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见清和(近代现代)——渡灯山

分类:2026

作者:渡灯山
更新:2026-08-22 19:12:17

  “乖宝,我好爱你啊。”贺书远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侧。
  不擅长说爱的人,现在说起“爱”得心应手,是因为他得到了很多爱,并想把这份雀跃在心里,盈盈满满的爱如蜜糖,都裹在爱人身上,黏黏糊糊的。
  阮清和轻声道:“我也爱你。”
  他和贺书远在这三年的磨合里,越发融洽,他们的基因序列里仿佛天生就写着彼此的密码。
  一触即燃,像两团味道不尽相同的香熏蜡烛,烛火交缠,蜡液顺着烛台滴落,融成一团,他们彼此嵌合。
  贺书远嗅着他颈间的味道,是清甜的木质香味,明明他们用着同样的洗护用品,为什么闻起来总是不一样呢?
  “哥哥,亲亲我吧。”阮清和捧着他的脑袋,像个虔诚的信徒。
  贺书远看着那双清灵的眼睛,含住了他的唇,一点点舔舐着微凉的唇瓣,接着一起变得潮热起来。
  阮清和探出舌尖,吻得更深了,连呼吸都变得滚烫,烧得两个人灼灼。
  他躺在床上,被欲望的潮汐淹没,快要溺水,他攀住身上唯一的浮木,用力地亲吻。
  贺书远抬起头,轻喘着,亲亲阮清和的额头,眼皮,眼尾,鼻尖,酒窝,最后复而吻住湿润的唇。
  从罐子里挑起的麦芽糖,带着草本的香味,舌尖交错搅合着,拉出一根根乳白的糖丝。
  阮清和弓着腰,抬起自己,任由贺书远的吻从唇蔓延开来。
  睡衣扣子在翻来覆去间已经散开。
  向来自律的律师依旧拥有厚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人鱼线延伸至裤沿之下。
  而小画家皮肤瓷白,在西北扛着画材上上下下,肚子上薄薄的肌肉因为用力微微颤抖着。
  “乖宝,真好看。”贺书远伸手,替他擦干眼角沁出的眼泪,又在他脸上留了几道红痕。
  在亲密时刻,贺书远总是强势的,但也总是温柔的,让阮清和迷迷糊糊地放任自流。
  阮清和环抱着他的肩膀,一双手胡乱地摸着他的肌肉走向,他很吃这一套,贺书远低垂着头,咬在他的锁骨上,一点点反复咀嚼晶莹的果肉。
  爱,就是要吃人的。
  阮清和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钝痛,这种轻微的钝痛带着澎湃的快乐在他的神经末梢上起舞,牙齿是白的,唇是红的,欲望是疼痛的。
  贺书远一寸寸摸着阮清和的背,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没有一点瑕疵,肩胛骨微微突出来,正适合拥抱,他也这么做了。
  “乖宝,趴下好不好。”
  带着引导的指令让阮清和乖乖翻身,贺书远从边上扯过一个趴趴玩偶垫在他膝下。
  一艘置于风浪之中的小船,本身就是一场风暴。骤雨狂风倾盆而下,阮清和整个人陷入混混沌沌的状态,被海浪卷进漩涡里,摇摇摆摆顺着浪潮跌倒。
  贺书远是船长,是掌舵者,牢牢抓住自己的小船。
  他们死生都要在一起。
  “乖宝,我好爱你。”贺书远伏在他背上,吻着他的耳垂,一遍遍说道。
  夜晚的花开得极盛,也只给一个人欣赏,粉白的花瓣向四周舒展,花瓣尖尖向内微微蜷了蜷,把自己最美的姿态抖露,连同沾满花粉的蕊心都一同交给对方。
  最后,两个丰盈的灵魂轻飘飘拥在一起,向此刻凝眸。
  贺书远把阮清和抱在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彼此的喘息胡乱成一团巨大的积雨云,雨水从鬓角落下,滴在墨色上,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和宝,我们国庆假期去西藏吧。”贺书远轻吻着他的脸颊。
  阮清和的额发被汗打湿,贴在额上,有些不舒服,他抬手拨弄了几下,应道:“好。”
  “再亲亲我。”阮清和眼睛湿润,凑去亲他。
  贺书远含住他的唇,哄他,“亲亲你,抱你,爱你。”


第48章 
  国庆长假第一天,广东酷暑依旧,即便是蓝天白云,也热得人头晕目眩。
  贺书远站在值机柜台前办理行李托运,阮清和头上戴着一定婴儿蓝的棒球帽,在边上打着哈欠,眼尾红红的,看起来还没睡醒。
  “到了之后想吃烤藏香猪肉还是想吃牦牛肉锅子?”贺书远拉着他的手往安检口去。
  阮清和举手,“藏香猪藏香猪!”
  他馋这一口很久了,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藏香猪肉在高温下冒出油花又迅速蜷缩起来,加上辣椒面和椒盐,味道着实霸道。
  再配上一碗香醇的牦牛酸奶,就更棒了。在奶皮上撒上点糖,喷枪烤化,便成了焦糖。焦糖微微发苦却又带着火炙的甜,搭配着醇厚的酸奶,着实美味不腻人!
  “好,我约上。”贺书远点开手机,发消息,但也没有松开牵着的手。
  阮清和低着头,在和顿珠还有央金聊天,这几年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央金的藏毯厂在拉萨开了店,时兴的图样很受游客的欢迎,传统手工藏毯客源也扩大了不少,国内销售比例都高了不少。
  顿珠去年结婚了,他很喜欢粤式点心,还有各种漂亮的手工陶瓷工艺品,这些年两人经常互寄特产,阮清和常常一寄就是一大箱子,因此和家里这个片区的邮政快递员已经熟到不行了。
  快递员一看到纸箱规模,“寄西藏的吧?”
  阮清和乖巧点头。
  这次去西藏,两人是打算去一趟狮泉河的,正好可以和旧友们聚一聚。
  阮清和这次行李箱里有半箱都是礼物。
  过完安检,两人慢悠悠往休息室去,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在休息室吃个早餐。
  “也不知道会不会高反。”阮清和有点小担忧,上次是一点点开上去的,海拔是缓缓上升的,有个很好的适应期,这次直飞,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下飞机就进医院。
  贺书远倒是不担心,高原机场基础设施配备齐全,“药我都备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吸氧。”
  “我们自己开车去阿里吗?”阮清和这两个月忙得团团转,所有安排都是贺书远做的。
  “你想自己开吗?”贺书远剥了个鸡蛋,把蛋黄放进自己碗里,蛋白喂给阮清和。
  “嗯?”阮清和歪着脑袋看他,唇边粘着点蛋白碎,有些不明白。
  贺书远被他可爱到了,明明二十六岁了,但和刚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差别,一样纯粹又美好。
  他拿手帕纸给他擦了嘴,调侃道:“准备了Plan A和 Plan B,甚至还有CDE。”
  “这么多啊。”阮清和把脸贴在他手心里,“那我还是选Plan A吧。”
  在他这里,贺书远永远是Plan A。
  飞机从南迦巴瓦上方经过,伫立在这片高原上的雪山怎么也数不清,阮清和托着下巴看着这片土地,群山之中飘荡着无数彩色的灵魂。
  落地贡嘎机场,凉风从雪山俯冲下来,撞进每个角落。
  贺书远给阮清和把冲锋衣套上,又把防晒霜塞进了他手里,“先擦防晒,耳朵别忘了。”
  贺书远自己无所谓,但阮清和皮薄,上次去海边玩,耳朵没擦防晒,当天晚上就脱了层皮。
  阮清和坐在休息椅上,点点头,刚拧开防晒霜的瓶盖,里面的霜体就自己把自己吐了出来。
  有些猝不及防,阮清和满手都是。
  “高反了,高反了,防晒霜高反了。”阮清和嚷嚷了一声,“怎么办?”
  贺书远无奈,“我帮你。”
  阮清和手上防晒霜的量是平常用的五倍,擦完两张脸和脖子,还把手臂一起擦了。
  防晒霜带着点荔枝味,现下两个人都是荔枝味的。
  去取行李的时候,阮清和还挂在贺书远脖子上,嗅来嗅去。
  “不做猫猫,想做狗狗了吗?”贺书远没有推开他。
  阮清和黏糊道:“甜甜的。”
  取完行李,两人直奔拉萨,贺书远订了当初他们相遇的人那家酒店,门口的长阶梯还在那儿,两侧新修了缓坡,看起来这样运行李会轻松些。
  办理好入住,阮清和坐在软椅上看贺书远熟练地打开行李箱,拿出湿巾,把床头柜擦了一遍,又开始煮热水,放精油加湿器……
  完完全全是人夫,阮清和托脸暗自感叹道。
  “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人夫了。”贺书远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阮清和:“欸,我说出来了吗?”
  “说出来了,在心里还说得很大声。”
  两人从海拔只有三十多米的地方,空降到海拔三千六百多米的地方,除了刚刚爬楼梯有些喘,倒也没有很严重的高原反应症状。
  以防万一,贺书远还是在药店买了两瓶氧气,揣在包里。
  两人勾着尾指,第一站就是博物馆,阮清和在飞机上看完了贺书远做的旅行计划,直呼他深得朕心,虽然时间稍晚了,但阮清和之前已经来过很多遍了。
  这次,他的目标明确直往文创馆走。
  创作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设计是会流动的,阮清和这三年对此感悟更加深刻。
  那些从民族文化里长出来的东西,随着时间放射出更加绚丽的美丽。
  文创产品推陈出新的速度很快,阮清和手里提着的小篮子很快就塞满了,贺书远熟练地接过装满的篮子,换了个空的给他。
  两人从博物馆出来,手里提了一大袋手信,转头就找了快递,把东西寄回家。
  “走吧,去吃烤肉。”贺书远一伸手,阮清和就自然而然搭了上去。
  能让阮清和这个挑食大王想念了三年的烤肉,必然不差。
  店铺生意很好,两人到的时候,店外已经排了一长串的客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等待叫号。
  当初的那个小店铺现在装修得非常漂亮了,暖色的灯光让整个店铺看起来非常有食欲,店内还摆了不少绿植,增添了几分温馨感。
  店铺老板笑得极其灿烂,引着两人去早已预留出来的位子落座,“贺律几年不见,还是那么帅啊!”
  老板是从林芝来拉萨的,当初开店后不久,就被房东坑了一把,明明签好合同,结果等他装修好,房东就来说赔他违约金,要回收店铺。
  单单只赔个违约金怎么能行,双方谈不拢,房东叫了一群人在店铺门口闹,做了很多调解工作都不顺利。
  于是朋友给他介绍了贺书远,贺书远那时刚来援藏不久,拉萨和阿里天南地北的远,他只能托巴松介绍了拉萨这边的律师,来接手这个案子。
  遇见阮清和的那天,贺书远正巧去店里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如何了,并给老板提供了几点意见。
  老板不想把自己困在这个官司里,于是又另找了一个小店铺租了下来,没有进店的设备都挪到了小店铺里,但没有钱装修,就这么先磕磕绊绊地先开着业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