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嗯。”
  “我想要他,会自己想办法抢到身边,用不着你让我什么。至于报酬……五百万,哦不,五千万。”少年人稚嫩的脸上收了笑,装出副奸商的表情,问:“怎么样?”
  贺祝椿一秒没有思考,直截了当道:“好。用付定金吗?”
  “先付后用。”
  “好。”
  ……
  陆游走到村中心时不出意料看到满地的老鼠尸体。其中有几只老鼠死得格外惨烈,嘴里吐着白沫,眼睛凸在外面,发灰,搭配身上的杂毛,实在算不得好看。
  陆游面无表情抬脚迈过去,想在这块找出点破局的关键。
  这个地方一定有类似阵法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兜兜转转出不去村,更不会联系不上仙家。
  可到底摆的什么阵,陆游却是不清楚的。
  阵法这东西,可大可小,可阴可阳,各家各派传下来的阵法样式太多,陆游对此没有专门了解过,这会儿遇到只觉得难得他头发疼。
  等又走出两步,刚打算去躺在中心的那个老鼠尸体处摸一摸,陆游心中猝然警铃大作,他只觉背后一寒,瞬间起身回头。
  ——身后位置,首先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大红色,那红色与他身上布料如出一辙,像是一块布上裁下来做的。等再细看,才发现那竟是件女款的红棉袄,袄子上还绣着很古老的花样,几朵粉嫩娇俏的布花缝在上面,勉强算是将红冲淡了些。
  而红棉袄里裹着的,是一只通体黑色的人形大小的老鼠。那老鼠头上还簪着一朵配饰用的红花。
  应该就是今天本该与他成婚的“新娘”。
  新娘鼠不知从哪蹦出来,此刻站在那,看着他,眼神戚戚流出泪来,轻声唤陆游:“相公,你要去哪里?”
  陆游道:“我不是你相公。”
  “你不是?那我的相公是谁?”
  “我不知道。”
  “你就是我的相公。”新娘鼠上前要抓他的手臂,却被陆游轻易躲开。这老鼠泪眼凄凄道:“相公,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父亲母亲死了,其余乡亲也死了,就剩你我二个还苟活于世?”
  陆游不知她是要犯什么病,没理会。
  新娘鼠眼中顺应着流下泪来:“相公,不如你与我为父母殉命吧,就当成全我们一片孝心。”
  刚见面就要死吗,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陆游谨慎看着她,道:“刚刚你在哪,我出来时怎么没见过你。”
  “我方才在后面的屋子、也就是我们的婚房等你。苦等不到,想着出来看看……”言及此,新娘鼠呜呜又哭起来:“一出来就见父母乡亲为奸人所害,可叫我肝肠寸断,半点不留生路啊!”
  原来是这样逃过一劫的。
  奸人陆游如是想。
  他试着从新娘鼠口中套出些有用信息,问道:“你们村子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以前从没有见过。”
  这新娘鼠大概是个傻黑甜,把陆游真心当自己丈夫,如实道:“我们村子不在外面,在里面。”
  陆游微皱起眉:“里面?”
  “夫君可曾听过桃花源记?”
  陆游没想到这老鼠还懂文言文,不禁加强几分戒心,道:“听过。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们的村落也是如此,由先辈特地开辟出一个新的小型空间,名唤桃源。不真正存在于某处某地,只要进来,就是完完全全与世隔绝,自给自足。”新娘鼠大概读过不少书,小词一个接一个:
  “如此多年来,我们一直安安生生过着自己的日子,每过一段时间,村里年轻力壮的鼠辈会走出去到外面寻一些新鲜东西回来,供我们长长见识。”
  原来不是阵法。是空间。
  陆游深知这件事办成宛如登天的难度,不仅打心底畏惧起这个开辟出桃源的“先辈”,问道:“那你们这个先辈如今怎样了?这个桃源又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桃源的建立已经一千多年,先辈早已经仙逝。不过据家父所言,先辈所属并非我族类,当初开辟出这片桃源后就孤身离开,不知踪迹。”
  原来已经不在了,那就好。
  陆游又问:“你口中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这个要因情况而定,一般村中有事要解决,年轻鼠们就会出去一趟,大概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他们每次回来时总会给村里姑娘带许多有趣的东西。”
  新娘鼠说话时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就像你啊夫君,你就是他们为我带回来的玩具,你很漂亮,是我从出生起到现在最喜欢的一个玩具。”
  “原本以为与你结婚后我们可以与父母乡亲一起过平静美好的日子,却不想他们今日皆是被害殒命了。”新娘鼠又呜呜哭起来。
  陆游心知自己面前这个大概是类似从小不谙世事被一路宠大的老鼠族公主——毕竟她父亲是村长,倒也算正常。
  视线在周围左右移动着寻找出路,陆游头一偏,恰巧看到被搬到这边来给老鼠们分大锅饭的锅,心中来了主意。
  这老鼠再弱终归是个老鼠精怪,陆游单靠武力,这幅亚健康的小身板与她打起来还说不清谁能弄过谁。不如选个保险些的办法。
  “你也别太伤心了。”陆游往前几步,轻轻拍拍新娘鼠的肩膀:“二老在天之灵,看到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这么难过,心里也不会好受。你想去陪他们,我支持也理解,只是饿死鬼不好上路,不如我们吃饱了再说其他的。”
  “你愿意?”新娘鼠抬起头,略显惊讶地看着他:“我原本以为你大概是不愿的,还想着先将你掐死,身子挠烂了用血给我爹娘洗身体赔罪,再自杀了干干净净与你们一同上路,却不想……夫君,你对我可真好。”
  这个公主可能在教育上有点问题。
  “……应该的,是我应该的。”陆游掩下神色,神情温柔将她拥入怀里。
  新娘鼠尖长的嘴巴贴在陆游脖颈处,身上的毛并不硬,贴在身上时会有些痒,倒是身后一条肉色的尾巴粗而长地垂落在地,看得陆游实在有些心理不适。
  陆游给新娘鼠擦了擦泪,终归心软,劝了句:“人各有命,万物生灵各有命,生死到跟前,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去。何况人生前死后也不是消散了无意识,你对他们的好和孝他们都能看见。到了阴间,你们也还是一家人。”
  新娘鼠囫囵着点点头。
  生死离别对陆游来说最是悲怆,他恐惧于应对这样的场面。可如今他杀了一村庄的老鼠,虽是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如何如何也是手上沾了鼠命。
  可自降生到今日起,鬼、邪他杀的数量早不算少,因果重千钧万钧,在身上压了也是压了。
  陆游觉得自己没做错,哪怕因果天理不向着自己,他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生珍贵,死珍贵,命珍贵,运珍贵。别管是妖邪恶愿还是因果临身,他护了太多自己认为该护的,也杀了太多自己认为该杀的。
  总归到三十就要临头的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可怕的。哪怕再大的报应扑到跟前,陆游估计也会想:
  这一生,救一条命,值了。
  救两条命,得算赚了。
  ……
  我认为的正义就是正义
  我认为的正确就是正确
  这是陆游的唯心论英雄主义。
  新娘鼠哭够了,陆游将她安顿在座位上,随意将周遭尸体清了留出片空地出来,转身到大锅里舀出一碗菜递给新娘鼠。
  新娘鼠抽噎着接过来:“你,也吃,你也,累了呜呜……”
  陆游轻声应了,道:“你先吃,吃饱了我们一起把他们安顿了,好不好?”
  “辛苦,辛苦你了。”新娘鼠一边抽噎一边说:“夫君,你真的,好爱,我。”
  陆游一对浅色瞳仁认真而温和地望着她:“吃吧。”
  新娘鼠“嗯”一声,满眼爱意看他一眼,把碗往嘴边送。
  陆游静默望着,心中暗自为它们默哀,祈愿此类老鼠精怪,在轮回中受尽苦楚,偿清罪孽,等再来世,一身干干净净入人间投胎,善心善愿,有一世善良心肠。
  锅中的菜已经微冷了,新娘鼠碰着,愣了下,随即脸上带着委屈的神色继续要往嘴里吃。
  “这菜不能吃。”
  熟悉的音色自一旁屋舍中传来。一男人身穿黑色西装款步上前。等他站定,首先对陆游露出个好久不见的神情,这才走到新娘鼠身边,把她手中的碗夺下来在一旁摔碎。
  “……”
  陆游抬眸,清浅的目光落在来者身上,道:
  “是你。”


第128章 新药
  来人回过头来,视线犹如带了倒刺的猫舌,在陆游身上来回舔舐一遍,随后却像是仍未过瘾似的,往前走两步,伸手想去碰触陆游的下巴。
  陆游抬手狠狠一巴掌把他手打落,轻声道:“齐峰,你还敢出来。”
  新娘鼠这时也回过神,退后一步,面上神情要恭敬许多:“大祭司。”
  现在整个桃源,不出意外的话,喘气的就只剩他们三个,一个陆游,一个越狱逃逸至今的齐峰,和一只大黑耗子精。
  这声大祭司叫的是谁已经非常明显。
  齐峰轻应一声,没多理会,视线黏在陆游身上。他笑起来依旧满脸阴险狡诈:“宝贝,你今天真漂亮。之前的颜色漂亮,穿红色更漂亮,我都好喜欢。”
  陆游将这些脏污话听进耳朵,于是又想起先前被这人隔空猥亵的事,心中一阵恶心。纵使到了如此田地,陆游也实在问不出诸如“你怎么在这”或是“老鼠为什么叫你大祭司”这种话。
  齐峰既然敢在他面前出现,就是作定了明牌的意思——他估计打从越狱后不久就找到这块地方与老鼠勾结,不知预谋多久就等着陆游这条大鱼上线咬钩。
  而关于更细一点的更深一层信息,陆游想到一些,却不太敢相信。
  他又习惯性蹙起眉头,苍白的脸上忽然飘忽起一阵疲倦意味,精致而漂亮的五官不约而同勾起微小的肌肉变化,共同组成一副委屈而茫然的神情。
  这样的表情放在这张脸上,实在会有些……诱人犯罪。
  齐峰看着,心中止不住雀跃。为复仇而谋划这一切付出的心血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超出预期百倍的回报。
  “你伤心吗?你绝望吗?不要忍着了,宝贝。”齐峰犹如蜜蜂看见蜜糖般不住扑上去想要亲吻他的脸颊,或是狠狠咬在他身上,在他苍白脆弱的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看着他哭泣,或是因为过分的行为落泪。看他黛青色的血管蜿蜒深处,将因情事翻腾的热血运送至心脏,一起体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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