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可,是什么呢?
  陆游不清楚。
  黄快跑去床边瞅了眼,又忙跑回陆游肩膀,直呼:“好臭好臭!”
  贺祝椿问:“怎么给他绑这么严实?”
  “没办法,不绑严实了,他抓着一点机会就要自杀。”万纭彤露出抹苦笑:“跳楼,上吊,咬舌,拿刀捅拿墙撞——已经救回来不知道多少次,要想留他的命,就只能这样。”
  床上的钱力睁着眼,虽然能从起伏的胸膛上看出这人还有气,可细看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都要看出股死不瞑目的既视感。
  陆游指了指床上的人,问:“他现在有意识吗?”
  “有的。”万纭彤走到病床旁边坐下,拿出条湿毛巾给他擦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说:“他身上疼,昨天哼唧一晚上,这会儿大概是没力气了,出不来声。”
  “真遭罪啊。”贺祝椿又问:“医生怎么说?”
  “没办法。”谈及此,万纭彤声音中多了抹疲惫:“大夫找不出这种病的病因,也没有特效药。已经很多次劝我们放弃治疗,可我不想放弃,我总觉得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希望……万一明天国家就研制出特效药了呢?万一是后天呢?”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强求也好,我总想拽着他多活一会儿,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万纭彤身段很小,只是小小一点,竟然能拖着她未婚夫坚持这么久——对于旁观者,很难说这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感觉,只左右着看,总也感觉这件事实在复杂,两方都很痛苦。
  陆游眉头刚皱起来,恰逢这时钱力腐朽的瞳仁艰难转动了下,忽然看向他们。
  干枯细瘦的手指抽搐着动了动,随后嘴唇也颤,陆游直觉他要说些什么,贺祝椿忙紧着耳朵听。
  从那张被塞着白布,只能呜咽着发出很细微很艰难的声音中,贺祝椿模糊听到:
  “救,救我。”
  “……”贺祝椿欲言又止,下意识看向陆游。
  这样的声音,估计只有贺祝椿这样的耳朵能听清楚,他心中抱着一丝侥幸,视线从陆游转到万纭彤身上。
  钱力咬着白布,喉咙口呛了下,不知是被血还是口水,当下憋的打起抖来,即使这样他含含糊糊仍叫道:
  “救,救我……”


第151章 大人物
  痛苦的活着与死亡,到底哪个会让人更加无法接受一点。
  这个问题似乎很好回答,但回答的前提却要思考主体是谁。单论大部分人讲,如果受苦的是自己,那心底更多的基本都是祈愿死亡,但如果这件事放在家人或朋友身上,答案就截然不同了。
  “单论我们来讲,如果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是我,守在旁边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陆游低头抿了口手边的咖啡,顺着咖啡店窗边的落地玻璃往外看了眼,随即转头又看向贺祝椿。
  贺祝椿闻言果然沉默下来,他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
  陆游问他:“怎么会不知道?”
  贺祝椿搅动手中的咖啡:“这个问题在我真正经历之前可能都很难回答得上来……但如果单纯假设的话,依现情况来讲,我大概会做出与万纭彤一样的选择。”
  陆游饶有兴趣看向他:“现情况?”
  “嗯,现情况。”贺祝椿拿被咖啡杯暖得发热的手指捏了捏陆游的耳垂:“你这耳朵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好使一会儿不好使,现在我说话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
  陆游微挣动下,道:“我也不知道,今天耳朵突然感觉通透些,听声音也清晰了。”
  “今天突然清晰的?”
  “是。”
  “哦……”贺祝椿道:“是因为双修吗?就你跟我昨晚做的那个,所以你耳朵才好一些。”
  陆游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觉得是,我旺你,所以咱俩在一块你就能好。”
  陆游忍俊不禁:“嗯嗯,你旺我,我觉得你说得不错——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什么叫现情况,不是现情况会怎样?”
  “现情况的意思就是,我还没特别特别爱你。”贺祝椿说着,脑中浮现出灰二财之前对他提过有关“一半爱”的说法,虽说具体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但这个概念却让贺祝椿格外深刻。
  随着时间愈深,贺祝椿愈发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这份道理不是多么理性分析出来的,而是感觉。
  是的,纯靠感觉。感觉陆游身上承载的,的的确确只有大概一半的情感。
  但另一半在何处,贺祝椿不知道。
  他斟酌着,又说:“我并没有轻视你或者别的什么意思,陆游,这件事有些难解释——你生气了吗?”
  陆游从出神的状态中回归,他摇摇头,道:“没什么可生气的。”
  这下反而轮到贺祝椿不高兴:“什么叫‘没什么可生气的’?你男朋友不是十分爱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不高兴。”陆游含笑给他顺毛:“我一直以为,‘爱’这个字对人类来说是过于宏大的一个议题,至于有多么宏大——大概要像生命一样。更何况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半年、多半年?这样短的时间内,真正完全的爱意是很难长成的。”
  “你一直这么想?”
  陆游点头:“是。”
  贺祝椿道:“那你对我的感情有多少?是爱了吗?”
  不等陆游回答,贺祝椿刻意回避似的又打断他:“算了算了,你别说我也不要听,听了晚上又该睡不着觉。”
  陆游无奈闭上嘴。
  贺祝椿自己又把话题拉回来:“按照你的说法,爱会随着发展区分出深浅。那么依照现在我对你的爱来讲,我不会放过你,哪怕你很痛苦,陆游。”
  他抬眸,深色的瞳仁中似乎蕴藏着极深而复杂的情感,陆游被他看着,忽觉身上一凉,胳膊上汗毛因为生理性恐惧站立起来,陆游不禁短暂起了身鸡皮疙瘩。
  陆游不动声色将这怪异感觉压下去,“嗯”了声:“你继续。”
  贺祝椿就道:“可如果这爱能够再深一些,深到超过一半时,陆游,”他哽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出口,导致贺祝椿几次开口话都不很能说出来。
  陆游替他说:“你会放过我,对吗?”
  贺祝椿:“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亲手让你……”
  “没关系。”陆游握住他的手,安抚性摩挲:“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以此来看的话,爱或许并不能算作绝对层面的好东西——人本来就是复杂的,所以人的爱也复杂,大概就是因为这,爱有时才也会带来伤人的东西。”
  贺祝椿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好或绝对坏的。”
  “是,好坏都是相对的,佛家与哲学共同讲说,有坏出现,才会出现好。有黑出现,才会出现白。没了坏,那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个问题有意思。”贺祝椿道:“你这样说,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游笑说:“可能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
  贺祝椿:“是陈鸳鸯。”
  陆游点头示意他细说。
  “在那样的环境中,陈鸳鸯的聪明依照这个逻辑,也不会是一件绝对的好事。”贺祝椿说:“就像快乐的猪与痛苦的苏格拉底,她的智慧会让她产生别人所不会拥有的痛苦。”
  陆游随着贺祝椿的话发散思维,道:“可是贺祝椿,人往往是在成为痛苦的苏格拉底时,才会有快乐的猪和苏格拉底的选择。”
  贺祝椿呼吸一滞,看向陆游:“哇塞。”
  “那么,”贺祝椿提问:“就没有完全好的结果吗?放在个人身上,等我们思考得再多一些,认知再完善一些时,或许我们就不是快乐的猪,也不是痛苦的苏格拉底,我们会成为快乐的苏格拉底。”
  他脑子一转,又说道:“或许可能,当猪和当苏格拉底都很幸福。问题在于,你在当猪时想成为苏格拉底,当苏格拉底时想变成猪。于是痛苦便诞生了。”
  “一切痛苦皆诞生于对美好事物期盼而不得的心路历程中。”陆游思考着,看向他:“好神奇的思路,贺祝椿,你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贺祝椿终于露出个笑:“陆游,你才是那个很神奇的人。”
  陆游看着杯子里被破坏的拉花图案:“那贺祝椿,你是猪,还是苏格拉底?”
  “我有时是猪,有时是苏格拉底。”贺祝椿笑着答:“我是猪与苏格拉底的叠加态,具体是什么,要看状态如何。”
  “就像薛定谔的猫。”
  贺祝椿道:“好神奇。”
  陆游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双手抱胸,顺着这思路又想了会儿,却道:“其实苏格拉底也未必是痛苦的。”
  贺祝椿说:“陆大师又想起什么理念了?”
  陆游看了眼时间:“不讲了,下次有机会再讲。”
  “陆师傅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给人听呢?”
  “怎么会。”陆游微抬起头看向他身后,道:“是有朋友过来。”
  贺祝椿早听到一路停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回头对靳金摆摆手:“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靳金找服务员拿个凳子坐在两人旁边,随后点了杯咖啡,问:“听秦书蘅说你们在管有关恋爱疫的事?”
  “是,我男朋友想查,我陪着他。”贺祝椿抬眼:“你是过来给我们送信息的?”
  靳金点点头:“算是吧。”
  陆游坐正身体:“你们查了也有段时间,总查出些什么东西吧?”
  咖啡端上来,靳金先猛灌两口,缓出口气,道:“查出来一些,但信息有限,查一半信息链直接断了。”
  “什么?”
  “有关恋爱疫,已经可以确定是玄学方面的病症,但具体有关什么,不知道。”靳金面色凝重:“不过我们查到的信息是可能与之有关的另一方面——不知你们是否清楚,最近这边来了个道协的大人物。”
  “能被阴处局都称为大人物?哪个门派的。”
  “明面上是说天师府,但内行人心里门清,没这么简单。”
  贺祝椿看了看靳金:“怎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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