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见清和(近代现代)——渡灯山

分类:2026

作者:渡灯山
更新:2026-08-22 19:12:17

  而后两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贺书远每年都会在老板这订一只藏香猪,处理好后冷链寄到深圳。
  阮清和在家也试着自己用炭火烤过,但就是没有店里好吃,老板甚至给了调料配方,但就是做不出来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好久不见。”贺书远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生意兴隆啊。”
  “对啊,店铺装修得很漂亮啊!”阮清和接过菜单,也满脸都是喜意。
  “那也要感谢贺律的帮助,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看着点,我给你们打折。”老板摆手,让人给他们上一壶甜茶,就去忙了。
  阮清和这一顿吃得肚饱溜圆,甚至撑得有些晕碳了。
  “我们明天可以再来一趟的。”贺书远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板健胃消食片递给他。
  “明天有明天的胃装。”阮清和一点点扣着铝箔纸,把山楂味的药片扔进嘴里。
  贺书远被他的话一噎,戳戳他的额头,“歪理。”
  “走啦走啦,我们散步去吧。”阮清和撒娇本事一流。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阮清和拉着贺书远就直奔扎基寺。
  这次来西藏,是要来还愿的。
  当初来求财,求事业,求爱情,现在都通通实现了。
  感谢自己,感谢扎基娘娘。
  刚在寺门口下车,檀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门口聚集了不少商贩,比起他们上次来,排队的人也不算多。
  两人提着小红袋子跟着人潮进入店内,扎基娘娘身上挂满了哈达,一瓶瓶白酒熏得人脸红红的,师傅们念经的声音和殿外缭绕的香火,昭示着寺庙的繁荣。
  还愿完,两人从庙里出来,手机后头又贴了一张金卡。
  这次行程出于安全考虑贺书远第一时间就排除掉了自驾这一选项,虽然两人现在没有高反的症状,但高原是个需要身体去适应的地方。
  两人包了一辆车出发,他们会重走初见时走过的那条路。
  两人回到酒店时,包车司机已经到了。
  司机是个年纪比他们小一些的西藏本地人,叫次旦,大学学的旅游管理,毕业后就回拉萨和朋友打了两年工,攒钱合伙开了这家旅游公司,公司资质齐全,国庆旺季,他朋友在公司负责后勤,他出来跑跑。
  次旦是个很活泼,在路上也会给两人讲一些关于西藏本地的老故事。
  往羊湖要翻过几道垭口,次旦开得慢,但急转弯是不可避免的。
  阮清和被甩得头有些晕,抱着氧气罐吸了几口,“还好没有自己开,感觉脑袋掉进洗衣机里转了几圈。”
  “你坚持坚持,我们很快就到了。”次旦对于这种状况也无能为力,除了吸氧他也没好办法了。
  贺书远看了眼他的血氧,确定他血氧没有掉得很厉害,从保温杯里给他倒了一杯甜茶,“喝一点会好受一点。”
  他揽过阮清和,让他靠着自己。


第49章 
  羊湖的美丽依旧,澄澈的天空上飘着几丝云花,蓝色的丝带在群山之间迂回蜿蜒,远处的雪山像珍珠缀在丝带之上。
  阮清和站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脖子上挂着相机,脸上挂着一如当年的笑容,让贺书远恍惚了一瞬。
  “想什么呢?”阮清和凑到他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想你。”贺书远说,“想二十三岁的阮清和开着车,和我一起来看湖。”
  “二十六岁的阮清和也和你一起看湖。”
  阮清和牵着他的手,风把帽子吹得歪歪扭扭。
  从半山腰到山脚下的羊湖边上,假期游客多,拉客的也多,“要不要摸摸小羊,不贵的,我们有规定的,都写在这里了,明码标价,三十。”
  “要不要和藏獒拍照,三十,咬人么?不咬人的,那牦牛也三十,都安全得很。”
  带着藏腔的普通话,萦绕在耳边,两人都没理会,直往观景台走。
  湖边的风很大,矿蓝的湖面一片碎金,海鸥一圈圈在头顶盘旋。
  次旦自己背着一个相机,他干这行的,装备也很足,他车里还有无人机。
  “哥,我给你们拍照!”次旦呲着大牙笑道。
  “行。”阮清和点点头,找了个没什么遮挡物的地方。
  两人脑袋靠在一起,眼神里盛满了柔和的爱意,背后天地一片宽阔。
  次旦拍了几张,他常年待在高原,脸颊有些红,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这次带的是一对情侣。
  贺书远和他提前沟通过,他要在玛旁雍措向男朋友求婚,需要他负责拍摄记录,也需要他保密。
  他就来涨涨经验,没准他哥也能用得上呢。
  十月的青藏高原天气一如既往的多变,天清气朗与风雪交加来回交替,阮清和状态也好了很多,甜茶就是他的第一生产力。
  次旦是个很好的领队,他把沿途的景点和休息时间都安排得很合理,他的两位金主非常满意。
  水草丰茂的桑桑大草原汛期已过,牛羊漫山遍野,要在冬季来临前多藏点膘。
  青绿色与枯黄交杂在一起,这片草场又经历着一轮回的枯荣交替。
  他们一路游玩到萨嘎,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幽幽隐藏在云间点亮了夜晚,路灯在地上晕出一块橘黄色的斑纹。
  回到酒店,阮清和洗漱完盘腿坐在床上,贺书远拿起手机往外走,“宝宝,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阮清和点点头,几年来的默契,他直觉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捧着手机给郑佳欣发了条消息:贺律怪怪的。
  郑佳欣回消息速度很快:现在都称呼贺律了吗?
  接着郑佳欣又道:怎么怪了。
  阮清和回复她:他居然出去接电话。
  郑佳欣:……
  “拒绝狗粮,从你我做起。”郑佳欣发来语音。
  阮清和把手机点得“哒哒”响:我很认真很严肃的啊!
  郑佳欣给他发了个猫咪扶额的表情包,便不再多言。
  她转头就私信了贺书远:贺律!你要露陷了!
  贺书远看到消息立刻回了房,手里还拿着瓶热牛奶,“和宝,我给你拿了热牛奶。”
  阮清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接过热热的牛奶,便催着贺书远去洗澡,“你先去洗澡,我等会儿有事要问你!”
  向来坦诚的阮清和,打算采取直接行动。
  制氧机的声音和加湿器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新的白噪音,阮清和趴在床上把牛奶喝完,又给自己擦了身体乳。
  没办法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来到湿度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地方,身上的鱼鳞都要长出来了。
  贺书远今天洗了头发,所以慢了些,等收拾好自己出来,阮清和已经抱着枕头,眼皮打架了。
  “都这么困了,也要等我啊。”贺书远有些无奈,把阮清和抱进怀里。
  “嗯。”阮清和跨坐在他身上,“有问题要问的。”
  “你怪怪的,总是去外面接电话,今天也回很多信息。”阮清和比划着,“一整天都要被手机占满了。”
  “冤枉啊,阮大人。”贺书远捧起他的脸,“我刚刚只是去给你拿牛奶顺路接了个电话。”
  阮清和眯着眼睛,道:“贺诺槽!骗人鼻子会长长的!”
  贺书远把脸凑到他面前,“那你摸摸我,有没有变长?”
  阮清和挪了挪屁股,隔着睡衣,又硬又烫,他羞恼地一口咬在他手上,“你怎么回事!”
  “是情难自禁,和宝。”贺书远啄啄他的唇,把他塞进被窝里,卷吧卷吧,“早点儿睡,明天去冈仁波齐看日落。”
  阮清和也确实困了,没再纠结这件事,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要是在高原做一场,他可能顶不住吧。
  贺书远留了一盏夜灯,等阮清和睡着后,才拿起床头的手机,回复消息。
  群里消息已经刷了两三百条,这个群名叫求婚大作战。
  他点进去,挨个看完,问道:花准备好了吗?
  陈家和发了张照片,照片里的乐高玫瑰花束已经打包好了,白色的丝带扎的蝴蝶结规规整整,连角度都挑的最好的。
  郑佳欣回道:我们办事,你放心!
  贺书远:……
  就是这样才不放心啊!
  张振帆买了一袋子的面包,拍了照发群里:撒隆达有点不环保,我们用这个吧,还能喂鸟。
  贺书远:为什么会有撒隆达这个环节。
  张振帆理直气壮:我今天新加的。
  群里几人把流程核对了一遍,又把公仔、花束还有布景装置再次确认了一番。
  陈家和想了下,在群里问道:戒指呢!
  贺书远忘了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个,戒指是他提前半年就订好的,他回道:在我这里。
  几人聊完正事,又在群里分享起自己这几天拍的美景照片,说后天预约的藏族服饰拍摄。
  贺书远放下手机,把熟睡的阮清和揽进怀里,睡觉。
  不得不说这次求婚贺书远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提前邀请好朋友,还包了机酒。
  阮爸阮妈提前了一周出发,一路玩到阿里等他们,贺爸贺妈因为工作和身体原因没来,但打了一笔求婚基金。
  今天要从萨嘎到阿里,一早次仁就带着两人出发了,219国道把所有人引向这片宽阔的土地,在这片寂寥的高原拥有卓绝不息的生命。
  阮清和上车后的前十分钟还能和次仁聊上两句,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含糊的应和,再看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
  开长途,最怕的就是主驾因为长时间开车而疲乏,贺书远在副驾陪次仁聊天。
  次仁精神很足,今天行程安排紧,他昨晚睡得早,而且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的生活,“哥,你也休息会儿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贺书远揉了揉眉心,看他坚持的模样,点点头,“你要是撑不住就喊我。”
  中午吃完饭,贺书远换下次仁,让他休息,阮清和坐在副驾为他提供诚挚的陪聊陪玩服务。
  今天阮清和穿着鲜亮的橘色冲锋衣,在午间的阳光里,脸蛋白得几近透明,贺书远提醒他戴上墨镜。
  阮清和跟着音乐节拍晃着脑袋,应了一声,他这几天被次仁安利了不少藏族音乐,正是上头的时候。
  仲巴后一路都是坦途,贺书远开起来得心应手,进入盛秋的阿里,天气晴朗,碧空如洗,草甸金黄,雪山一座座缀在其间。
  目之所及,尽是坦然。
  即便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呆过一整年,但这里的景色很难让人产生腻味,在回忆里更是生动又磅礴的。
  次仁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休息好后,就催着贺书远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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