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遥想初次启程时两个孩子才刚满周岁,现如今,已经快要过六岁生辰了。
  每一次回家,都能感觉到他们窜高了一节。
  不管怎么说,半年的陪伴还是太少,无论对于孩子,还是对于夫郎。
  终于在南北往返,连着奔波了四年多后,常霄决定停下来,把商队交给已然可以独当一面的陶安和凌新。
  而早在一年多前,丁同的两个小徒弟因着对武行的待遇略有不满,暗中商量过后,来问常霄能不能雇他们当伙计兼护卫。
  对于生意上的事他们乐意学,而且他们的功夫常霄是见识过的,如此以后就能剩下额外雇武师的花销。
  常霄私底下去问了丁同的意思,得知他也乐意放人,便欣然接纳。
  就此,小小的常家商队初具规模,年轻人为了多挣些银钱,冲劲更足,原先常霄带头的时候一年只走两趟,现在直接改作三趟,每一趟之间只在家里歇上不足一月,就又匆匆启程了。
  阿浦和阿溆六岁这年,常家商队买下第二艘货船,这次的载重量升至二百料。
  常家商队每一年在两地之间贩卖的糖料多达两千斤,丝绸近千匹,其余瓷器、漆器、茶叶、香料、生丝、药材等更是零零碎碎,难以计数。
  他们现今也会对中小散商提供庇护,只需缴纳一笔划算的入伙钱。
  有了散商们的加入,每一程至少有三艘货船同行,最多的时候达到了四艘,俨然已经是个初具规模的中等商队。
  商队在贩卖南北杂货的同时,也把隆昌绣坊的绣品运入南地。
  刺绣一行,向来是南盛北衰,可摘星绣的存在却打破了这一点。
  距离这一技法问世已过去数年,却依旧无人破解其中的秘法,即使已经猜到原料与萤石有关。
  而且懂行的人看得出,在摘星绣问世的数年中,隆昌绣坊从未停滞不前,他们一直在尽可能地改良技艺。
  因而在商队不断扩充的同时,隆昌的绣坊的规模也在年复一年地扩大,早前荒废的后院不得不盖起新的工房,每天在其中做工的绣工,已经从十几名增至了二十五名。
  凭借独树一帜的摘星绣、每年四季的应季新品、不断更新的创意……
  寨子村周遭十几个村子擅绣的村人,差不多全被网罗其中。
  隆昌绣坊也顺势与郭家绣坊终止了最早的契书,改为了新的合作方式,依托商队的能力,很多时候,郭家绣坊反而要从隆昌绣坊接单子去做了。
  也正是在这一年,常霄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了。
  货行也好,宅院也罢,早就逼仄不堪,逼得他在去年于八方街额外赁了一个小铺面,把一部分货分了过去,但显然并非长久之计。
  等到今年,镇上总算有了合他心意的私地外售,可以容他拆改原有的旧屋,这一点是如八方街这般只赁不售的官地做不到的。
  新地皮在更加靠近码头的地方,称作通津街。
  常霄买下其中的一处面积比原先的货行铺面大一圈的铺面,并请工匠在加固修缮的同时,另加盖了一个二层楼,面积与一楼一样大。
  这么一来,新铺面的大小相当于原先的铺面翻了两倍。
  然而,就在八方街的老邻居们都以为常霄要就此彻底搬走,不再续赁八方街的铺面时,常霄却决定继续保留。
  他反复考量过,这里的赁金数年来没怎么涨,靠着货行的生意完全负担得起,不如改成单做散售杂货生意的铺面,而通金街的铺面则做大宗趸卖。
  两边区分开后,老铺子的后院还可改成伙计们的宿舍和存货的仓房,如此仓房和铺面安全也有了保证。
  由此,铺面一分为二,部分迁至新址。
  宋阳和冯五谷两个老资历的伙计,全数升为掌柜,宋阳掌新铺,冯五谷掌老店。
  常霄则退做没有贵客和大事,不会再贸然出面的东家。
  抛开这些琐碎杂务,单是两个铺面和商队,偶尔还要帮绣坊拿两个主意,就已够他忙的了。
  铺面之外,一家子主仆亦从八方街搬离,住进了位于两条街之间,与两边相隔都不算远的,一处叫做众安巷的地方。
  依旧是买下地皮,将原有的宅子拆改扩建,修成了二进的大小。
  前院设待客花厅与外书房,家中以石头为首的男仆将来也在此起居,与后院内眷相隔。
  第一进设正房三间,配二房两间,另有东西两处小院,小院内亦是三间房的配置,待阿浦和阿溆年纪大了,就各自住过去,以后成亲有了家眷,回家时也可宿在其中。
  第二进则是后罩房,供家里的仆哥儿、女使、婆子安住,另也修了库房数间,大厨房亦在此。
  再往后的后院,便是牲口棚等等。
  买地皮、盖新铺、起新宅,前前后后用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光景,耗费银钱数百贯。
  亏得现在家底子厚,不然经此一役就能被掏空个七七八八。
  这般出了正月买卖、开工,八月里通津街新铺开张,与昔年隆昌货行在马桥揭开牌匾,恰好是同一时节。
  而新宅子修葺完毕,家私就位,到了能搬进去的时候,已是飘雪的深冬。
  一辆擦得光可鉴人,薄雪尽数被车顶的深青色油布车棚挡下的褐色漆面厢车,随着驴子的驻足而停在货行门前。
  常霄撩开帘子下车,他身着一件貉皮里子的锦袍,脚踩狼皮靴,哪怕雪下了大半日,因着出行有车,来往尽是在室内,靴子差不多还和刚出门时一样干净清爽。
  “大掌柜,您来了。”
  常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伙计,颔首示意。
  两边铺子拆分后人手不够,各招雇了两个新伙计,是宋阳和冯五谷把关,最后常霄也过了眼。
  他现在就算是来铺子上,也多是直接上二楼的书房。
  新伙计比起原先的老班底,面对他的时候明显更紧张。
  常霄无意摆架子,却也不会刻意显得平易近人。
  生意做大了后,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只是不会仗势欺人罢了。
  他浅问了两句生意如何,话没说完,就听见了二楼传来的两个孩子的说笑声,不禁牵起唇角。
  孩子到了开蒙的年岁,今年已经送去镇上独一家肯收哥儿的学塾了,兄弟两个一起去,平日还能有个照应。
  但这两日虽还未到冬闲,却因着连着下雪,学塾放了休沐。
  想来既然孩子在铺子里,那么夫郎肯定也在。
  常霄如此想着,至二楼书房推门入内,果见曾如意坐在屋中,正倚着榻中的矮几翻一本书。
  曾如意与常霄相视而笑,转而朝内喊道:“阿浦、阿溆,快来,爹爹回来了!”
  “爹爹!”
  “爹爹!”
  两个身量已经到常霄腰高的崽,对自己现在的个头和重量毫无认识,狂奔着就往这边冲。
  常霄张开怀抱的同时熟练地弯腰,方才及时留出一点缓冲的余地,没有被直接撞了个结实。
  曾如意在旁边轻斥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么没轻没重。”
  两个崽仰着脑袋,“嘿嘿”一笑,撒娇道:“爹爹没有生气。”
  常霄抬手,轻弹他俩脑门,无奈道:“现在我和小爹是管不了你们了。”
  说罢他解下外袍,被曾如意接过,叠好放在一旁。
  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便传来叩门声,常霄道了声“进”,就见石头捧着个木匣子进来,搁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曾如意看那匣子精美,要么是常霄今天进城买的,要么是见客时旁人送的。
  阿浦和阿溆也好奇地围上来,不过没有爹爹们的许可,都没有伸手摸。
  “牛大可送的,今年他又倒腾来一批好皮料。”
  常霄把木匣子搬到软榻这头,当着家人的面打开。
  两个孩子看清里面的东西,齐齐张大嘴巴:“哇——”
  曾如意失笑,看向他俩道:“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就哇起来了。”
  阿浦挺起胸脯道:“我知道,这是皮货,很贵的那种。”
  阿溆也很认真道:“是很贵的毛毛,因为没有杂毛。”
  常霄夸奖道:“真不错,都会看皮货品相了。”
  曾如意笑言:“正巧过年的新衣,料子还没挑好,你俩一人一件羊皮袄,回头自己去库里选,试试你们的眼力。”
  “好!”
  两个崽异口同声,边答应边拍巴掌。
  曾如意笑着摇摇头,看回匣中皮料。
  这是一条银狐料子,银狐是狐皮的上上等,再往上就是貂鼠了。
  像是现在他和常霄外出见客穿的貉皮袍,配的还是青狐毛领,远还用不上银狐。
  “这么重的礼,别是有什么棘手货,要你帮忙。”
  曾如意有些担心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要真是那样,这东西我断不会收。”
  他解释道,是牛大可来年也想做酒水生意,他说自己从关外得了个酿酒方子,酿出来的烈酒如今关内罕见。
  酒水生意岂是说做就能做的,常霄这些年为着维护相应的人脉,一年不知要花多少钱送礼。
  牛大可想进来分一杯羹,一条银狐料子不过是敲门砖。
  曾如意一听,心下有数了。
  若真是许了这等好处,此等厚礼不算夸张。
  “这料子多漂亮,你干脆今年拿着做件新袄子穿。”
  常霄说话时想给自己倒一盏茶,手伸出去,却触到了温酒壶,不由莞尔道:“你这小日子好生舒坦,还吃上酒了。”
  再看旁边,还有一个铜制小炭炉,上面隔着铁网,烤着一把栗子。
  曾如意正把匣子合上,顺手搬去一旁。
  “外面天寒地冻的,就想喝点甜的,热乎的。”
  他拢起袖子,给常霄添酒。
  “这是青梅桂花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酒盏,阿浦和阿溆像两个小狗似的,硬是把脑袋塞到常霄的面前。
  “爹爹,好喝么?”
  “爹爹,我们能喝么?”
  “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
  常霄无情拒绝,又耐不住他俩的缠,只好打发他俩出门找石头。
  “你俩去让石头哥出门,帮忙买一壶紫苏饮子。”
  好容易把闹腾的孩子打发走,曾如意执起小巧玲珑的铜夹子,给小炭炉上的栗子翻了个面,续上方才的话。
  “银狐贵重,还是先留着罢,我觉得青狐领、白狐领也不差。”
  眼下就这么一条料子,常霄总想把更好的给自己,就像几年前家里还只做得起一件貉皮袄时,也是先给自己做的。
  “你想留着,那就先留着,反正放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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