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我张了张嘴,很长一段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那份复杂的情绪,只得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发泄心头的苦楚。
  这次进攻云国,墨风承受背负多大的重任才做下的决定,战胜了皆大欢喜,若兵败,那遭受侮辱的不光是墨将军一人,是戊国上上下下所有朝臣和子民。
  同时难以想象,墨风发现我被劫去的一刻,得有多难受多挣扎。
  “阿风哥……朕没事了……”
  墨风依旧抱着我不肯松手,生怕一放开我就会消失似的,我则轻轻地抚摸他的后颈,试图令他放松些。
  墨风平息许久的情绪,说话时仍然带着颤抖,他告诉我,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摸清云国宫中的底细,又是如何通过兆庄了解云国几个南北门的情况。在计划失策的一瞬,我在北门外受阻,又在南门城前遇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命几位亲兵去接应我,全都有去无回,他想亲自去寻,兆光轩却将他拦住了。
  他与光轩帝对峙好一阵子才将对方武将枪绝,又趁其不备迅速拿下兆光轩的项上人头。
  一国无首,他再也没有什么阻拦和顾虑,疯了般冲回南门城口处,见到的竟是我被影卫包围,浑身是血的一幕。
  “陛下……当时……我什么都顾不得了……”墨风仍心有余悸,“说到底是我没护好你……陛下差点就……”
  “墨将军。”我截住他的话,“你已经做的足够好,戊国和朕都将视你为天下战神,不是你需要朕,是朕需要你,不要再贬低自己,懂么!”
  “陛下……我……”
  墨风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诉说,却哽咽在心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捧起他的脸与他两两相望,看他熬红了的双眼和那张因数夜未眠苍白憔悴的面容,终于安耐不住扬起头同他拥吻。
  久违,缠绵,抛出一切的吻,在诉说对彼此的依恋与不舍。
  从始至终,朕身边的尔虞我诈,背叛,欺瞒,哄骗,多到朕都快习惯了……
  毕竟皇家子嗣,不论是不是皇帝,这一辈子都注定无法太平,更何况朕是皇帝,是天子,无论曾经有多不愿意登上帝位,如今也该愿意了。
  因为朕所担起的不是自己,是戊国还有天下。
  而朕的墨风永远是朕独一无二的将军,哪怕他曾经有过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做的不对之处,都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此时。
  景戊一百三十七年,云国灭,叛徒沈彦凌被压回朝,戊国迎来有史以来最鼎盛的时期,朝廷整顿,官职变更替换,那些抱有侥幸心的佞臣依依被贬,而墨风被封为景戊大将军,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神。
  众人瞻仰,感叹,唏嘘不已,纷纷夸赞这位将军是如何如何歼灭敌国,又如何如何救出天子的。
  墨风自然不会将这些吹捧听进心里去,他每每站于偌大的金銮殿内,微微一抬头,眼中看到的便是我,而我从他神情里看到的是毫不掩饰的敬重和爱慕。
  儿时张扬五抓的身影与他现在高大伟岸的身形重叠,也不知那块小小的胖小孩儿怎就一瞬间长这么大了。
  我扶着龙椅看他,带着同样倾慕的神色,仿佛这金碧辉煌的殿中只剩彼此。
  即日,皇叔沈彦凌被斩,行刑时我去了看他最后一眼,没有任何留恋没有惋惜,只想平静的送他最后一程。
  这位剑眉星眼的男人,苍老了许多,一头长发几乎白了一半,凌乱的挡在额前,以至于他抬头看我时,我都瞧不清他是何表情。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干涩的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不再看我,也许是没脸看我,直至一把锋利沉重的长刀举起落下,顷刻间头颅滚轮,鲜血喷射,溅出好些距离,甚至有一两点飞到我的脸上。
  我沉默的观望到最后,待行刑者已经开始清理尸体,我这才幽幽的吐出好长一口气,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皇叔……走好……”


第七十章 
  我的伤势尚未痊愈,张太医多次嘱咐我不宜劳身,要多休息,每回下朝,内侍监都早早备好了辇轿,在外面侯着。
  可我不想坐,我在床上躺过大半个月,实在想随意走走,内侍监自然不敢多言,撤了辇轿,一行人规整的跟在身后。
  我要内侍监把军中探子召来,我想问问兆庄的下落。
  兆庄自那次云国战役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从未有此人存在过。
  我命人去查,只收到卓衍已经凉得彻底的尸体,他是被一鞭钻心穿透而亡。可见当时是兆庄赢了他,我还惊叹面对那样艰难的局面,兆庄还能扭转过来,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而我对兆庄的了解,也只存在于别人口中只言片语,具体什么情况我一丁点都不知晓。
  至于他在云国时为何装疯卖傻,更是一无所知,按道理来说以他的武艺和能耐不应该如此,想脱离那方如同牢笼的深宫,稍微用点心自然比我要容易些。
  只是……
  只是他若真独自离去,怎就一次不来看我,他是忌讳我这个身份,还是在忌讳自己的身份。
  “陛下。”匆匆赶来的探子屈膝跪下,抱拳对我回禀道,“小将此番特意去民间游过一圈,据江南一老妇人所描述,先前是有一位穿着褴褛,身受重伤的人经过他们的村落。老妇人心善,收留过庄王几日,庄王却并未久留,不过三日便悄然离去,还偷偷给那老妇人留下一笔不小的银票,足够她度过余生衣食无忧。”
  听到此处我可算明白些许:“他能有这份心意如此善待百姓,还是戊国的百姓,不像是清高狂妄之人,好歹曾经是太子,他那些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臣贼子可算是把他害惨了。”
  我问他:“后来如何了可知?”
  探子摇头:“未知,庄王离开村落就消失匿迹于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也无人知晓他就是兆庄王。”
  听到此处我不禁轻笑:“也罢,他若余生想浪迹天涯也未尝不可,朕没得选,他有得选,做不了皇帝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游行者,又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事。”
  探子犹豫道:“庄王那儿……还需要……”
  我抬手:“不必再查,随他去吧。”
  探子低头说是,内侍监上前掩声道江太傅求见,我本想不见,但仔细想想总这么避讳不是个头,他想说什么我让他说便是。
  本意打算要太傅在御书房等候,不料未到书房就与他遇上了,身后宫婢见到他纷纷向他行礼,太傅则中规中矩的向我跪拜,我也装模作样的挥手让他起来。
  从前下朝后,我总怕半路碰到太傅,还要刘公公帮我一同撒谎,如今刘公公不在了,我也不再畏惧他,他若非要跟朕上演相敬如宾的戏码,朕也奉陪。
  “陛下……”江玄理了理衣袖,接而道,“陛下的龙体恢复的可好?”
  “甚好。”我道,“多谢太傅关心。”
  我看他略微消瘦的面容和眼睑下淡淡的青色印子,询问道:“太傅没休息好么?”
  江玄拱手道:“不过熬了几夜政务之事,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不足挂齿。”
  我轻笑,他说的真好。
  “你是朕的太傅,朝廷文臣都需要你来管辖,政务虽重,但太傅的身子也要好生休养,若真把身体熬坏了,朕心中也过意不去。”
  我这话说的实在客套,江玄听后不过微微愣了片刻,眼底像是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蔓延,双目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瞧。
  我真不知他想瞧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事到如今,我俩君臣相待,不正如他所愿,或者是他想要什么尽管向我提,我力所能及,能赏的都会赏给他。
  “陛下……微臣……”
  江玄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我瞧他唯唯诺诺的样子,问他是不是还有何朝事需要商议,江玄摇头,我也没了兴致继续跟他周旋,要他早点回自己的寝殿休息,朕也乏了。
  而江玄眼底阴霾堆积好几层,一双阴鸷的眸子要把我看穿似的,我也懒得再理会他,带着一行人朝御书房方向走去。
  发生这些个事后,我以为太傅会安静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拿他以前的作为来说,绝不可轻易原谅他。
  没想到他挺能折腾,翌日内侍监一大早就来跟我说太傅突然病了,我嗤笑着宫里多的是太医,随便哪一位不能把他治好?
  内侍监哑然,又跑去传话。
  几日后有太医院的人又来说太傅的病情略微严重,咳嗽见血,大碗大碗的药灌下去都不见好,若一直如此,恐怕……
  “恐怕什么?”我顿笔,抬眼看过张尤一眼,“继续往下说,朕听着。”
  张太医皱眉:“恐怕太傅会撑不下去……”
  我不以为然道:“同样的招数,朕还会再上当就是没脑子。”
  张尤连忙解释道:“陛下,这次太傅是真的熬坏了身子,先前陛下被劫的消息突然传开,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都是太傅一人呕心整顿,朝中有居心叵测之人,也是太傅亲自出面平息。陛下……您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万一太傅没挺过去……”
  “那就让他去死。”我冷笑,“张太医,你何时这么向着太傅?他给你什么好处?”
  张尤怔住,半晌后无奈的摇摇头:“太傅没给下臣什么好处,臣只是有感而发。下臣到底是琢磨不透太傅和陛下之间的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张太医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手莫要伸太长,小心折了伤着的是自己。”
  “陛下……”
  我抬手:“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张太医见我态度生硬,也只得俯身退去。
  哪知这次我是真冤枉了太傅,他确实病了,病的不轻,多日早朝都没见着他,朝中其他大臣都安耐不住询问江玄的状况,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解释太傅身子不适,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
  一日下过早朝,我还是去探望太傅,没让人跟着,我一个人进去看他究竟怎么样了,到底死没死。
  可太傅做的好极了,我刚进屋他就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吻我,像只饥饿许久的疯狗。
  他病了力气自然不如我,我两三下翻转把他压回地面,拧住他的手臂要他莫要乱动,否则我就把他的胳膊折断。
  江玄勾勾嘴角,笑容都快扯到眼底:“昭儿的伤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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