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本来因为官盐价高,私盐就屡禁不止,要说品质,其实并不比官盐差,有时候还要更好一点。
  可一旦被抓就不是小事,最低也要罚一笔钱。
  就像常霄所说,盐价多年不曾波动,普通百姓乍一遇到便宜好几文的盐,怎会不清楚那是私盐,这才导致官府制定了买卖皆有罪的律条,实际上却管理稀松,大多数时候睁只眼闭只眼,导致很多人习惯了钻空子。
  常霄却只想做良民,完全不想在这件事上铤而走险。
  原本拿起杆秤的手又放下了,这才是他走的第一个村子,盐是家家缺不了的,不怕卖不出去,故而道:“夫郎可还买?若觉得我这价真是贵了,去草市上打听打听也不是不成。”
  话是这样说,实际去趟马桥来回在路上就要花两个时辰,要还想坐车省力,掏的车钱都比盐的差价贵了。
  那夫郎估计也是想明白了,动动嘴唇,终究是道:“罢了,哪有那闲工夫,你只管给我称上二两吧。”
  真到了草市上的铺子里,最少也要买一斤的,可不许一两二两的称,那边不少是城中铺子进货,或是田庄管事采买,都是一口袋一口袋买盐的,春蚕芝麻大点的生意,谁乐意理你?
  唯有村里货郎单跑乡下村子,好说话而已。
  “成嘞。”
  常霄在杆秤的碟子上垫个油纸盒,称出二两盐,倒进夫郎拿来的盐罐里。
  夫郎见秤杆尾巴上翘,满意地低头拿钱。
  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人始终不买东西,只跟过来看人和热闹,这会儿悄声议论,“我发现这年轻后生有一点好,你与他讲价,他纵是不乐意,也不挂脸,哪像先前那个老王头儿,动不动就甩脸子,无非就是拿捏着咱们不找他买,也没别处去!”
  “可不是嘞,我还疑心他往盐里掺沙子,好几回都吃着了,去找他,他说盐铺里的盐都是这样,让我想吃没沙子的好盐,就去掏钱买上等雪花盐!这个老不死的!我呸!”
  后面的嗡嗡细语半点没传入常霄的耳朵,他言笑晏晏,眨眼工夫做成数笔生意,卖出几两食盐、几两灯油、一壶醋、一斤茶沫、针线若干、炊帚一把、火石一副。
  “下回见着弟夫郎,我可要跟他告状的,说你在外面讲他是河东狮。”
  沾了常霄的光,刘大在红石村卖出的豆腐,比原先多了两三成。
  离了红石村,回想起常霄在村里的遭遇,不由笑出声。
  常霄一听,忍不住扶额。
  “哥哥你也饶了我吧。”
  他出来之前真没想到是这个阵仗。
  怎么古往今来的已婚人士,都那么热衷保媒拉纤,更别提里面还混进个真媒婆。
  “也就是他们不晓得我的家世,要是知道,跑都来不及。”
  常霄并不避讳说这些,顺势把原主记忆里,曾在莘县县城发生的那些事简单讲了一遍。
  见刘大的神情变来变去,能猜出村里八成流传着另一套添油加醋的说法。
  这正是他讲这些的目的,刘大是祖祖辈辈在寨子村土生土长的,正确的说法会经由他们家人的口传出去。
  果然话音落下,刘大当即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哪有亲爹这么坑儿子,即便他是长辈,这话我也要说的!不然你们小两口好好在县城过着日子,哪至于回到村里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事已至此,也只能想办法过日子了,多亏里正关照,给了我们暂时落脚的住处。”
  常霄把姿态放得低,目前来看,寨子村的风气总体还算淳朴,但难保没有例外。
  常家迁走太久,他如今又回来,已经算半个外来户了,住的还是村里的公屋,时日长了,说不准会有人借此生事,至少所说所行上要避免授人以柄。
  有了常霄的“掏心掏肺”在前,刘大与他边走边聊,关系愈发熟稔。
  二里路下来,常霄已经对刘家的家事了如指掌,连带刘大三个孩子的名字都记住了。
  下一个村子叫小梨沟,刘大说是附近有个小山头,生了好些野梨树。
  “这个时节正是结果子的时候,别看是野树,品种不差,果子都怪甜的,村里人会上山摘了卖,价钱还成,赶上生意好,我就给孩子带两个尝尝。”
  踏入村口,梆子声和拨浪鼓声就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叫卖声传出,常霄努力摸索着省力的诀窍,并且无限怀念能录音后自动循环播放的电喇叭。
  “是你啊,卖豆腐的,我刚刚还以为听见了卖杂货的,果然是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从院里探出半个身子的老夫郎,在看清停在对面,正使勺子盛豆浆的刘大后,有些失望。
  刘大把热腾腾的豆浆递过去,收钱的同时道:“没听错,正是我们村的货郎,不过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老夫郎顺着他的指点往前看,还真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小郎,背着个货担,上面琳琅满目,挂了好些东西,几架风车上的彩旗随风转动,十分惹人注目。
  “村里总算是有货郎了!麻线用完好些日了,衣裳破了都没法补。”
  他自言自语着,紧赶慢赶回家拿钱。
  远处,常霄正在卖饴糖。
  方才路过这户人家,他先是听见里面有小孩子的哭声,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叫卖声肯定被哭声盖住,准备继续往前走一段,就停下等刘大时,院门一下开了,出来个年轻汉子,问他是不是货郎,卖不卖糖。
  常霄说有饴糖,卖两文钱,汉子立刻就掏钱。
  屋里孩子还哭得撕心裂肺,估计是要买糖去哄孩子。
  他麻利地放下货担,搬出糖罐,用两根木签挑出一团,快速搅动了几下。
  蔗浆挂在木签顶端,呈现晶莹剔透的焦糖色。
  这样把蔗浆拆开卖,一斤的蔗浆他能做出几十份,赚得更多。
  想到小时候学校门口摆摊的老奶奶,也总有一个不那么干净的搪瓷缸子,里面装满浓稠的糖稀,那时候谁要是能拿出几毛钱买一份慢慢吃,会收获许多同学的艳羡。
  估计是他给的份量够足,汉子一手接糖一手给钱,很快风风火火地回到屋里,刚进去没多久哭声就止住了。
  常霄也跟着松口气,心想养孩子真不容易。
  他收拾着货担重新背上,刚完成这个有点费劲的动作,买糖的汉子又出来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孩子生着病,一吃药简直是鬼哭狼嚎,天王老子来了都不顶用,多亏赶上你来,不过一根糖吃不到明天,天热了,化得快。”
  苦药汤子还要喂三天,一天两顿就是六顿,想想头都要裂开。
  “你这处有没有便宜玩具,我再买一个,以前有个风车,早被他扯坏了。”


第9章 易物
  玩具都挂在醒目的地方,常霄侧了侧身,示意他自己看。
  “我这里的东西都算不得多贵,便宜的就是泥哨子,五文钱,也有风车,八文一个,泥捏的不倒翁,小号的也是八文,要不买个虫儿笼,草编的,里面有草编的蜻蜓,扯一下会动的,在草市集上也是新鲜玩意儿。”
  鸡毛毽子、布缝的沙包也都便宜,不过孩子病着呢,又玩不了,他便没说。
  汉子细看这些东西,泥哨子是彩陶的,风车上粘了彩纸做的小旗,最精巧的是那个虫儿笼,以前确实没在老货郎那里见到过。
  他忍不住伸手摘下,搞明白蜻蜓翅膀要怎么动起来之后,不由问道:“虫儿笼几个钱?”
  “十二文。”
  常霄当初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很是惊奇,拿在手里端详半天。
  若非是普通草编的,肯定不止这个价钱了,即使如此,估计放在县城,一个卖二十几文也有人抢着要。
  “这么贵?”
  一听要十文往上了,汉子咋舌。
  孩子的玩具总是玩两下就坏了、丢了,几文钱的就罢了,再贵些,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花在这上头。
  “便宜些成不成?”
  常霄作为难状,“实在是进价就不便宜。”
  “十文钱,你要是卖,我就拿一个。”
  汉子拿出老套的讲价套路。
  “瞧你是刚做起货郎?这价钱的玩具,兴许十天半月都卖不出去一个,要不是我家这种赶着哄孩子的,哪个舍得。”
  常霄摇头,“卖不了,十文钱的话我就分文不赚了,要不您还是买个风车,转起来也漂亮得很。”
  汉子还是心许虫儿笼,他家闺女肯定喜欢,从前没见过,能稀罕好一阵。
  “真就一文钱都不能让?”
  常霄似在犹豫,随后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道:“我也是成了亲的人,指不定过两年就有孩子,看您慈心一片……”
  他艰难竖起一根手指,“真的只能让一文,我们货郎赚的就是这点辛苦钱,大热天的,从马桥进货一趟属实不容易。”
  “成吧!”
  汉子跺跺脚,决定花了这个钱,回头嘱咐孩子小心点摆弄,争取玩回本。
  常霄把十一文钱放进腰间钱袋,满意地拍了拍。
  虫儿笼进价八文,净赚三文。
  他一共拿了两个,要真是看上的人多,下回就多进几个,也好再压一压价。
  小梨沟的规模和红石村差不多,半大不大的村落,二三十户人家,河水蜿蜒流过,田地一块块地围合在四周。
  久无货郎进村,很多在地里干活的人也扛着农具跨过田垄,喊他停下挑选,再领着他回家拿钱。
  不过很快常霄就遇到了问题。
  一个挽着裤腿,脚上粘泥的老汉买了一碗豆酱,按理是五文钱,结果他进屋半天也没出来。
  就在常霄怀疑他是不是想赖账的时候,对方提了三个挺大的紫茄子出来。
  “后生,方才那个酱,能不能用菜跟你换?”
  怕常霄不答应,他着急道:“先前的货郎都行嘞。”
  常霄这一路着实没少听到有关先前那个老货郎的说辞,但以物易物的确不那么稀奇就是了,刘大的豆腐还能用豆子换呢。
  在草市上,他也见过用粮食换东西的人。
  对于村户人而言,他们获取铜钱的渠道基本只有卖粮,另有少数人有手艺,可以去草市兜售,用各种手工制品换取铜钱。
  至于白银,很少在民间流转。
  这年头就算是城里,有些地方发工钱还是给粮食的,粮食或者盐,基本都是价钱稳定的硬通货,也是家家必不可少的。
  说实话,要是贵一点的东西,拿粮食换,常霄绝对欣然同意,这回只有五文,换三个茄子……
  “有鸡蛋吗,可以用蛋换。”
  他刚好几日前在寨子村买过蛋,知道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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