醒的人的脖颈上,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东西上。
  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醒过来。
  于是,当邬晔霆睁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的苹果时,我哭得像一个傻子。
  我问他,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他盯着我的苹果,眨眨眼睛,然后说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
  “嗯。”他有气无力地扯扯嘴角,又不自觉地眨眨眼睛,“不记得了。”
  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一说谎就爱眨眼睛。还有啊,看来他真的馋坏了,不然不会一直盯着我手里的苹果流口水。
  所以,我把一整个苹果都凑到了他的嘴巴上。
  “咳咳,邢西,你怎么虐待病号,我要控告你谋杀亲夫……”
  他嘴上说着,却没忍住轻轻地咬了一口苹果,随后扯出一个笑来。
  “西西,对不起呀。”
  他又说,
  “西西,我爱你呀。”
  我破涕而笑,把他啃过的苹果拿走,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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