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只是这么一来,驴车就不够用了,常霄便重新置办了一辆,这回的要比先前旧的那辆更宽敞些,用的是好木头,待孩子大了,一家四口坐在其中也不嫌拥挤。
  还学着那些个薄有家底的门户,在车里布置了软榻,当中放木几,木几下面还有抽屉,能搁放香炉、茶具、点心匣子。
  而且大车走起来,是比小车要更平稳了,因为两侧车轱辘也相应做大了。
  车厢做好的那日,常霄和曾如意抱着孩子进去看新鲜,里面闻着只有淡淡的木头味,连带帘子、坐垫,皆是崭新的。
  小孩子多是喜欢这种窄小的地方,连一个抽屉上的铜环都能摆弄半天,看着孩子高兴,两个做爹爹的便也跟着欣慰。
  转眼间,腊月里,一年一度算账盘货的时候。
  比起绣坊,货行这边明显更零碎,更耗人心力。
  好在今年多了两个小伙计,分担了不少杂务,简单的流水账也能算清楚,只是算盘还不那么利索。
  两人同常霄道,要买一把算盘带回家去练一练,等年后回来,保准比现在好。
  伙计肯上进是好事,宋阳和冯五谷见他们如此,也不得不打起精神,生怕被赶超了去。
  常霄有意在铺子里维持着这种伙计之间互相较劲,又不至于令彼此之间关系紧张的氛围,只有这样,才不会随着时日长久,眼看着人变油滑。
  到时候便是进退两难,一边因着此人做了多年,对铺子生意熟悉,纵是辞了去,短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替代,一边又会因对方的种种表现生恼。
  铺子虽小,也要讲究驭人之术与制衡之道,不然小生意永远是小生意,即便哪日侥幸做大,也无疑是个草台班子,风一吹就倒。
  却说这一整年的总账算完,结果喜人。
  单说常霄南下一行,净盈利就在一百贯左右,相当于铺子三个月的入账。
  其中毛利最多的无疑是糖料,寻常情况下,不算商税,该是有个四五成,也就是说一百贯的货,便能挣四五十贯,
  不过因着这次他们在货舱防潮上多少投了些本钱进去,支出削薄了获利,凭借足够低的货损,方才控制在四成上下,撇去商税,还剩三成。
  一百五十贯,对于开铺子的商贾而言也不是小钱,对于乡下务农的人家,更是要不吃不喝攒个七八年。
  有时候常霄也不得不感慨,怪不得在这个时代,朝廷要对商贾施以重税。
  商贾纯是倒买倒卖,货物经手,留下钱财,而田地乃民生所系,这架天平绝不可随意倾斜。
  除去这一百五十贯,货行里最挣钱的当属酒水生意。
  虽是第一年正式涉足,不过小小试水,盈利还真就到了常霄事先粗算过的百贯之数。
  只是为了这桩生意,用在关系打点、人情走动上的花销实在不少,要是全都减去,纯利就不太够看,但也无妨,眼光放长远,酒水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生意,足够让无数人抢破头,多少投入都是值得的。
  算到最后,一年下来,账面上的盈利在六百八十贯左右,当下的结余就没有这么多了。
  其中有铺面赁钱、伙计工钱、占去三成的商税、家用花销、押在存货上的货款……
  林林总总,常霄拨弄完了算盘,发现手头能支用的还剩二百贯。
  这笔钱可以拿出五十贯放入家中的存银当中,余下的继续在铺子的账面上滚动,用于日常经营。
  生意越做越大了,账目上他们算的更细,分的也更清,不会挪用太多存作家用。
  虽说是自家生意,缺钱了必定可以在账上支取,可钱一旦拿出来,再填回去,账目就要更乱了。
  现在抽出的家用部分,在账面上显示的亦是他与曾如意的“工钱”,以及年底分的红利。
  过了两天,常霄与曾如意执掌的绣坊对账。
  今年里绣坊靠着摘星绣,盈利更多,本钱更低,绣坊的进账超过了货行,包括绣工和学徒们,最少的也分到了两贯的年终奖赏,各个喜笑颜开。
  货行这边也差不多,便是两个新来的小伙计,常霄也一人包了五百个钱。
  两厢合在一处算毕,在保证两边铺子都有足够银钱周转的前提下,家里的存银多出二百五十贯。
  这几年里增增减减的,加在一起,存在钱庄里的已有个五百贯了。
  细数一番,他和曾如意的名下有绣坊那边的一处宅院,还有镇周的二十亩田地,折算一下,也是值个一百多贯的。
  “再等等,待我把南下的商路走熟,将商队建起来,让伙计带着跑,这桩生意的进账稳定后,咱们就着手找地方买铺子,把货行给扩一扩。”
  他惦记着谷同乐开在扬州城的二层小楼,想着将来自家的货行也至少要有个二层。
  届时便不要前铺后宅了,单独额外置办个二进宅院,住着多舒坦。
  他与曾如意不会有更多的孩子,二进的宅子,哪怕是孩子长大拖家带口的回来,同样住得下。
  小两口一番畅想,次日抱着钱箱去钱庄存入,了却心事后开始专心忙年。
  遥想最近几年,每一年都有大事。
  前年曾如意怀了孩子,挺着肚子过了年。
  去年则是年初与曾如安相认,时隔多年,总算是兄弟团圆。
  相较而言,今年似乎就平淡了不少。
  可这正意味着日子平顺无灾,无甚缺憾。


第204章 清明
  过了正月十五,各个行当基本都已开张营业,城中镇上的街头,日日都堆着一层炮仗红纸。
  阿浦和阿溆很快发现,爹爹们每天都陪自己的短暂时光结束了,他们经历了小小的失落,又被迫适应了白日里的分别,每天傍晚到了时辰都会在铺子门口翘首以盼,在等到常霄或者曾如意的时候咧嘴笑起来,张开手要爹爹们抱。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童,区别只在眉间一点红痣,人人看了都说像那画里的娃娃似的。
  看过孩子再看看两个爹爹,又觉得大人长成这样,生出的孩子好看倒也不稀奇。
  而之所以常霄在铺子里的时间变少了,是因为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预计三月末出发的商队一事上。
  比起去年的试水,今年的第二趟南下,他希望能够更加周全,更加稳妥。
  想要做到这一点,少不得要费些心思,同时还要投入不小的花销。
  去年携糖料返程时一切都太仓促,皆是就地取材,今年他预计在出发前就把船舱里用得上的防潮设施准备好。
  毕竟如果是开春后南下,还会恰逢南地的梅雨季节,不做足准备,货损绝对会更加严重。
  根据上次的经验,所需的便是木制载货托盘、草席、石灰包、油纸、油布。
  好在市面上的百料小货船规格都是大致相同的,像是上次从那艘船上卸下来的木盘,下次还接着能用。
  只是石灰包一旦潮湿就等于废弃,草席也是无论怎么晒都还有一股霉气,不好重复使用。
  这几样采买起来倒是都容易,难点也很快出现,那就是出发时准备的生石灰如何保存。
  要想把北边价廉的生石灰一路带到南下的终点明州,拆封后当做防潮材料使用,就要确保此前的一路上生石灰完全隔绝水汽。
  常霄很快想出办法。
  他先按照上次的经验,计算出运一批糖料需要耗费的石灰总数,接着按照货舱内的尺寸,算出一列可以摆得下多少只同等规格的木箱。
  木箱交给石木匠一家做,外面需刷桐油防潮,届时到了地方,取出石灰后空着的木箱可以用来装别的货,不会浪费。
  随即在最早的两只木箱制出来后,他拿着木箱来到县城外一家甘小泉介绍的陶器作坊,安排作坊烧制中等大小的陶罐,保证每一只大木箱内均可以放下八九只陶罐。
  陶罐是圆柱形,空隙处正好塞填干草,防震吸潮。
  到时将石灰注入陶罐,陶罐的封口则用油纸、油布两层包裹,随即蜡封,只要陶罐不破,保证里面的石灰在水上漂一个月都是干爽的。
  这也是为何要做一箱八只中等陶罐,而不是直接做两个大陶罐的原因。
  行船过程中谁也不能保证不出差池,一箱陶罐碎上一个,至少还有剩下的七个可以用,若只有两个陶罐,其中一个还碎了,相当于半箱石灰都报废。
  像这样的木箱加陶罐,他一共准备了二十五套,每只陶罐装石灰五斤,一箱四十斤,二十五箱就是整十石,只占货舱的不足二成的仓位,却可以省下到南地现场采买生石灰的花销,以及为此耽误的时间。
  载货的木箱做工远不如家用的储物箱笼来得精细,一只仅造价三百文,陶罐一只的造价则是二十文,在这批“包材”上,常霄的花费是十一贯余五百文。
  此事办妥后,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中。
  今年的清明比往年要早,没落在三月初,而是落在了二月里。
  于农户而言这是好事情,意味着春日更长,回暖得更早,有道是“二月清明,麦苗早青”。
  于是清明前两日,常霄与曾如意各自安排好了货行与绣坊诸事,曾如安也向牙行告了假,带上了家中两个快要两周岁的小崽前往阳县,为的是在清明当日能够扫墓祭拜。
  这是阿浦和阿溆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一开始在车厢里蹦蹦跳跳,爬上爬下,三个大人都险些要招架不住。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总算是玩累了,开始缠着常霄,要听他讲故事。
  全家人里,就数常霄的故事最多,有时候讲到精彩处,连曾如意都会竖起耳朵听,真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常霄是怎么编出来的。
  只有常霄知道,那些故事都是自己小时候看过的故事书、动画片乃至电视剧的本土改编版,古往今来,古今中外,素材无数,想到哪里就编到哪里,反正永远讲不完。
  到了下半晌,小崽们开始打瞌睡。
  这时就要庆幸车厢里安置了软榻,把他们放上去并排躺下,曾如意哼唱着哄睡的小曲,没多久就给哄睡着了。
  大人们落得清静,也都赶紧抓紧休息,先前的几个时辰被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崽包围,简直到现在都脑瓜子嗡嗡响。
  曾如安见小弟和夫君坐在一处,也在眼皮子打架,遂十分识趣地去了车厢外和石头坐在一起赶车。
  问就是车厢里太闷,他想出去透透气。
  曾如意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很诚实,很快就倒在常霄怀里睡着了。
  怀里是香香软软的小夫郎,另一边的榻上则是两个可爱的小崽,过了半晌,常霄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小哥儿的耳朵。
  此时此刻,天上地下,再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暮色将合之际,一行人抵达阳县。
  当晚宿在离杨树街不远的一间客舍,晚食则是去两兄弟幼年时就开着的老店吃的,入口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