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超好,但我只是替身(近代现代)——烧麦炸鸡

分类:2026

作者:烧麦炸鸡
更新:2026-08-23 08:04:30

  说到这里,赵易然停了许久,他垂着脸摩挲着林随手腕上那根红绳,顷刻间眼前的红绳成了双影,随即便模糊了。
  可能是昏迷状态,病床上那人的体温较低,于是赵易然把林随的手盖进被子里,似乎怕被子捂不热,随之他的手也伸了进去,握住那只体温较低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滚烫的眼泪落在柔软洁白的被褥上,洇出一圈淡淡的水痕。
  他哽咽道:“我为什么就是林随的灾星呢?”
  “你别胡说。”宋宴之赶紧扭转他这种偏激又不科学的思想,宽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知道小叔出了这样的事你很难受,我也一样,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人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没错,宋宴之难受极了,林随对他的好他都记得,和林老爷子一样把他当做林家的人。
  后来和林浩楠撇清关系后,他知道自然不能与林家任何人再有瓜葛,尽管林随说今后还是朋友,但也只是说说,二人心照不宣保持最友好的距离,毕竟林随姓林,与林浩楠是有血缘的叔侄关系。
  出于尊重和感激,宋宴之没能喊出林随的名字,只要一谈到林随,他依然喊的是小叔。
  他说:“你也不知道小叔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人有预知能力,你肯定不会让他去超市对不对。”
  “可他是遇见我之后就出了两次意外。”
  赵易然很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灾星,是专程克林随的,“而且每次都是和我单独一起的时候,上次比赛也是,他大学毕业正式入车队至今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意外,这次也是,过斑马线也能被撞,那个人下班时间是五点半,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因为家里有位重病的老人和上高中的儿子等着他回家,但是出事的时间已经七点过了。”
  “派出所的来说那个人当天喝了酒,是酒驾,我真的,他为什么那天要喝酒,为什么喝酒偏偏是那一天,为什么是偏偏在那个红绿灯路口,为什么那么巧,宋宴之,你说我能不多想吗,你说真的就是巧合吗?”
  “……”
  赵易然越说心口越堵,“我真的好矛盾,我一边祈祷他早点醒过来,只要他醒了我就立马离开他,这样他就能平安顺遂一生了,可是,可是我又舍不得,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宋宴之接到秦霄的电话就离开了,工作室开业不久有很多事情要忙,秦霄也是没有办法才喊宋宴之必须回去一趟。
  林浩楠一开始得知秦霄离职很高兴,至少宋宴之不会每天围着他转。
  然后没高兴多久,宋宴之也辞职了,不仅辞职了,还投靠秦霄的工作室。
  宋宴之骂他不会说话,什么叫投靠,这他妈叫合作。
  林浩楠气的好一段时间没有吃好饭没有睡好觉,每天在公司忙的晕头转向麻痹自己,他不能让自己静下来,只要一静下来就不忍不住想宋宴之和秦霄共处一室工作的画面。
  不去看,就单单想到那个画面足够逼疯林浩楠。
  白天繁忙过后,晚上就会静下来慢慢琢磨一些事情,有天晚上喝了酒,半醒半醉的林浩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宋宴之一向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凡事都算的很清,当初在耀辉定做那六套衣服的总费用,公司三分,宋宴之七分,竟然没有拒绝。
  当时他还以为是宋宴之不想费时间和他扯那么清楚才被迫接受的,加上公司领导的命令他不敢违背,原来早就打算用这笔钱和秦霄开工作室去了。
  难怪那段时间宋宴之对他虽然很淡,但没有到极度厌恶极度排斥的地步,结果那六件衣服完工交到他手上的时候,脸上立马表现出厌弃的样子,并警告他:“收起你生意场上惯用的腌臜手段,当初和你一起从未想过图你一分一厘,所以离开你对我来说没有半分影响,即便今后我一无所有,也不会抬头看你一眼,更不会受你摆布。”


第77章 恶化的腺体
  工作室开业那天,林浩楠正好在A市医学研究院抽腺体液,培育室新的那批玫瑰开始起花苞了,腺体液自然不能断,只是林浩楠的腺体在慢慢恶化了。
  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恶化又如何,只能一边治疗一边抽,直到宋宴之的腺体完全康复。
  宋宴之之前警告过他不能在介入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这才忍下了所有脾气逼迫自己待在A市。
  见不到宋宴之的日子他除了忙工作,就是写信,写给宋宴之的信,其实这两年多写了很多封信,但他不敢寄给对方,家里那个存放秘密手机的保险柜已经快堆不下了。
  其余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设计求婚戒指,他每天都在幻想在不久的某一天,可以是繁华热闹的音乐喷泉广场,可以是惬意温柔的落日海边,可以是满天星空的山顶,可以是海上游轮,可以是高空落地窗浪漫餐厅,也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夜景摩天轮,他单膝下跪,从精致的盒子里拿出这枚亲手设计亲手制作,上面刻着他俩名字首字母全世界唯一一对的戒指,向宋宴之求婚。
  希望宋宴之能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每次想到这里,林浩楠会狠狠扇自己两巴掌,原因无他,那些年被蛊惑了心智迷了双眼,才会做出畜生不如的混账事。
  汇景那套别墅院子里的玫瑰开的很艳,卧室依然摆满了玫瑰花束,李阿姨做事细心细致,卧室的玫瑰几乎每隔一天就换。
  淡淡的玫瑰花香充斥房间每个角落,自宋宴之没有回汇景后,卧室的灯光都是暗色调的,林浩楠在暗光的房间坐很久很久,盯着房间的玫瑰花束发呆,有时候他会取一枝放在枕边。
  李阿姨发现林浩楠病的越来越厉害,因为林浩楠床上的另一侧到处是玫瑰花瓣,摆的很整齐,就像某种强迫症似的。
  那个位置是宋宴之的。
  看着林浩楠长大的李阿姨心里说出来是什么滋味,他一边心疼林浩楠,一边心疼宋宴之,她不知道性格孤僻一向做事冷静的林浩楠,怎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
  在她眼里,林浩楠也是从小缺父母陪伴男孩儿。
  那个渴望得到的父母亲陪伴,渴望得到父母亲关爱的小男孩儿,终究伤害了真心待他的人,终究辜负了那个人的真情实感。
  ……
  创野的魏经理因两年前那份荒唐不成熟的合作条件遭林氏拒绝后,公司降了他的职位,让他多反省自己。
  受自尊心的影响,降职后敏感多疑,总感觉公司其他人轻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因此工作态度越来越差,心态越来越不稳,时常发脾气,凡事都要斤斤计较,和不少员工吵架拌嘴,最终被公司开除。
  他对林氏一直是怨恨的,准确来说对林浩楠怨恨在心。
  大学毕业在创野工作,从普通员工坐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不用想他付出的努力和精力是不少的,若当时和林氏谈成合作,公司肯定要给他升职加薪。
  明明大好前程,是林浩楠一句轻飘飘的拒绝合作,亲手毁掉他的前程。
  他恨死了林浩楠。
  后来他入职了新的汽车公司,职位依旧市场部经理职位。
  但是汽车行业都是一个圈,他在创野一系列的恶劣行为很快被新公司的人知道了,他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闲言杂语。
  正巧公司和林氏有个合作项目,他很清楚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于是为了让那些人闭嘴,便申请这次参与与林氏的谈判。
  魏经理从不是遇到问题就退缩的人,公司也愿意给他这次机会。
  “林董。”魏经理毕恭毕敬道:“传闻说林董是个不计前嫌不拘小节识大体之人,所以这次很高兴找林董再次谈合作的事。”
  林浩楠靠着椅背静静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见对方没说话,魏经理笑着说:“你骂的对,你说我是垃圾我确实垃圾,我反省了。”
  话是说的卑微低下,态度十分诚恳,可林浩楠依然无动于衷。
  会议室安静须臾,魏经理恭敬把合同书递给林浩楠,“林董,这次合作我们公司是拿出了百分之两百诚意,麻烦你过目。”
  林浩楠翻开合同书走马观花式扫了一眼,安静片刻,说:“魏经理,贵公司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是,抱歉。”
  话音一落,同魏经理一同前来的同事面面相觑,集体为魏经理捏把汗。
  魏经理的衬衫已经被薄汗浸湿,不过脸上依然扯出恭敬的笑来,说:“林董,要不你在仔细看看,这次我们是真心实意想与您合作,所以……”
  “不必了。”助理说:“魏经理,请回吧。”
  “可是……”
  “请回吧。”
  “林董。”魏经理锲而不舍,他努力把心里的怨气咽下,继续说:“林董,如果你对这次的合同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回去商量,直到你满意为止。”
  “哦?”正准备起身离开会议室的林浩楠顿了一下,身子放松靠在椅背上,十指叠放在胸前,勾起一抹幽深的笑审视对方,片刻,他说:“魏经理,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也是尽心尽力在为你们公司办事。”
  他顿了片刻,说:“想要合作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魏经理的后背紧张地又冒了一层薄汗。
  林浩楠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再一次翻开合同书,这次看的很认真。
  同魏经理一同前来的同事屏住呼等待林浩楠的回答,他们知道公司有看重和林氏的合作,所以公司拿出来百分之两百的诚意。
  而且公司知道魏经理之前在创野的时候与林氏谈过合作的事,但因合同条件自私荒唐遭拒绝。
  不知道老板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同意这次合作项目让魏经理来谈。
  良久,林浩楠轻轻放下合同书,站起身,眉眼凌厉但嘴角含笑,说:“换一个人来和我谈。”
  ……
  林随的事,林老爷子最终还是知道了。
  赵易然见到那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拄着拐杖脚步蹒跚的老人走进病房时,他身子蓦地震了一下,全身僵硬。
  要是换做以前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肯定会前去搀扶,但此时他没有,脚下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赵易然站在床边,相隔几米远的距离能清楚看到,老人那双浑浊的眼含着悲伤痛心的泪水,浮肿眼角下交错的皱纹衬出老人内心更深的伤痛。
  此刻赵易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死不足惜的罪人,把一位快满八十老人的儿子害成至今昏迷不醒,万千双无形的手掌穿过胸膛狠狠攥紧他的心脏往外扯,整个身子就像空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对不起’那三个字飘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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