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我点点头,嗯,是不一样,朕的墨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心里默默想着,也没说出来,转身从太医手里接过一碗药,执起汤勺翻搅两下盛到兆光轩嘴边,让他喝下。
  兆光轩顺从的喝了半碗,眉头都不皱一下,我则用绢布替他擦擦嘴角,问他不苦吗,他说苦,苦的反胃。
  可他真能忍,接而把后面半碗毫不犹豫的全部喝净。
  我又端起一杯清水给他涮涮口,他涮完重新靠回床头边对我道:“听说最近你跟兆庄那个疯子有些来往?”
  我微微一顿,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则不带表情的说:“你和谁走的近都无关紧要,但是离兆庄远一点。”
  我笑道:“光轩帝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朕和谁往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我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一点颜面也不给兆光轩留,他未有其他反应,不过静静的凝视我,而后沉寂许久才慢悠悠的说道:“在这深宫里,孤只对兆庄一人放心不下,如今过去了好些年,孤至今也不知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如果一个人想活命,兴许能装疯卖傻一辈子,你接近他,未必是件好事。”
  我说:“可朕觉得你比他还疯,你的所作所为朕都一一记在心里,朕不会原谅你的,朕恨你们这群人。”
  这回换兆光轩笑了,他很自然的握住我的手道:“你知道孤喜欢你什么吗?”
  我不悦的攒眉,抽回自己的手阴鸷道:“朕不想知道。”
  兆光轩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继续说:“孤就是喜欢你这番模样,就好像凭着一身厉气什么都不怕。”
  “你错了。”我站起身,“朕怕的东西有很多,朕是被迫推上皇位的,比不得你,你多厉害,能将自己的亲哥哥逼疯,自己做皇帝。朕对兆庄真疯还是假疯不感兴趣,朕只知道你可以为了私欲不择手段,不论最终目的为何,你的喜欢,朕不敢要也承受不起。”
  我想了想补充道:“你方才不是说你若有个好歹,要朕给你陪葬,你真要如此,朕的性命你尽管来拿,就看你能不能如愿以偿。”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兆光轩再次拽住我的袖子,道:“昭帝……孤承认确实骗过你,但兆庄这个人碰不得……”
  我只觉可笑,他已自顾不暇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兆庄做什么。
  “光轩帝还是担心自己吧,兆庄是个可怜人,还请你放过他,也放过朕。”
  我扔下最后一句话直接朝门外走去,一路有宫婢阻拦,兆光轩挥手,宫婢立刻心领神会的避让开。
  他卧在床侧撑着胳膊出神的望着门口,此时我已经走出寝殿,身后炽热视线戳得我想快些离开现场,好自己一人安静安静。
  他知道我去不了哪里,只是随意走走,也无人再拦我,卓衍也被撤了,我一人找个亭子清净。
  我不想看到兆光轩和那一群把我当成罪魁祸首的宫婢。
  只可惜我想清净都清净不了,黄昏之际,迎着橙黄色的余辉,我看见了小柿子,这个消失好长一段时间的人,我都以为他被兆光轩处死了,他竟还活着。
  他的脸上多出几道疤痕,像是狠绝的鞭伤所致,条条露骨,仿佛要将那张脆弱惨白的脸劈裂。
  他整个人憔悴极了,身子摇摇欲坠,因长期受过重刑的皮肉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仅仅只是露出的手背也布满叠加的伤痕。
  而从石子路到亭子前,很短的距离他却走了很久,走的很艰难。
  我惊讶的看他,他低头不敢再看我,或许是害怕,不愿让我瞧他凄惨的模样。
  “怎么是你?”我惊叹道,“你还活着?”
  小柿子迟缓的点头,语气充满了阴霾:“虽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他说:“自我从戊国回来,皇上对我已无信任可言,他的手段我清楚,他不要我死的轻松,更不会让我好生活着,他就是想慢慢折磨我致死。”
  话落,好一阵宁静,橘色光芒照在这具变得枯瘦佝偻的身体上,显得格外萧索。
  小柿子真的快不行了,他干燥枯槁的手指伏在柱子边,说两句话还时不时咳嗽几声,似乎用尽全身力气要自己不倒下,身体颤抖的厉害,明明年龄也不算老,此时看起来却像个耆耄的老人,喘息都变得无比困难。
  我静静的打量他,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好,先前我恨他,现在却不恨了,只是可怜他,同情他,甚至觉得小柿子很可悲。
  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裹好的方巾,一点一点动作极慢的打开,将包在里面的一粒药丸取出,递到我面前。
  我疑惑的盯着药丸,又看看他:“这什么?”
  “昭帝不是中了光轩帝的药瘾。”他说,“这颗便是解药。”
  我问道:“你从哪来的?”


第六十四章 
  “这药一直在我这儿。”小柿子摊开手心,“我是给你保留的,想着能在死之前亲手给你,算是……弥补一点……自己的罪孽……”
  我犹豫的接过,看了眼那粒药丸:“弥补罪孽?意义何在?”
  小柿子薄弱的身子动了动,捂住嘴直咳嗽,我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将药丸吞入腹中,顷刻间,只觉体内逐渐蔓延出丝丝清凉,竟意外舒适。
  先前我费尽心思想把它找回,而此时却是要小柿子给了我,如此一来也算是了解我一桩心事,不必再受每月药瘾发作之苦。
  我说:“这般轻易给朕,光轩帝那边你怎么交代。”
  小柿子苦笑着摇头:“不必交代,我是迟早要死的人,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昭帝……”
  他颤巍的朝前走近一步,颔首对我小声说道:“七日后清晨,墨大将军会悄悄攻进南门,你向北门逃走,顺着小路往前跑,莫要回头,小路尽头会有人接应你。其他事情你无须多担忧,墨将军一切都替你安排妥当。”
  我盯着小柿子怔忡片刻,紧接着脸上露出安耐不住的喜悦。
  “真是阿风哥来接朕回去。”我扬唇而笑,“其实先前他有给朕传秘信,只是朕也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他还说过什么?”
  小柿子躬腰后退:“墨大将托人交代的事情小柿子已经全部告诉昭帝,还请昭帝一定要按照将军说的去做,出了差错,光轩帝不会放过所有人。”
  退过数十步之远,小柿子毕恭毕敬的对我行一个隆重的跪礼,他行动不便,还是将自己整个人都伏在地面上,维持许久才艰难的爬起来,慢慢转过身去。
  此时夜幕降临,天边换成无穷无尽的黑色天幕,没有月光,没有星辉,仅仅只是远处宫婢点燃的几盏红灯,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叫住小柿子,可他没理我,他还是无声的走了,就像他说的,兴许是走向死亡,走向他已知的,凄惨的命运。
  可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如果我就这么走,兆庄怎么办?他是留还是不留?他若不愿跟我走,下场定不会比小柿子好到哪里去,加上他又神智不清……
  光轩帝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不成,我心中想道,我一定要带他走,他留在云国只有死路一条,跟着我回戊国他未来的日子说什么也要比现在好过百倍,所以他必须走。
  可事实就是,我一切交代完毕,我甚至亲自跟兆庄说要他在常待的地方安静等我,别乱跑,还重复强调多次,生怕他理不清我所描述的意思。
  结果七日后,我去寻他,他竟不在原处。
  我瞬间急了,如果墨将军攻南门的时间已计无误,我这方出岔子,只怕会耽误他许多进程。
  眼下宫中来往之人并不多,宫内御林军禁卫军和士卒大多安排在南门防守,留于小部分在宫里巡逻。
  这对我有利,我若速度快些,把兆庄找到,再去北门与接应的人汇合,或许来得及。
  可我将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遍,都没找到兆庄的影子,巡逻的侍卫每每向我行礼我都心中惊颤,怕他们发现异端。
  我望向南门方向的那片天空,隔着遥远的距离已有些许火星在空中飘荡,那边的战乱定是开始了,我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肆意浪费。
  我只得先去北门,见到接应的人跟他说,要墨将军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着脏乱,行为痴傻的人莫要急于杀他,将他带回来。
  斟酌好我便速速赶去北门,北门驻守的侍卫果不其然都被事先替换过,我认得这些熟悉的面孔,是戊国的御林军,他们纷纷身穿云国制甲,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确保我不被云国士卒阻拦。
  我没做多停留,待领头军装模作样的对我一挥手,我便朝外面小路走去,走两步我开始跑,担心时间跟不上。
  我之前换过一身衣物,脸上抹了灰,不仔细查看没人认得出我,我拼命往外跑,跑到小路尽头是两条分叉路。
  小柿子只交代到此处,我怎猜得出后面该走哪条路才好,他说在尽头有人接应我,难道就是在这里?
  我迟疑许久无法抉择,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查看,心中自然焦急万分。
  就在我不知所措焦虑之际,右方小路远处,一点褐色身影几乎破风飞奔而来,我本是大喜,终于等到接应的人。但是待那人身影逐渐清晰,我脸上的欢喜顿在脸上,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怎是卓衍那个罗刹!他不该和光轩帝在南门纠缠吗?怎会突然……
  难道……
  我瞳孔紧缩,刹时明白了,看来不会有接应我的人,墨风的计划恐怕早就败露,是光轩帝故意没拆穿我,好让卓衍前来把我的生路堵死。
  也是,兆光轩那样缜密的人,想不防我都难。
  卓衍离我距离越近,尘土越喧嚣,他骑着马,手持缰绳,褐色衣摆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奔到我跟前时霍然勒住缰绳,那马儿便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再威武落地。
  我下意识后退两步,卓衍从马上一跃而下,手执长剑满身鲜红,似乎刚刚从战场上奔赴过来,他的脸上的面具不知去处,银灰色的双眸中染了暗红色的血液,极为惊悚。
  卓衍偏了偏头,眸子无神望向别处,我连连后退对他充满戒备,不知他究竟是来捉我的还是来杀我的,因为兆庄的曾信誓旦旦的说过他活不成也要我的命给他陪葬。
  真可笑,历代帝王哪有过这样奇异的作为,果真都是一群疯子无疑。
  我蓦地扭头就要跑,也知自己是比不过他的速度,眼下能拖延多久算多久,最好能撑到墨风来救我。
  对了不是北门的侍卫都是朕的人么?我可以回到北门,令他们与卓衍周旋一阵子,也好给南门战乱多挤出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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