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糊咖蹭死对头气运光彩吗(玄幻灵异)——酒酒不是九九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9:03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光透过缝隙漏进来。
  周严立慵懒地靠在后排座椅上,手里端了杯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眸底隐含痴狂。
  刚才谢熠站在人群里,身姿挺拔,人干净,哪怕被无数人围观偷拍,依旧一身澄澈的气质,纯粹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是最上等的纯阴之体,干净无垢,灵气充沛。
  他筹谋多年,苦苦等待了这么久,终于成长起来了,现在还越来越聪明厉害。
  周严立眸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浓稠的占有欲在眼底层层堆积,死死黏在那道远去的车影上。
  看着谢熠的车子彻底汇入车流,越走越远,周严立喉结缓缓滚动,低低的自语声在车厢里响起,带了点沙哑。
  “沉不住气,容易心软,心思干净纯粹……真是完美的纯阴体质。”
  他唇角勾了勾,语气势在必得,“傅听澜一走,没人护着你了。谢熠,很快,你就彻底属于我了。”
  副驾上的金悦身姿端正,脊背笔直,安静地坐着。
  她微微垂眸,态度恭敬顺从,轻声附和,“boss布局周密,如今傅听澜临时离开,正是最好的时机。”
  “祝您心想事成,一切顺遂。”
  周严立淡淡应了一声,将杯中鲜血一饮而尽,眸底晦暗莫测。
  ……
  谢熠一路开着车,单曲循环傅听澜的歌,心里那点慌乱和别扭慢慢被抚平。
  低沉磁性的嗓音很踏实,像有人陪在身边,不至于让这空荡荡的车厢显得冷清。
  他刚到家,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路扶光。
  谢熠没多想,直接接起。
  “阿熠,吃过饭了吗?”路扶光的声音温和松弛,听着很让人安心,“没别的事,就是想着你没吃饭的话,就约你出来吃个饭。”
  今天送走傅听澜后,他心里空落落的,还残留着被人窥视的别扭感,正好路扶光约他吃饭,干脆应了下来。
  “可以,在哪?”
  路扶光选了另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位置偏僻,客流量很少,远离闹市和网红打卡点,不用担心被路人偶遇偷拍。
  两人碰面落座,全程避开了所有公事。
  不提综艺、资源,甚至不聊任何工作合作,纯粹就是老友闲谈。
  桌上的菜式都偏清淡适口,是高中时城里老店的口味。
  路扶光很自然地给他添茶夹菜,动作熟稔亲昵,语气慢悠悠的,说着说着就不禁聊起了年少时的旧事。
  “你还记得中考那年吗?你凭着市里第一的成绩,从普通中学考进城里的重点高中,当时全校都在议论你。”
  谢熠指尖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涩意,轻轻点头。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想要挣脱原生家庭的泥潭。
  早在小学时,爸妈就进城务工,把他从村子里带了出来,他也算在城里长大的孩子。
  可城里读书花销太大,学杂费、生活费每一笔开支都压得家里喘不过气,也压得他抬不起头。
  他早早看透,自己没有背景,唯有读书能改变命运。
  从那以后,他便卯足了劲儿埋头苦读,把所有的出路和希望,全都押在了成绩上。
  可阶层的差距,从来不是住进城里就能抹平的。城里的同学家境优渥,穿衣时髦,见多识广,谈吐自信大方。唯独他,哪怕在城里住了好几年,依旧改不掉骨子里的拘谨。
  衣着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个子矮又瘦,偏偏他又是个争强好胜的,不想被人看低,所以话多嘴欠,得罪人多称呼人少。
  也正因如此,学校里不少家境好,整日混日子的学生格外看不惯他。
  看不惯他一个山村出来的孩子,明明起点最低,却活得比谁都拼命,成绩碾压一众衣食无忧的同龄人。他们心里不平衡,处处针对他,孤立他,排挤他,专门挑监控盲区堵住他群殴。
  谢熠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性子倔,骨子里带着山里孩子的硬气,就算寡不敌众,每次被围堵,他从来不会低头服软,哪怕双拳难敌四手,也会拼命反抗,用力反击。
  可对方人多势众,下手蛮横,他所有的反抗最终只会换来更凶狠的围殴。
  次次都被打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他那时候没人撑腰,受了伤也只能自己偷偷藏起来处理。
  而那段灰暗压抑的高中时光里,路扶光是唯一的例外。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家境样貌成绩都样样顶尖,是站在云端的那类人。却唯独愿意次次替他解围,护着他不被欺负。
  “记得。”谢熠轻声应道。
  路扶光望着他,目光久久停留,温润的眼神里裹着太过直白的偏爱。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路扶光俯身,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别人都看你的出身,挑剔你的窘迫,我只看你。”
  “阿熠,我从很早以前,就想好好护着你。”


第104章 唯独谢熠,一丝一毫都不能碰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番话太越界,也让谢熠打从心底地排斥,有点不自在,想躲开。
  说句实话,他对路扶光只有兄弟情,没有别的。
  更何况,他心里有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是谁,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扶光,谢谢你。”谢熠下意识挪了挪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避开路扶光的视线,语气爽朗地划清界限,“当年真的多亏了你帮忙,你一直都是我最靠谱的好兄弟。”
  听罢,路扶光眼底的光芒淡了几分。
  都是成年人了,他瞬间听懂了谢熠的刻意疏离。
  心里一阵阵的苦涩。
  但他没戳破,也没再越界,飞快掩饰好情绪,重新覆上温和的神色。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为了彻底化解这份尴尬,谢熠主动开口找话,随口关心了一句,“对了,阿姨最近还好吗?你和她一直定居国外,这次回来是打算常住?”
  就是这句随口的关心,让路扶光缓缓垂眸,满身疲惫压不住,嗓音也低哑了下来。
  “本来一直在国外静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力,“只是我妈前段时间病情突然恶化,国外医疗已经束手无策,只能紧急转回国内重症监护室。”
  “现在情况时好时坏,医生也不敢打包票。”
  谢熠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快?”
  “罕见的多脏器衰竭。”路扶光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和绝望,“确诊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说白了就是绝症。”
  “国内外名医全都看过,能用的治疗方式,能用的药,全都试遍了,一点起色都没有。现在全靠仪器硬吊着一口气。”
  他这段时间跨国来回跑,身心俱疲,早已撑到极限。
  谢熠听得心里发酸,又想起突然病情恶化的傅奶奶,共情瞬间涌上心痛,没有丝毫犹豫,“那我抽空陪你去看看阿姨吧。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去探望一下。”
  路扶光抬眼看他,眸色深处神色复杂。
  最终,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好,谢谢你,阿熠。”
  ……
  千里之外,傅家老宅。
  南方的夏夜闷热无比,晚风带着湿润的热气吹过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这会儿傅听澜刚从医院赶回来,刚下飞机就直接冲去医院,连轴转都没停下来过,整个人看着累得不行。
  屋里点着寻常的檀香,烟气慢悠悠飘着,气氛安静得很。
  他师父坐在木椅上,看着进门的他,开口问得很随意,“谢熠没跟你一块回来?”
  “没必要让他折腾。”傅听澜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语气淡淡,“他那边事多,不用过来。”
  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看着格外为难。
  “我知道你疼那孩子,舍不得他受一点苦。”
  半晌,师父放下旱烟,眸色带着明显的焦灼,“但你奶奶的身体真的拖不住了,普通祈福、积德、吃药,全都压不住她衰败的气数。她前半生驱鬼提前用了自己寿数,现在是真的到了她的寿限,没别的稳妥路子了。”
  他看着傅听澜拧紧眉心,沉默不言的样子,又叹了一声。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偏门办法能续她的命。借一点谢熠的心头血入药,一次也不用太多,隔三天补一次,便能稳住她衰败的脏器,勉强吊住命。”
  “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跟你说这些,不是非要逼你。”
  话音落下,屋里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傅听澜交握着放在腿上的拳头猛地攥紧,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坚定地冷声道:“不行。”
  他抬眼看向师父,眼神清亮,态度没有一丝松动。
  “我比谁都想让奶奶好好活着,我比谁都急。但再急,也不能动谢熠。”
  “我这些年四处捉鬼积德,功德够厚,能帮奶奶慢慢压着命数,不至于说没就没。”
  “实在不行,我往后多跑、多做善事、多积德,一点点帮奶奶续寿。”
  他眼底带着股狠劲儿,话说得硬邦邦的,直白且执拗,“真到了最后一步,阳间的办法全都没用,我就亲自下地府,闯阴司,去找奶奶的元神。”
  “就算耗我修为,折损气运阳寿,我都不后悔。”
  “唯独谢熠,一丝一毫都不能碰。”
  师父看着他这死犟的样子,心知劝不动,只能无奈摇头叹气,不再多言。
  屋内一时静悄悄的,只有檀香烟气缓缓浮动。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脑海里却很清醒。
  师父是他奶奶的同门师兄,是看着奶奶入世嫁人,又看着她半生奔波驱鬼,最后眼看着她一点点透支光自己寿数的人。
  师父这一辈子,大半执念都绑在了同门师妹身上,所以才会明知偏门,也想拼死一搏。
  换作是最初带着谢熠捉鬼的时候,他未必会拒绝。
  那时候他心思冷硬,目的纯粹,明明白白就把谢熠当成了体质特殊的移动血包,只想着利用他的纯阴之体去捉鬼,续奶奶的命。
  可现在不一样。
  他动了心,就再也做不出这种算计人的事。
  更何况因果缘由,分得最是清楚。
  奶奶折寿,是她早年济世救人,逆天行事种下的因果。
  师父执念强求,是他师门师兄妹的执念因果。
  就连他自己摊上的种种波折,都是傅家该担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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