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郎君,您说您家小弟,叫做曾如意?”
  曾如安愣了一下子,旋即两眼发亮,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急切道:“你莫非认得?”
  夏小五给他攥得生疼,连连讨饶两句,好歹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边揉边迟疑地仔细端详曾如安。
  一百贯的赏钱谁不想赚?
  在此之前夏小五可没想过,失踪多年的人有可能突然好巧不巧出现在马桥镇。
  难道……
  他迟迟不语,曾如安却是等不及了,直接站起来道:“你是认识如意,还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今年该有个二十出头的岁数了,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说不得话,是个哑哥儿。”
  曾如意的哑疾早就治好了,夏小五知晓的曾如意,是隆昌货行与隆昌绣坊的掌柜哥儿,并不知道其患哑疾的过往,乍听曾如安如此说,他居然也有些拿不准了。
  可除却这个,别的都能对上。
  夏小五见眼前蒙面的汉子快要急得上房了,斟酌半晌,开口道:“郎君莫急,小的好似听说过这么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说的。”
  他太想赚这份报酬了,要是曾如安抢在自己之前跑去认了亲,或是自己贸然带人过去,发现是闹了乌龙,要么拿不到钱,要么得罪了隆昌货行,哪一样都不够周全。
  思来想去,不如是先稳住面前疑似曾如安的汉子,让他不要乱跑,自己趁此机会去货行“通风报信”。
  于是夏小五找了个理由,借机问曾如安索要信物。
  可曾如安沦落奴籍多年,哪还有什么当年从家中带走的物件留得下来。
  夏小五只得不再强求,只拿走了曾如安写着“曾如意”二字的纸条,琢磨着或许“字迹”也算是信物之一。
  “还请郎君在客舍稍待,小的尽量快去快回。”
  曾如安目送他离开,在原地转了几圈,心绪翻涌。
  他一边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巧合,揣测夏小五有可能是个江湖骗子,一边又忍不住双手合十,在心里拜过诸天神佛,祈求能给他一次机会,教他与小弟有生之年得以重逢。
  夏小五步伐匆匆,跑着赶去隆昌货行。
  并未注意有两名做行商打扮的人,正是从货行的方向去而复返。
  白阳天和白大山走到客舍附近,却是没急着进去,白大山犹豫道:“掌柜的,要是如安大哥真就是这个曾如安,那会不会害咱们扯上官司?”
  奴籍中人多数不用自己的本名,譬如白大山的名字就是白阳天起的。
  但如安不同,他卖身为奴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只有姓氏是隐去的。
  再加上面容有损,要不是他们与其朝夕相处的日子久了,还真认不出画像上的翩翩少年郎,是现在那个毁容哑嗓,行事低调的家仆如安。
  白阳天忍不住用手头画像单子卷成的纸卷,抽了他脑门一下。
  “还扯上官司,他本身就是个大官司了。”
  要事实真如那常掌柜所言,曾如安当年是在行商途中被人所害,下药毁容后当做奴仆买卖,多年来流落岭南。
  “怪不得,他虽为奴籍,却是铆足了劲钻营,一心只与商户做下仆。”
  白阳天口中念念有词道:“怕是早就打了这个主意,想着能有一日接主家北上的机会,回乡寻亲!”
  “如安”到他身边四年多,称得上忠心耿耿,办事亦十分得力。
  自己虽是头一回北至河东府,过去四年里却是没少在一两月就能回返的附近州府跑生意。
  可以说,其人正事上可堪倚仗,路上遇了贼人匪徒,亦是舍得以身护主。
  白阳天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身为南来客商,他是半点不想招惹麻烦,和衙门扯上关系,可易地而处,确也不忍曾家兄弟继续骨肉分离。
  况且事已至此,马桥镇就这么大,自己与隆昌货行的生意还未了结,岂是能瞒住的?
  “如安”又不是傻子,想来多半已经想法子找门路四处打听了,再晚一步,人家怕不是都要登门相认了。
  “既是这般,何必做那恶人,不妨便做个顺水人情。”
  到时借此让常霄夫夫两个念自己一个好,何愁生意不好做,人在商场沉浮,多个兄弟就多条路。
  白阳天做足了打算,把画像往怀里一揣,当即就直入客房去寻“如安”,好问问他究竟是不是画像中人。
  此刻的隆昌货行内,冯五谷也恰恰在和刚进门的夏小五打招呼,玩笑道:“这不是小五么?又接了什么新活计,跑得这一脑门汗,怕不是又来讨水喝?”
  夏小五原地喘了两口气,迫不及待道:“我要见常掌柜,有要事相谈!”


第173章 相认
  (一更)
  “真是事赶事,都凑到一起去了,越是今日掌柜的事忙,越是一个接一个非要找他不可的。”
  蹲在地上捆货箱的宋阳抬起头,甩了甩手里的麻绳道:“小五,你最好是真有急事,我们掌柜的明日要给小公子们摆洗三宴,还得顾着生意,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真有急事,十万火急!”
  夏小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就近递给冯五谷。
  “只需告诉常掌柜,和画像上的人有关!”
  “好家伙,真的假的?”
  冯五谷看一眼宋阳,后者可还记得掌柜的刚刚就此事吩咐过自己。
  如果白阳天留在客舍的那个伙计真的身份有异,让夏小五正好撞上也不是不可能。
  这小子机灵着呢。
  宋阳当即把手上活计一丢,“我去后面寻掌柜。”
  冯五谷不敢大意,问夏小五是在哪里遇见了人,夏小五却不肯说。
  “我只跟常掌柜讲。”
  “好你个小子,我还能跟你抢赏钱不成。”
  冯五谷无奈一笑,把画像单子还回去。
  夏小五忽然有些心虚,脚尖在地上转悠了两圈,小声问冯五谷道:“冯哥,你说那赏钱,常掌柜真能给吗?”
  自己并非是那等从岭南而来,千里迢迢送消息的,说白了纯属撞大运,压根没受什么累,再晚片刻,说不准人家都能自己找上门了。
  听起来只出了这点力气,想要一百贯多少是胃口太大了。
  “都惦记上赏钱了,看来你心下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他把手上的账本往柜台里推了推,都到这份上了,谁还有心思干活。
  要真是曾如安此刻就在马桥镇,老天嘞!
  但对于赏钱一事,他没有揣测半个字,做伙计的总该知道说少错少的道理,岂能和外人在铺子里议论自家掌柜。
  夏小五见他仿佛锯嘴葫芦,也不再与他言语,继续在原地紧张等待。
  而后院之中,常霄已经从宋阳口中得了消息,抬眼看来时目光如炬。
  “夏小五还说了什么?”
  宋阳摇摇头。
  “那小子估计惦记着赏钱,其余一字不吭,只说见了掌柜您才开口。”
  常霄垂眸细忖。
  前脚白阳天刚走,后脚夏小五就匆匆而来。
  试问如果白阳天的随从之一真是曾如安,或者至少与曾如安有关系,那么曾如安人都到了马桥镇,距离莘县如此之近,岂有不雇人进城打听曾如意下落的道理。
  如此一来,找到夏小五也就不稀奇了。
  而曾如安的画像单子早就在马桥镇传遍,莫说是夏小五,连路边贩炊饼的都烂熟于心……
  常霄忽然意识到,来人怕是并非曾如安本人。
  若是本人,如何能一路进到马桥镇,又是去脚店吃饭,又是在客舍落宿,期间全无一个人认出那张脸?
  与曾如意不同,十岁的孩子长到如今,无论是容貌和气质或许都会有所变化。
  但当年曾如安离家的时候已经有十八九了,五官差不多定了形,现今即使年近而立,也不至于与画像区别太大。
  想及此处,常霄稍稍冷静了些,听宋阳问道:“掌柜的,主君那边……”
  “暂且不要让他知道,你一会儿嘱咐五谷,事情确定之前半个字都不要乱说,包括闻哥儿、诚哥儿、石头三个人,也不许告诉。”
  曾如意昨天刚生产完,现下还虚着,情绪起伏总是伤身,况且还没有定论。
  若是空欢喜一场,说不准会因此落病,悔之晚矣。
  常霄随宋阳去铺子里见了夏小五,作为常在马桥游荡的包打听,没少把外来客商往铺子里引。
  凡是他带来的人做成了生意,常霄就会分他点好处,因此铺子上下都与他相熟。
  “常掌柜!”
  常霄冲他轻轻颔首,抬手止了后面的话。
  “你随我出去,咱们到外面寻个地方说。”
  留在铺子里,还是有被后院中人听去的可能。
  对于常霄的决定,夏小五自是听从。
  两人出了货行转入茶肆,常霄教伙计给寻了个角落里的位子,有屏风遮挡,落座后茶水还没端上来,夏小五就已经迫不及待道:“常掌柜,要是我找到了画中之人,赏钱真作数么?”
  “我与如意为人,素来一言九鼎,开门经营,若失了‘诚’字,无疑是自砸招牌。”
  得了常霄此话,夏小五长出一口气。
  “我信常掌柜。”
  他再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过这回不是画像单子了,而是那张写了“曾如意”三个字的纸条。
  纸条递出的时候,茶水正好端上。
  待茶肆伙计离开,常霄才翻过掌心,去看纸上的文字。
  “此是何意?”
  夏小五咽了口唾沫,说道:“客舍有个汉子,早些时候叫我过去,说让我帮忙进城打听一个人,道此人是他小弟,多年前失散,幼时患哑疾,口不能言,我让他写下名姓,也好探听,他便写了这三个字。”
  夏小五搓搓手道:“曾掌柜的闺名纵然别人没听过,小的到底是干这行的,还是有所留意,因而一下子就跟画像中人对上了。”
  他忐忑道:“常掌柜,这算线索么?”
  常霄并不认得曾如安的笔迹,但除此之外,样样皆准。
  他不免疑惑道:“你既然见到了人,为何还不能断定对方是否正是画中人?”
  夏小五叹口气道:“常掌柜有所不知,那汉子以布遮面,只能看见半截鼻子和一双眼睛,我问了客舍伙计,道是对方从住进来起,脸上的布就没摘下来过。”
  常霄本来沉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浮了上来。
  以布遮面,不见容貌,怪不得无人认得出,就是不知为何遮面,有何隐情。
  夏小五眼看常霄沉默下来,不禁开始在桌下抖腿,过了片刻,又端茶来喝,却忘了茶水还烫着,半口含进去吐出来的,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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