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贺胜军轻哼一声:“吃什么席,那是要你随份子去,她儿子结个婚恨不得给全天下人都通知到位。”
  “那我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把你带来的朋友也叫上,到时候咱俩随一份,你俩负责给本吃回来。”
  贺祝椿被他逗笑:“忒抠了你。”
  “我的便宜能给他们随便占啊?惦记老农民钱的最可恶。”
  “你都多少年不种地了,还老农民。”
  “我有地就是老农民,而且那地也没闲着,我都租出去了。”
  “租给谁了?人一年能给你几个钱啊?”
  贺胜军往后靠:“那我得想想……”
  眼见这爷孙俩越说越远,陆游忙把话题拉回来:“那个,爷……爷爷。”
  贺胜军坐起来,和蔼看着他:“怎么了孩子?”
  “贺祝椿二婶家那个姑娘,今天进了那个砖房。”陆游面上神情不太放心:“她身上带了脏东西回家,我估计今晚要出事。”
  “是,是,这事可不好整。”贺胜军说着,起身跑到自己老旧的躺椅那,在下面搜罗半天,抱出个六边形的硬纸盒子出来,盒子里的是些散装烟草。
  他拿出一小叠烟纸,撕下一张,开始往里面填烟草。
  陆游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新奇看着贺胜军包完全程,最后点上火吧嗒吧嗒抽起来。
  贺祝椿见他看得专注,凑近些低声问:“馋了,想尝尝?”
  陆游摇头:“有些新奇。”
  贺胜军抽过半根,终于说:“老鼠娶亲,要婚乐,婚菜,婚娘。”
  “你俩倒霉,今天正好赶上他们借用场地准备婚礼。这种情况,男的掀了帘子,做的是婚菜。要是女的——”贺胜军吐出口烟:
  “没准就得是婚娘了。”
  话音刚落,前后连贯着的一件事突然撞在脑子,贺祝椿磨了两下后糟牙,看向陆游。
  果然见陆游也微垂着头,眼睛里闪着阵奇异的光。
  他问贺胜军:“爷爷,如果老鼠娶亲跟人的订婚宴撞上,会怎么样。”
  徐徐轻烟漂浮在半空,贺胜军皱紧了眉头:“那就只能,两件喜事混成一件办了。”
  ……
  明天的订婚宴,估计不会太好办。
  贺胜军安安静静抽完一根烟,咳嗽两声,站起来去煮泡面,贺祝椿就抱起碗去洗。
  陆游见爷俩都忙活着,自己坐在这左右难受,实在没忍住,拿扫把给屋里地扫了。
  贺祝椿抱着碗进门时陆游已经开始搓灰,他愣在门口,问:“干什么呢?”
  陆游小心翼翼把灰搓进簸箕,回答说:“扫地。”
  贺祝椿脑子一转,明白他这行为动机,没忍住笑,湿着手在陆游头顶搓了把,说:“陆游,你好可爱。”
  陆游谨慎看了眼贺胜军方向,脸瞬间爆红。
  在家长眼皮子底下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煮个方便面的功夫也快,贺胜军在桌上垫了个抹布,将煮面的大锅垫在抹布上,又拿出两个盐包放在桌上,说:“我只加了一包盐,甜咸不合适你们就自己调。”
  贺祝椿习以为常:“得嘞。”
  饭后两人抱着刚从柜里掏出的棉被到外面院里晾晒,贺祝椿跟陆游解释说:“小时候煮泡面,我爷调的咸淡我总不喜欢,后来我们就都养成个习惯,他放一点盐,剩下的留盐包里我自己弄。”
  陆游将被子上的褶皱掸平,笑着道:“你跟你爷爷的生活状态,一点也不像有钱人家的样子。”
  贺祝椿笑着问:“有钱人家该是什么样?”
  “反正不是这个样。”陆游没做过有钱人,不知道有钱人具体什么样。
  他搭好被子,在小院子四周看过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沉默的山楂树上,道:“但在院子里过这种样子生活的话,其实也不错。”
  贺祝椿眯着眼笑:“那你嫁给我,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这院子和我的钱,也都是你的。”
  陆游退后一步,警告说:“不要总是突然耍流氓,贺祝椿。”
  贺祝椿一副被拆穿的笑声,嘴贱一句:“知错了,下次不改。”
  屋子与院子间相隔的门被用一根绷紧的铁弹簧拴着,所以当有人推开门又随意松手时,门会被弹簧带着发出很重一声撞击的响动。
  贺胜军将这响动丢在身后,手上杯子里泡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他吸溜着喝了一口,话对着陆游讲:“椿儿他二嫂子的事,你今天不要插手。”
  开口就是村里一贯的儿化音。
  陆游不置可否,只是问:“为什么呢?”他顿了顿,在后面加上句:“爷爷。”
  贺胜军喝了口茶,往门台一边吐了片茶叶,道:“老鼠娶亲被丫丫撞破,那群东西肯定会跟着丫丫回家。但你们不知道,被带回家的这一天,老鼠要完成第一件大事。”
  陆游似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微微睁大眼。
  既然是为了娶亲找婚娘,那第一件事自然是——
  果然,接着就听贺胜军轻声道:
  “头晚上第一件事,必当是老鼠选新娘。”


第111章 订婚
  陆游第二天是被外面连着响的炮仗声吵醒的。
  他从贺祝椿身上抬起脸,揉了揉眼睛,一翻身落在旁边,在枕头里埋了埋头,一不留神又睡过去了。
  贺祝椿颤颤眼皮,被他这一遭闹醒,醒时习以为常去摸身上的人,没摸到。不仅没摸到,连呼吸都比往常要顺畅许多。
  贺祝椿许是平时被压习惯了,突然没人在身上实在不习惯,好像醒前仪式缺了一项似的,怎么都心里不舒坦。于是他又去旁边把人捞到怀里,重新推到身上堆着。
  陆游被他动得烦,蹬了一脚,这一脚不知蹬到哪,贺祝椿闷哼一声,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仰起头睁眼时,最先看到的是因为乱动散在陆游脸边上的小银锁,他把锁拢了拢,塞进陆游领子里,陆游被冰了下,也清醒了。
  他又往旁边掉,手腕抬起来盖在眼睛上,问:“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贺祝椿穿鞋下床,拉开窗帘往外看,正巧赶上墙头外远处冒出来的一股白烟。
  “哦,想起来了。”贺祝椿挠了挠头发,对陆游道:“我二婶子家儿子今天订婚,这是放的喜炮。”
  他拽了拽身上小一号的睡衣,打着哈欠往床上躺:“好困,要不再睡一会儿。”
  陆游在贺祝椿长辈家总觉得不好意思,他推了身边人一把:“别睡了,起来吧。”
  “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转性了吗?”贺祝椿边嘟囔着,往陆游怀里钻:“昨天走了那么多步子,我好累,梦里都还在腿着往家走。”
  陆游其实也困。
  昨天坐那么久的车又步行那么久才到的村里,贺祝椿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这个体质废柴。
  顺手抱着贺祝椿拱过来的头,他把头也压在上面,眼皮子实在撑不住,半坐半躺着与贺祝椿头叠着头的姿势,偷懒似的又睡了半个点。
  贺祝椿长手长脚的,手还伸到他背上有节奏地拍着。
  等贺胜军吃完早饭到人家订婚那边帮完一圈忙回来,进屋看见的就是他俩这幅造型。
  贺胜军关上门,等了三秒,开门再进来。
  嗯,不是幻觉。
  老头更新了一下自己的世界观,出门到隔壁家借了个条狗来自己院子里叫了会儿,两人这才算是被吵醒起了床。
  贺胜军把狗还回去,进门故作惊讶:“你们怎么醒得这么早?”
  贺祝椿看破不说破,低头帮陆游理了理领口,问:“订婚那边怎么样了?”
  “我都溜达一圈回来了,今天中午的席不在饭店,你二婶子他们自己摆弄的菜。”贺胜军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分两份给他俩一人一半:“没什么好菜,但好像炖了肘子,一会儿上桌你俩机灵点。”
  贺祝椿没什么精神应了声,倒了杯热水递到陆游手里,问:“一会儿我俩坐哪桌啊?”
  “你俩看着去,不用拘束,都是小孩没人在乎那个。”
  “我俩?小孩?”贺祝椿接回陆游的空杯子,说:“我俩这个岁数不少都背上车贷房贷了,还小孩呢。”
  “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都是小孩,哪这么多话。”贺胜军哼哼两声,嘱咐说:“一会儿找地方坐的时候,记得找男人多的桌子。”
  陆游这边强打起精神,听着了还问:“男女还要分桌吗?”
  他之前没什么机会吃这种农村大席,不太清楚。
  “不是,因为男人桌都喝酒,去男人桌上吃饭除了有点呛,菜都是不缺的。”贺祝椿又去行李堆里给他挑要穿的衣服。
  陆游被贺祝椿这么鞍前马后伺候着,思考时尚且没有感觉到哪不对,等稍往后靠,整个人贴在暖气片上取暖时,也不知是不是热气终于把脑子暖清醒了,他陡然睁大眼,看见贺祝椿抱着衣服,犹如忠诚的犬类朋友摇晃尾巴跑过来时,下意识略显心虚地往贺胜军那边看了几眼。
  贺胜军果然也在看贺祝椿,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打量。
  当着人家爷爷的面这么被他孙子伺候,是不是不太好啊?
  高道德感的陆大师如是想。
  索性,贺胜军只是看了一会儿,砸吧砸吧嘴转身出门了。
  这时贺祝椿也收拾妥当,利索换了身衣服对陆游道:“走啊,凑热闹去。”
  这桩喜事的到来为村里难得增添了些许热闹的气息。
  如今的村庄年轻人越来越少,或许是为了孩子上学,或许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也或许单纯就是喜欢住在城里,各种原因下,村里渐渐只剩些老人还在,年轻人只有过年见得还多些,其余的诸如中老年岁数,也只剩下零星几户还没搬走了。
  王秀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王秀是裴庄那边嫁过来的,丈夫叫陈成康,家里排老二。老大叫陈成健,三妹叫陈成静。家里老头死的早,就剩个婆婆,赶巧也姓陈,叫陈鸳鸯。
  贺祝椿在去时的路上跟陆游仔细讲着这家人的关系:“老大年轻的时候有远见,找爹妈拿钱给开了厂子,老三学习好,那个年代就上了大专,听说现在在公立医院上班,一个月好几万。老二的话,应该是老太太怕身边没人,想留下一个,就把他留下了,所以到现在也没什么出息,家里就他家混的最差。”
  “那年头,生三个五个的都很常见,也不是说什么重男轻女,单纯就是爱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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