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做人指南(玄幻灵异)——勿埋

分类:2026

作者:勿埋
更新:2026-08-23 08:03:50

  邹子轩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又得定什么班服和表演节目什么的啊。”
  “这些稍后再探讨,”郑正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让他闭嘴,“还有一件事儿!我刚去办公室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老师们说,月考时间也定下来了,就从国庆结束的第一天开始。”
  崔简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今年国庆放几天?”
  “不知道,没说。”郑正老实道。
  孙赋突然抬起头来,慢吞吞地说:“你爸不是校长吗?”
  “这不没来得及打听么,”崔简无语道,“这会儿你又想起我爸是校长了。”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有些积极的同学已经跑到郑正那儿去看运动会安排了,剩下的也基本上没什么学习的,都讨论着刚才郑正说的这两件事儿。
  “我说,运动会挺好玩的,但是弄什么班服和表演就非常垃圾,”陈楚年满腹怨言,他永远也忘不了去年他们班那件丑班服,“我就不明白了,花那么多时间走那破方阵有啥用,晒都要晒死了,走完还得罚站,当代学生十大酷刑之一。”
  “你说咱们班人数怎么就那么正好呢,每个人都能在方阵里找到个完美的位置。看看人家七班,多出来的那几个就不用受这种罪,多爽啊。唉,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姜钰打击他:“你想多了,就算咱班人多,也轮不到你在看台上歇着。再说了,平时人多,教室里不得热死啊。”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陈楚年哑口无言,“你今年报什......哎不对,你这手都成这样了,还上什么项目,歇着吧您。我要不报个跳远和100好了。”
  “嗯,你去年不也是这俩。”姜钰随口应了一句,偏头去看池清宥,思索他今年会报个什么项目。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这节是美术课,4班学生公认的休闲时间。那美术老师是个年级挺大的男教师,上课十分佛系,经常放一节课纪录片敷衍了事,开了视频他就不知道去哪儿溜达了,大家也乐得自在,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每到此时,班里就总有人到处流窜,换位置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这次也是一样,他就进来转了一圈,开了个上次没看完的美术纪录片,就出去了。
  池清宥侧着身子靠在墙上,放松地看着纪录片,里面正介绍到他感兴趣的展品。没两分钟,旁边的吴珂突然不疾不徐地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拿着朝教室后走去。池清宥瞟了一眼,没在意。
  只是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个黑影蹿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姜钰。
  池清宥坐直了身子,刚想问他怎么过来了,姜钰就自己靠过来小声解释道:“吴珂说她想在我那儿坐一节课,我就过来了,你介意吗?”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池清宥下意识摇摇摇头,用口型说没事。姜钰便明白他怕说话打扰别人,于是放心地把笔和试卷放在吴珂的桌子上,低着头做起题来。他对艺术这些东西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不写作业恐怕会困得直接睡着。
  渐渐地,池清宥又靠回了墙上,认真地听着,偶尔随手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几个名字。他正垂眼写下一个画家的名字,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就被推到了自己手边。
  池清宥歪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看着试卷的姜钰,不自觉地提起了嘴角,捡起那张小纸条,拆开来看。
  “你报运动会的项目吗?”
  池清宥高一倒是参加过个人项目,只不过成绩一般。他平时运动不多,只是维持基本的身体健康需要,玩玩简单的健身器材什么的,比起赛来确实不怎么样。
  他想了一下,在纸上写道:没什么特别想参加的,如果缺人需要就上,不缺就给大家加油了。
  照着原先的折痕折起来,池清宥指尖压着纸条推到邻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挠得姜钰只能注意到这只手和这张小纸片。
  池清宥手肘撑在桌上,一手握拳抵着下巴,眼睛看着投影屏,余光看到姜钰打开纸条看了内容,没再写什么,把纸条抚平夹进了书里。他以为这段小插曲已经结束了,谁知道姜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干脆一手拉着凳子坐近了些。
  姜钰拿起笔,在池清宥的草稿纸上写道:“要是能一直和你做同桌就好了。”
  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浮现在心头,池清宥拿起自己的红笔,在那句话下面打了个鲜明的问号。
  姜钰思索片刻,写道:想离你近一点。
  他不想只能远远地看着,有那么多话说不出,有那么多记忆忘不了。
  他坦然的目光让池清宥的脑子更混沌了。明明他敢自信地说自己熟读社交规则,却总是对姜钰说出的话感到困惑。
  当然,姜钰的这个愿望其实很好满足。4班的座位一年一换,这次月考完大概就会换一次,不出意外高二一年都不会再变动。而李益并不十分在意换座位这件事,总体上只是按某种顺序轮换一下,具体谁想交换,自己商量就行。
  池清宥只是摸不清姜钰的态度。自从认识姜钰以来,他就觉得自己有自恋的趋势,明明他以前从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多想的。但哪怕自恋他也很想说,姜钰是不是有点儿太粘自己了?不是粘人,是粘自己。这话他心里想一下都觉得自己有病,也不好问别人,郁闷。
  池清宥不会因为好奇心而死,他会被自己的奇思妙想憋死。
  这种事越想越想不通,窗外突然传来别的班上体育课的大声说笑声,更是吵得他头疼。池清宥拿着笔杆,在他那句话上点了两下。
  姜钰会意,悬着笔停在纸上半天,才写下“想跟你一起学习,也想一起玩儿”。
  得,人家只想好好学习快乐玩耍,他却想得那么复杂,真的没救了。
  池清宥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有点丧气。怎么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真情实感地烦心,这个傻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思来想去,他有了一个主意。
  池清宥把放在两人中间的草稿纸抽走,埋头写写画画半天,姜钰伸着脖子也看不到在写什么,给他急坏了,皱着眉头干等。
  没一会儿,池清宥终于把笔在指尖一转,扔到了一边,又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纸折成了小小的一块,捏在指尖递给姜钰。
  姜钰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上面写着:月考年级前五十,换座位我会选你。


第14章 难,但不是没可能,是个特别合适的钩子,专钓一心向学的粘人精。
  姜钰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池清宥,他张嘴想说什么,又还记得这是在课上,不方便讲话。他定定地呆了一会儿,又开始唰唰地写小纸条。
  池清宥气定神闲地瞅了一眼,还顺手解了一道数学题。不是爱学习吗,那就定个小目标,省得天天闲着净瞎说话。
  “真的吗,你别骗我。”
  池清宥看了纸条,确定地冲姜钰点点头。既然他对姜钰的排名没印象,说明不在前头。附中两个理科重点班,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人。大家成绩都很稳定,想上升几名都难,不管姜钰具体是多少,想一下子进到五十名以内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难,但不是没可能,是个特别合适的钩子,专钓一心向学的粘人精。
  从这件事以后,姜钰的好学之心直线上升,比起之前的标准版,简直加强了两个度。连陈楚年都产生了危机感,跟着姜钰一起做了更多题,虽然效率确实提高了,但只能说苦不堪言。
  “你学习学得走火入魔了?”陈楚年受不了了,一摔笔,愤怒地质问姜钰。
  姜钰头都不抬:“你可以不学。”
  ......不学是不可能的,他又灰溜溜地拿起笔继续做,却发现刚才一摔给笔摔断墨了,甩半天也不流畅,只好任劳任怨地换了个新替芯,接着心甘情愿地受折磨。
  就连周末,姜钰都难得地没出去晃荡,安心窝在宿舍里自习。
  池清宥则一大早就出门了。虽然从上了高中开始,池清宥没再稳定地去上过绘画课,但那位长期教他的老师要求每个月要来交一幅作品。算下来,这是第13幅。
  老师姓王,叫王定业,从池清宥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带他了,当年他还在锦大任教,现在都退休两年了。因为长得瘦小,满头白发,跟他相熟的人经常戏谑地叫他小老头,实际上这人才六十来岁。他倒不在意这些,自己也常常自嘲,还到处说自己辈分大年纪小,把别人逗乐了才罢休。
  只是有一点不好,这小老头有大房子不住,非要住在锦大家属区,说什么锦大小孩儿多阳气重,住这儿心情好。这对别人来说没什么,但就是苦了池清宥,每次都在锦大外边被盘问一番,才被放进去。不过他也能理解,住在这里面,来骚扰老师的人也会少一些了。
  池清宥来得勤,对锦大里的布局已经很熟悉了,连哪儿的绿化变了都看得出来。他混在路上的大学生里,除了看起来脸稚嫩些,几乎没有违和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觉得大学的空气呼吸起来都比高中轻松些,只是人看着慵懒,没有高中生那种牛劲儿。他沿着树荫往前走,看着脚下斑驳的光影,觉得自己又在瞎想了,哪里不是围城呢?
  那家属区在学校最深处,从东门进去,得走个十几分钟。走到楼下的时候,池清宥都冒了一层汗。他解开衬衫的袖扣,把半截袖子挽得整整齐齐,才按门铃上楼了。
  王定业提前打开了门,池清宥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便自觉换鞋进去。
  “不是我说你,每次来都非要换那破鞋,我这地板哪有那么干净,”王定业不知道进房间拿什么,一出来看见池清宥换鞋就开始唠叨,“外面热不热,我给你拿瓶冰可乐。”
  池清宥趿着拖鞋进来,无奈地说:“不用了老师,我不渴。还有,上次蒋老师说的,你不是血糖高吗,怎么还喝可乐。”
  蒋洁,曾经也是锦大的老师,几十年前跟王定业看上了眼,红本一拿搭伙过到了现在。这老太太根本闲不住,上个月突发奇想要去国外旅游,脑门一拍就跟着朋友们飞了,到现在还天天在朋友圈发九宫格呢。
  “哎,她又不在,你别告诉她不就得了。再说了,就算你发消息告诉她,她还要骂你影响她旅游心情呢,”王定业乐了,“别人都叫我小老头,就你天天叫我老师,我都不习惯了。”
  池清宥心想,叫你小老头的都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不敢不敢。他面上笑笑,说:“别人跟您没师徒关系,那么叫是跟您亲近呢,我嘛,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何况您确实还是我的老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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