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陆游指着纸上的人问他:“你知道他地址吗?”
  “知道。”贺祝椿开始在好友里找这个人:“但是三年前的地址,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地方。”
  “找到了。”
  贺祝椿找出一个备注名为“齐峰”的联系人,将上面的备注亮给陆游看。
  建设路万科城小区二十七号楼一单元1601。
  陆游在臂弯搭了件外套,那会儿打的符塞进外套口袋里,道:“走吧。”
  万科城距离这边大概多半个小时的车程,陆游原本还想骑车,可到电车旁边才发现贺祝椿昨晚只是将车停在这,却没有充电。
  陆游幽幽转头觑他,贺祝椿就举起手机:“打车吧,我报销。”
  陆游无法,给车充上了电,点头应允。
  等他们下车站在小区门口时时间已经将近两点,日头大咧咧挂在头顶,陆游向里望了望,莫名觉得背后一凉,他谨慎将四周扫视一圈。
  贺祝椿见了,问:“怎么了?”
  陆游斜了斜眼,又将目光收回来:“没事,先进去吧。”
  两人一路摸索着找到二十七号楼一单元,等进了电梯,才想起这类社区电梯乘坐基本都需要刷卡。
  贺祝椿想了想:“十六楼,不算太高,爬上去吧。”
  陆游用力闭了闭眼,做了好大一番心里建设,终于道:“……好。”
  这年头总都说大学生脆皮,幸好贺祝椿是研究生,爬到十七楼气都不喘,陆游就不行,他在后面快跟死了。
  二十五岁是一道坎,何况陆游现在都二十八了。
  一向不运动的人,在剧烈运动后身体会出现很严重的不适反应,比如四肢酸软,浑身疲惫,咳嗽和流眼泪。
  陆游抹了抹眼泪,在最后半截楼梯上停下片刻歇了歇脚,贺祝椿站在终点为他加油鼓气。
  贺祝椿激励道:“大仙,别哭啊,马上就到了!”
  陆游气都不怎么能喘匀:“没哭,生理反应。”
  贺祝椿看着他红彤彤的眼角,莫名有些手痒,想拿手机出来拍一张。
  陆大仙哭得眼睛通红连咳带喘的情景,怕是很难有机会再看见第二次了吧。
  也幸好他只是想想,没真做。见陆游在下面墨迹着实在迈不开腿,又下了几阶台阶,伸出手:“我拉你一把。”
  陆游抬眼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搭上去。
  万科城小区做的是一梯两户构造,他们走出楼梯门看向1601门前时,正赶上另一户户主回家。
  那户主是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头发到根早已白透,佝偻着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双浑浊泛灰的眼珠子凝视向他们俩,问:“你们是谁,面生啊。”
  贺祝椿微笑解释:“奶奶,我们是这户主人的朋友,来找他有点事情。”
  老太太问:“户主,叫什么名字啊?”
  贺祝椿答:“叫齐峰,奶奶您认识他吗?”
  “齐峰啊,他早都搬走了。”
  老太太说着,将手上提的塑料袋握紧了些。
  ——那里面装着条她刚买的鲤鱼,鱼应该是市场现杀的,早已经死透,但神经系统还能工作,在黑色塑料袋里时不时抽搐一下。
  陆游微微弯腰还在调整呼吸,视线扫过时透过打开的塑料口正跟沾着血迹的死鱼眼对上视线。
  他下意识有些犯恶心,鼻尖绕着抹去也去不掉的鱼腥气。
  贺祝椿那边还在细问:“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
  老太太想了想:“大概一年多以前吧,只听说是家里有事,房子早都要卖,也卖不出去,这屋都空了一年多了没人住。”
  贺祝椿还在问:“那您知道他搬去哪了吗?”
  老太太说:“好像叫什么锦绣华苑,我记得听他提过一嘴。”
  贺祝椿听到这地方似乎有些惊讶:“锦绣华苑?您确定吗?”
  不等老太太回答,陆游却突然开口道:“你这鱼看着挺新鲜,在哪买的。”
  老太太一愣,伸出满带老年斑的手顺窗户一指,说:“就在那边市场上。”
  “市场上小贩帮忙杀鱼吗?”
  老太太说:“帮,还给去内脏。”
  贺祝椿偏头看了陆游一眼,不明白他怎么有闲心问这些问题,却也没真的张口问。
  陆游笑说:“回家打算怎么吃啊?”
  老太太似乎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她眼珠子上竖看向陆游,大片眼白部分散着半块黑斑,像眼珠子融化流下来的一摊黑水。
  她语速这时莫名放得很慢:“红烧吧,我家孙孙爱吃红烧鱼。”
  陆游却道:“红烧不对吧,我记得死人好像更爱吃生的。”
  贺祝椿猛一转头:“……?!”
  老太太阴森森盯着他,笑了:“小辈,这么说话可不厚道,是要咒我老太太去死啊。”
  依陆游与老太太目前的位置关系,他们一个站在楼梯隔板门中间,一个出了电梯站在自家门口。
  陆游顺手将楼梯门半合上,正露出门后一个极大的黑色垃圾袋,袋子被系的很紧,却依旧挡不住里面污浊的垃圾,在地上流出少量污水。
  陆游单手将袋子挑开了,露出里面鱼鳞鱼泡等内脏,又用脚将它踢到明处,指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你的垃圾好像没藏到好位置,被我不小心发现了。”
  陆游顿了下,又说:“或许也不该叫垃圾,毕竟肉都给大鬼吃了,小鬼也得掏点腥尝尝,就是不知道这点玩意儿够不够喂饱它们。”
  “您说是吗?”


第20章 神台
  贺祝椿早都觉得鼻尖一直绕着股鱼腥味,开始只当是老太太手里那条鱼的问题,却不想原来这还有一大袋鱼内脏,混着血水和鱼腥气倒在这。
  这会儿陆游将话挑明,老太太也不装,手里塑料袋一丢就要跑,被黄快跑后脚一蹬咬在脖子上,瞬间扼住命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游走到她身前蹲下,老太太仍想跑,却被黄快跑咬得更紧,死人流不出血来,就绷起满身黑筋,眼睛内仅剩的眼白消失,就一片黑洞洞晾在那,看得人心里瘆得慌。
  陆游问:“你是齐峰养的鬼,他让你出来引开我们的,是吧?”
  老太太咬紧了嘴不说话。
  “不说话也没事。”陆游笑了声:“不想跟我说,就去跟地府阎罗讲吧,等我今晚回去打表下告,自然有人专门来收你。”
  老太太闻言,一张血口往外咧,将嘴角都裂到到了耳后根,露出皮下森森的白骨:“你就算将我打到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
  “那就拖了去送给城隍吧。”陆游站起身,摆摆手:“快跑,叫几位黄家来跟你一起去,晚些我再亲自到城隍老爷那一趟与他细说。”
  黄快跑应声:“好嘞!”
  随即边拖住老太,边喊了金字辈几位黄家仙来一起向城隍庙赶。
  转身回头,正对上贺祝椿从一旁投来问询的目光。
  贺祝椿问:“你早知道她不是活人?”
  陆游答:“从见了鱼才知道。”
  贺祝椿笑:“我以为你们跳大神的看一眼就知道对面是人是鬼。”
  陆游说:“有分别。人为阳鬼为阴,年轻力壮者阳气重而邪物难入,老弱病残者阳气轻而鬼神易侵。我开始时看她身上阴气极重,还在分辨到底是因为阳寿将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贺祝椿问:“那后来怎么分辨的?”
  陆游就将他换到自己的位置,贺祝椿走过去,顺着他指尖方向看过去,一愣。
  楼道内开着的透明窗子打下几许太阳光落在色调阴暗的地板上,将从1601到他们现在位置一路拖沓的水痕照得无所遁形。
  陆游说:“这痕迹看着新,那老太太说屋子空了一年多,空屋子可不会自己产生垃圾。该是齐峰今天刚买的鱼肉鱼内脏回来,不巧正跟我们撞上,才匆匆掩藏起来,那老太太干活也干不利落,拖拉一地水渍,味道还大的很。”
  贺祝椿还是不理解:“那他藏自己家里不就得了?为什么要扔门口。”
  陆游说:“谁说鱼内脏是他扔门口的。”
  贺祝椿:“啊?”
  陆游就道:“你猜那老太太是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
  贺祝椿听他说话听得背后发凉,他从陆游话里扣出个特殊字眼:“……跟?”
  陆游道:“对,跟。”
  贺祝椿回忆了下从进小区到现在,突然记起这股鱼腥味好像从进了这栋楼这一直缠着他。
  他背后更凉了,吞了吞口水:“不会……从我们进这栋楼就……?”
  “嗯。”陆游道:“我猜测齐峰这会儿估计早都跑远了,留老太太打发走我们,顺道将这鱼捎回去。可惜老太太有点脑子但不多,她想到我们看着鱼内脏会起疑,还特地藏了下,就是没藏对位置。”
  陆游总结评价:“有点聪明,但不多。”
  贺祝椿吞了吞口水:“鬼还能这么聪明吗?可你之前跟我说鬼都没了魂魄,一般思想简单……”
  陆游答:“普通鬼怪肯定如此,但齐峰家里这些不一样,他养的无论老鬼小鬼,都是吃了香火得到供奉的,还有人的信仰与愿力加持,早都修出道行,浑浑噩噩的鬼怪跟他们可比不了。”
  贺祝椿在脑子里捋清了线,觉得这齐峰真是罪大恶极,也怪不得能做那么些坏事,他这机敏程度与脑子实在在线。
  “那我们现在是?”
  陆游答:“进门。”
  贺祝椿看了看大门,问:“怎么进?”
  民间有句俗话,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游指了指门边墙上不知被贴了多久早已褪色发黄的小广告。
  贺祝椿偏头看去。
  ——开锁,修锁,换锁,从业二十年,致电十分钟。后面跟着串不长的数字。
  贺祝椿:“……可这样不算私闯民宅吗?”
  他这样说,手上利落拿出手机按上面电话拨过去。
  开锁师傅来的很快,到这开了锁,贺祝椿付过去八十,师傅收了钱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陆游推开门,抬头在正中央看着个熟人。
  贺祝椿也看见了,下意识喝了一声:“这老太太怎么在这?”
  只见刚被黄快跑拖走那老鬼的黑白照片就端端正正摆在正门对着的小桌上,桌面还供着条生鱼,鱼看着不太新鲜,应该是摆了一段时间,今天才特地去市场买新鱼替换贡品给这老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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