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做人指南(玄幻灵异)——勿埋

分类:2026

作者:勿埋
更新:2026-08-23 08:03:50

  池清宥看乐了,蹲下搂着它脖子安慰道:“跟你闹着玩儿的,别生气。”
  他摸了两把背毛,大黄就顺从地倒在他身上,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齐时宴都纳闷:“学长,大黄跟你关系真好,你经常跟它玩吗?”
  “也就见过一次,”池清宥不确定地说,“可能,动物缘比较好?”
  齐时宴笑了:“学长你真有意思。”
  豆豆脖子上的铃铛一直叮叮当当地响着,它似乎有些玩腻了,一直扯着绳子要走。齐时宴安抚了几句,抱歉道:“学长,豆豆可能是饿了,我得带它回去了,下次再约。”
  池清宥说:“没事,你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齐时宴走出几步,又小跑着返回来:“加个微信吧学长,之后好联系。有问题可以发消息问你吗?”
  “当然。”池清宥痛快地扫了码,齐时宴才牵着豆豆重新启程。
  齐时宴走远了,池清宥拉着狗绳,和大黄一起慢悠悠地走在河边的小道上。傍晚起了风,岸边的柳枝儿都被吹得飘起来,像在荡秋千。水边独有的清新气味飘散开,悠闲极了。
  “到底是谁来接你呢,”他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把你丢在那儿就走啊,至少要等到人来才可以啊,姜钰怎么想的。”
  姜钰说的那个出口外头是一条贫瘠的商业街,也就开点儿小超市小商店什么的,再往前倒是有一片新兴园区,不确实是做什么的。
  他蹲在大黄边,一心一意地等着接狗的人来,结果只等来了池佩。
  那一刻,池清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段时间未免太倒霉。


第24章 不仅贪恋虫鸣晚星,更贪恋无需预设回报的关心和在意。
  “不是说六点来接你吗,怎么还没人到呢,”池清宥半蹲着,揉了揉大黄的脑袋,自说自话,“还好我没走,要不然把你扔这儿,被狗贩子抓了怎么办。”
  大黄不停地转着圈,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着急没人来接。
  “别转了,我打电话问问他。”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刚想拨电话,不经意一偏头,正看到十米之外的池佩,朝自己这边走来。
  她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几个人谈笑风生,大概是要前往某个工作地点。池清宥来不及闪躲,被她抓了个正着。
  不知道池佩跟那几人说了什么,他们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池清宥几眼,礼貌地笑了笑,先行往前走了,剩下池佩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停在他面前,看不出表情。
  池清宥下意识把拉着狗绳的手往身后藏:“......妈,你来这边工作?”
  “嗯,你怎么也跑到这边来了,离学校还挺远的。”池佩明晃晃地盯着大黄,但却提都没提,只等着池清宥自己交待。
  大黄也不转了,背对着池佩夹紧了尾巴。池清宥错开目光,慢吞吞地说:“嗯,跟同学一起来的,他去卫生间了。”
  池佩没觉得意外,道:“你那个舍友?狗是他的?”
  “没......嗯。”池清宥到底说不来谎,还是点了头。
  “周末的学习任务都完成了吗,”池佩看了眼手表,“早点回去吧,晚上凉,容易感冒。”
  “嗯,马上就回。”
  池清宥避开了她的问题,毕竟池佩本来也不是想要一个具体的答案,只是敲打他罢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池佩便不再追问。
  直到看着池佩直走到头右拐消失,池清宥才魂不守舍地收回目光。
  两次了,已经被池佩撞见两次。事不过三,如果再有一次被池佩看到他无所事事地在外晃悠,她一定会采取“适当的”措施。至于什么是适当,那就不得而知了。
  手里的狗绳被一股大力扯动,池清宥心神不宁反应慢了半拍,狗绳就从手里彻底滑落。大黄叼起绳子半步不停地跑进了小树林,池清宥心一惊,赶紧抬脚去追,也顾不得什么名字接不接地气,大声喊它回来。
  可小树林里的石砖路实在不平整,大黄又专往灌木里钻,一点不回头,池清宥追过去,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怎么办?它会跑到哪儿去呢?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被妈妈吓到了?它自己能找到家吗?但路上到处都是车,乱跑出事了怎么办?不过也有可能是它看到了熟人,说不定就是来接它的呢......
  池清宥努力平复心情,想着给姜钰打电话,然后报警,不知道这种情况能不能找警察。他抑制不住地手抖,僵硬地拨不出号码。
  好不容易打通了,又是漫长的等待铃声。他心如乱麻,还残存着一丝希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根本没办法去想接通了该说什么,没接通又该怎么办。
  铃声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打在池清宥的心上,敲得心跳越来越响。毫无人气的机械女声重复播报着未接提示词,仿佛把急躁的心关进了狭小冰冷的地窖,无数倍放大了焦虑。
  他挂断电话,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搞不明白意外为什么总是接踵而至。
  “池清宥!”
  池清宥猛然回头,是姜钰!
  姜钰还是那么开朗地朝自己跑来,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急切地迎上去抓住了姜钰的手,声音也有些颤抖:“姜钰,大黄刚才跑丢了,我......”
  “没有,没有的,大黄被接回家了,”姜钰打断他,耐心地说,“是它太皮了,眼神太好,看见熟悉的人就发疯,不是你的错。”
  听到大黄没丢,池清宥的肩瞬间塌了下来,仿佛卸下千斤担,低着头说不出话。
  他努力压下喉头的阻塞感,缓缓呼出几口气,才小声说:“没事就好,对不起......”
  闻言,姜钰十分后悔,他只顾偶遇池佩后宥宥心情不好,着急想要安慰,却没考虑到弄丢一只同学家的狗,对池清宥来说是一件多麻烦的事。
  他既然成了人,就该为作为人的宥宥多考虑一分,而不是只当自己是多年前的那只小狗,横冲直撞地给宥宥的生活带来不便。
  姜钰是想照顾宥宥的,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害怕和难过。
  姜钰牢牢扣住池清宥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因为低头而突出的肩胛骨,道:“没事的,不用道歉。回去吧,今天请你吃煎饼。”
  最后一点夕阳的边角也被远山吞没,远处的路灯蓦地亮了,静谧的环境逐渐缓和了池清宥的焦虑。他抬头,对上姜钰明晃晃写满情绪的眼睛,竟贪恋起这片刻的时光。不仅贪恋虫鸣晚星,更贪恋无需预设回报的关心和在意。
  半晌,他才抿唇说:“应该我请你才对。”
  “怎么了,嫌我穷啊。”姜钰眯起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整齐得如他本人一样乖,“虽然我确实没什么钱,但煎饼还是请得起的。”
  这个话题触及了“孤儿”的高压线,未免有歧视之疑。池清宥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大黄......”
  “大黄现在估计都吃饱喝足乐不思蜀了,你还想它干嘛,”姜钰莫名有点酸,怎么当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见两次就能获得宥宥的青睐,“下次我回家,替你教训它一顿,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池清宥笑起来:“我不说了,你别欺负它。”
  “哦,走了。”姜钰郁闷地踢了一脚落叶,正踢到一个来捡球的小孩儿面前。碎叶子从天而降,那蹲着的小孩一抬头,看见一个脸臭巨人在自己面前,吓得哭天喊地地跑了。
  池清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去吃煎饼。”
  说完,他拔腿朝外走,姜钰大步追上,腆着脸给池清宥讲他珍藏的冷笑话。池清宥看着是嫌他烦,却还是认真地听着。姜钰说你真好,我给别人讲冷笑话他们都不想理我。池清宥只是笑,也不接话。
  很快十月见了底,期中考也将近了。这个月考试相隔时间实在太短,学生们还没放松几天就又泡在了考试将近的氛围里,留下来上晚自习的人都明显增多。头顶的几盏白炽灯比太阳还亮,绝不让教室里有一个阴影死角。
  附中的窗户不知道多久没检修了,池清宥写着题,只感到阴风阵阵,从那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窗户缝里漏进来。他忍了一会儿,还是冷得受不住,便抬手用力推了一把。
  “砰”一声,窗户不知道关严了没有,灯却忽然全灭了。
  教室里疑问语气词此起彼伏,池清宥暗自庆幸灯灭了,没人能看到他尴尬变红的脸。
  “我去啥情况啊,刚才是什么声音?”陈楚年纳闷。
  赵德安气定神闲地陈述事实:“池清宥关窗户,然后停电了。”
  “......虽然这两件事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是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邹子轩把笔一扔,可算是解放了,黑暗给人壮胆,他大敞着腿瘫倒靠着椅背,捏着嗓子道:“池清宥,你关窗户把灯关坏了!”引得全班哄笑起来。
  池清宥:“......”只要他不出声,就没人知道他在尴尬。
  姜钰却没眼色地凑过来安慰:“没事儿,只是一个搞笑的巧合而已,不用尴尬。”
  池清宥扭头对着窗台,拒绝回答。
  本来就没老师,现在灯也没了,也没人下发什么通知,于是某些好动分子蠢蠢欲动起来,想些什么不能浪费这大好的停电时光,给麻木的高中生活造点乐子。
  “我说,”邹子轩脑瓜子飞速运转,“有没有什么适合这么多人一块儿玩的娱乐活动啊?好不容易停一次电哎。”
  孙赋无声无息地抬头:“不如去超市买几根蜡烛,然后继续自习。”
  “我去你不是吧,”郑正瞪大眼,“那你干脆用手机开手电筒不就行了,还蜡烛,什么年代来的。”
  孙赋:“上学不带手机。”
  “......”教室里几处幽幽的屏幕光闪了几下,随后更多人拿出了手机,孙赋看了看,选择沉默。
  崔简伸了个懒腰,长叹道:“想看电影了。”
  “姐,这是停电,哪有电影看啊,”邹子轩苦口婆心,“就没人有个正经主意吗?”
  他眼珠子一转,脑瓜子一琢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池清宥的方向道:“既然我们池学霸大显神通断了电,不如就由学霸起头再表演个节目呗!”
  “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郑正热情地在起哄上添了一把柴火,“哎,我听说艺术细胞都是通用的,光看过学霸的画,还没听过学霸唱歌呢!不如学霸来一首?”
  “还真没听过池清宥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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