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好办法。”声音粗的那个说:“那怎么才能把他叫醒呢?”
  声音细的脚步声远了些,大概是在找什么东西。
  它很快回来了,紧接着陆游就感觉一阵热源急速靠近,几乎就要贴在他的脸上。
  声音细的那个说:“拿热蜡油把他烫醒怎么样?我有看到过他们人类玩这种游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上滴蜡油,那个人就会很快乐地叫出声。”
  声音粗的那个问:“人类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用蜡油烫自己?”
  “可能是为了惩罚不听话的人吧。”
  “感觉会很痛哎,什么情况下人会被同类惩罚呢?”
  声音细的那个思考一会儿,陆游能感觉热源与声音都离自己远了些——大概是那东西走开了一点。
  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镜子。
  霎时间,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我觉得……在明明醒着但装睡的情况下,人就很应该被惩罚。”
  镜子内,清晰照出床前不远处,一个满身白毛的巨型老鼠双脚双手按在地上。它给自己穿了四只鞋。
  是一只红眼白毛鼠,身上还套了件粉色的大概旗袍样式的裙子,应该是伴娘服。只是人的衣服穿在老鼠身上,只显得格外不伦不类。
  进门的东西从来没有第二个。
  从开始就只有它自己。
  陆游清晰意识到:
  它故意装出两种嗓音与脚步声混淆陆游的视听。
  更惊悚的,是陆游与这个东西,就在此时此刻通过镜面,竟然对上了视线。
  它尖长的嘴巴一开一合:“你说,对吧?”
  到了这刻,陆游努力镇静下来,他大方睁开眼抬起头,面对恶心的老鼠反而却笑了。
  他一笑,老鼠像是被迷了眼,连声音都柔和下来:“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说得对。”陆游认真看着它,温声道:“我在你进门后一直装睡欺骗你,确实有错,你应该惩罚我。”
  老鼠有些不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动作迟疑下来:“你说真的?”
  “嗯。”
  “你这样会让我想要玩/坏你。”老鼠有意吓唬他。
  “你可以把我玩/坏。”
  陆游应道:“你想先从哪开始。人类的话,大多喜欢在背或者锁骨上滴蜡,据说会很漂亮。”
  “你很识相。”老鼠到这笑了出来:“你也很诱人。你想让我烫你吗?”
  陆游将自己蜷缩的身体放平,献祭一般将自己全部舒展开,意图用行动说话。
  老鼠的喘息猝然粗重起来。
  她直立起身体,走近两步,将美人的领口扯开些。
  嗞——
  蜡烛上的火花蹦哒两下,蜡柱倾斜,一滴烛油落下来,正正落在陆游左侧锁骨位置。他被烫得身体轻轻一颤,眼睛湿润了些,发出声极低极低忍痛的声响。
  红的蜡在美人苍白细腻的肌肤上凝固,或许是因为高温,也或许是因为疼痛。蜡落下的周围肌肤泛出些鲜艳颜色出来,宛如将风雪一般不近人情的冰美人猝然拉入红尘,将罪恶又肮脏的欲望尽情铺展在他不染尘埃的身体上。
  尤其此刻,美人泪眼朦胧,又挣扎不得,忍痛看向它。
  爽!
  好爽!
  老鼠在鼠生此刻,突然了悟到人类某些群体为谋求快/感做出的一些有违常理行为的心理。
  “喜欢吗?”老鼠禁不住这样问。
  “我很喜欢。”老鼠自己回答。
  陆游微微偏头,似乎是想借姿势将自己更多的皮肤漏出来。
  “不要动,你不要动,我来帮你。”老鼠伏低身子,又要去碰陆游的领口:“你好诱人,我真想吃掉你。”
  “喜欢吗?”陆游也这样问。
  老鼠愈靠愈近,它不住回答:“喜欢,喜欢……呃!”
  喉间未完的话语突然被打断。老鼠不可置信低头,就见心口处被用大力气狠狠插进去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这么喜欢?那就去地狱喜欢吧。”
  剪刀拔出,却见头部不知何时被磨出个锐利的尖出来,此刻洇着血,将下面的锈迹都带出几分格外不同的颜色。
  覆盖着白毛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摔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动。
  陆游面无表情看着它,随手将凝固的蜡油从锁骨上抠下来,扔在老鼠死不瞑目的眼睛上。他细致整理好领口,迈开长腿,跨过老鼠的尸首,走到门边去。
  门外依旧很寂静,陆游小心开门向外探望,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活着的生物在活动。他往出走了两步,打量四周,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个类似村庄的地方。出了这间房,大概往前走要有几十米的位置,可以听到推杯换盏的嘈杂声响。
  大概就是今日婚宴吃席的地方。
  陆游四处摸索着,尽量避开那些有声音的房间,走着走着也不知推开了那扇门,打眼正看到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是厨房。
  锅中煮着白菜豆腐一类,大概是此次为参加婚宴的老鼠们准备的大锅饭。
  一定要到了这种时候,大家才能深刻明白随身携带毒/鼠/强是比随身携带纸质货币更有必要的事情。
  陆游心中着急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身上老旧的棉袄,又释怀了。
  哪怕真的带了,这种情况也根本留不下吧。
  就当他极不甘心地要离开找地方跑路时,一转弯,在厨房极其不显眼的桌子底下,陆游寻着那物什的大概形状,擦过遍布的蛛网摸过去,拿出来。
  一瓶毒/鼠/强。
  ……?
  陆游不禁抬头望天。
  莫非是老天听到他的心声?
  ……
  到底哪来的。
  为什么老鼠家厨房里会有毒/鼠/强?
  算了,也没空想这么细致。陆游死马当活马医,甚至懒得再看日期,将瓶盖拧开,一整瓶直接倒进煮饭的大锅里。
  然后再用勺子搅拌两下,随即转身离开。
  月亮钻出云彩,将陆游离去的影子越拉越长。村落里,悠远稚嫩的童声好像还在某个角落清唱:
  八只老鼠抬花轿呀抬花轿,
  四只老鼠来吹号呀来吹号,
  两只老鼠放鞭炮呀放鞭炮,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嘣叭!
  老猫听了来贺喜,"恭喜!恭喜!"
  一口一个全吃掉呀全吃掉!


第127章 桃源
  嚓擦——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古老荒凉的村落中四处回荡。陆游转过一个弯,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被迫顿了脚步。
  身上的大红喜服又重又肿,穿在身上实在妨碍行动不说,陆游跑着没一会儿就被坠得呼吸不畅,只觉得跑了一身热汗,身体被捂在棉花里,惶惶喘不上气来。
  陆游实在想将这身碍事的衣服扒下来,奈何里面一丝/不挂,劣质的衣物布料像在他身上封了层塑料袋,肌肤被摩擦的发红疼痛。自己成了盘中开袋即食的正餐,只剩一颗心不死,不断闯出一个个盘子,妄想拯救自己于刀叉之下。
  就是这张“餐桌”实在有些绕。
  陆游喘了口气,再次寻得一个方向往尽头那边跑。长时间不怎么运动的身体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高强度运动,胸膛随着周遭环境缓慢后移起伏愈加剧烈,终于等又跑过段时间,陆游见到眼前不知路过第多少次的熟悉巷口,这场煎熬的被迫运动被强行停止下来。
  不能再往外跑了,根本跑不出去。
  陆游弯下腰,脊椎弯出一条曲线,他身体起伏着缓和,视线观察着周遭环境,脑中努力想着离开这里的办法。
  ……
  另一边,在陈家院子里,贺祝椿已经闹得快要捅破天。
  入目得见客厅到处都是被推倒砸碎的家具,无论电冰箱还是茶几,就连液晶电视都被拔了电线,一起砸在地上被踩碎,贺祝椿赤红着眼,将裴瑾瑞的脖领子薅在手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贺祝椿看着他,声音里冷得像要结冰碴:“陆游在哪?”
  “咳咳……”
  裴瑾瑞随手擦掉唇边的血,无畏道:“人又不是我弄走的,我怎么知道陆游在哪?”
  “你当我会信你的鬼话吗?”贺祝椿抬手,将人狠狠掼在墙上。脊背与墙壁相碰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将躲在暗处的陈成康夫妻俩吓得身体一颤,更加不敢出声阻止。
  贺祝椿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痛恨过自己的弱小。
  明明天生阴阳眼,明明拥有下地府的能力,明明带着一身降妖除魔的精血。可却因为鬼神无法真正入身而放任自己当了这么多年门外汉。
  如果早点入教学个手艺本事,如今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光景。
  如果能早点学个一成半就,如今陆游有难,他就不用像现在一样这么被动,眼睁睁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消失,却无济于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明显对陆游心怀不轨的精神病身上。
  无力。
  如此无力。
  前半生对鬼神的蔑视,对自保能力的自信,他的傲慢,在此刻将他所有希望砸个粉碎。只徒留他光溜溜一个人堕入谷底,寻不得出路。
  贺祝椿脸上的表情由冷漠逐渐变得悲戚,或许是因为挫败,滔天的怒火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只剩满身的无力感残存,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
  薅住裴瑾瑞的手逐渐松开,贺祝椿深深低下头,后退一步。
  被阻碍的呼吸骤然舒畅,裴瑾瑞剧烈咳嗽一阵,眼前漫上些生理性泪水。他擦了下,之前手背上的血渍被一起留在白嫩的脸上。
  裴瑾瑞又在笑:“怎么,贺祝椿,这点困难就让你放弃了?”
  裴瑾瑞嗤笑:“真没出息。”
  “怎样你才能救他。”
  “什么?”
  “开条件吧,要我给你什么你才肯救他。”贺祝椿抬起头,眼睛红得更厉害,看向裴瑾瑞的目光沉得像坠着一块铁,带着数不尽的迷茫与恐惧。
  裴瑾瑞来了兴趣,问:“什么你都愿意吗?”
  “是。”贺祝椿闭了闭眼:“什么我都愿意。”
  裴瑾瑞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味:“如果我要你跟陆游分手,再也不见他呢?”
  “……”贺祝椿艰难张口,道:“……好。”
  裴瑾瑞低头看着他,瞳仁漆黑,黑洞洞照不进一点光亮。
  两人无意间对上视线,贺祝椿望着他,裴瑾瑞也看向来。看着看着,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依旧笑得很夸张,边笑边道:“好了好了,别一副我把你怎么样了的表情——我不会让你跟他分手,贺祝椿。他现在这么喜欢你,如果你离开他,他也会不高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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