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至于曾兴运那个老匹夫,连亲生侄子都敢下手戕害,且待他确定小弟无虞后,再想法子徐徐图之。
  人要找,仇也要报。
  说到底,都怪他当年所托非人,轻信于所谓的骨肉至亲。
  最终害得自己流落异乡,害得小弟落入贼手,寄人篱下,这些年也不知过得如何,是否已经到了年岁,被那一家歹人胡乱找个人家嫁了。
  偏生他还是个哑哥儿,挨了委屈也讲不出,道不明。
  每每想及此处,曾如安便心若油煎,自觉哪怕是一死了之,也没脸去地底下见两个爹爹。
  幸好,幸好。
  他纵是遭人下药后发卖,沦落奴籍,也终究是凭着多年的努力,在辗转两个主家后,总算得了如今的东家信任,作为心腹随行,北上走商。
  这无疑是他近十年来离当年真相最近的一次。
  奈何时间紧迫,不知够不够他寻得小弟下落。


第172章 兄弟
  两个孩子才刚出生,没定下名字,暂且按照大宝、二宝这么叫着。
  常霄用了一天时间,就已学会了如何给孩子喂奶和换尿布。
  倒是曾如意因为精神头尚未完全恢复,在这方面落后了常霄一步。
  不过到了次日下午,他实在等不及了,正好孩子饿得直哭,便让常霄把孩子抱过来,两人一人喂一个。
  于是片刻后,两个不及一条胳膊长的小娃娃,就各自躺在爹爹的臂弯中喝奶,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曾如意屏息凝神,半点不敢乱动,等孩子喝完奶,他的腰都酸了。
  诚哥儿和闻哥儿将孩子接过,擦擦小嘴放回木栏车。
  这车子底下带四只轮子,既能当个床用,也可以推着四处走,正方便把孩子在两边厢房之间移动。
  常霄隔着衣裳,替曾如意揉着后腰。
  小哥儿开始坐月子,浑身裹得严实,头上围了抹额,脖子披了护颈,足袋也扎紧了,这般从头到脚都不受凉。
  “肚子平了,还有些不适应。”
  曾如意摸摸腹部,孩子生下来才更觉得惊奇。
  两个加起来十多斤的肉团子,在他肚子里慢慢长成,最后瓜熟蒂落。
  将来还会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会说话会写字,会跑会跳。
  “就是肉有点松。”
  摸完之后,他又捏了捏自己的侧腰。
  常霄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转过来,送来一片掌心大小的温热。
  “有么?我摸着和先前一样。”
  曾如意莞尔,“你就挑好听的说。”
  “只是实话而已。”
  常霄轻挑眉梢,继续道:“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且先把身子养好。”
  不说还好,一说曾如意就有点手痒了,想赶紧出月子,去绣架前大绣特绣。
  同时想起一件事,“送去磨粉的萤石,现在如何了?”
  “送来的我看过,还不够细,前几日让他们返工了。”
  两人看过孩子,又聊了两句生意。
  不多时,小崽们犯起困,樱桃大的小嘴巴打起哈欠,而常霄怀里的小哥儿也昏昏欲睡了,俨然和亲生的小崽一个模样。
  “屋里太暗,坐久了就想睡。”
  曾如意揉了揉眼,预备往被子里钻。
  “应当的,你现在就该多睡些,补足了精神,明日办洗三,多少要见几个客。”
  月子里曾如意肯定不会出门见外男,但除却镇上的翟夫郎、许贝娘、脚店的白掌柜受了邀,康誉以及颜春翠也都要来,另还有邢秋两姐妹,常霄一样是递了消息去的。
  常霄顺了顺夫郎有些微乱的青丝长发,见他躺好后顺手掖紧被子,预备把孩子送回西厢房,到那边坐上一阵子。
  才出卧房,闻哥儿小声近前来禀道:“老爷,五谷哥刚刚过来说,前面铺子来了两个岭南客商,面生,说是头一回北上,久仰咱家货行大名,问您可要出去见一面。”
  常霄顿住步子,心里挣扎了片刻。
  想陪孩子,生意也不能落下,不然日子久了,一家人岂非要去喝西北风了。
  且还是岭南来的,总该见一见。
  因而颔首道:“你去回一句,我换身见客衣裳,马上便到。”
  铺子里,冯五谷和宋阳正在招待来客,一名自称名叫白阳天的岭南客商,以及其家仆白大山。
  说实话,两人自打来货行做事,见过的南地人多了去了,头回见眼前主仆二人这般口音浓重的,那官话水平堪比后院小石头的识字算数水平,稍微说快点就有些听不懂了。
  聊了一炷香,磕磕绊绊听明白了白阳天一行人的遭遇,原是半路上被不靠谱的税吏给坑了,致使税引出了问题,进不了县城。
  不过撇开这些,带来的货是真的好。
  岭南出名的东西多,且因南北相隔甚远,风物殊异,可以说一边盛产的,即是另一边紧缺的。
  大的商队多是贩香料、药材、瓷器等,其中甚至有从海外运来的紧俏货,这些东西进价高昂,囤货的本钱甚巨,小的商贾是不敢碰的,故而打开货箱,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箱子岭南特产的轻薄纱罗布料,另一口箱子里装的则是糖。
  与北地常吃的水状饴糖不同,从岭南运来的是块状的石蜜,以及更细一些的沙塘。
  这个时节北上,沙塘不易受潮,纱罗更是轻便,一匹不过四五两重,六架骡车已可以装得下数量不小的货物了,如今顺利抵达河东府,自是可以换取重利。
  正当冯五谷提出要将布匹与糖各取出来一份验货时,常霄现身了。
  比起两个伙计,面对饱含岭南风味的官话,常霄的接受程度高了不少,起码不会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
  白阳天松了口气,还打趣道:“实则我手边还有个伙计,正是北地人,只是客舍需要留个人看守行李,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将他唤来。”
  常霄心道,既来了北地做生意,却不带北地口音的伙计前来,反而带了个老家人。
  要么是那个伙计不那么得信重,要么就是有别的缘故了。
  得知白阳天一行昨日还去白家脚店用过一餐,得了一份红鸡蛋,常霄含笑道:“看来咱们两家煞是有缘分,合该今日相交的。”
  白阳天观常霄谈吐仪表,浑不似那等出身乡野,见识短浅之人,心下大定,道是若常霄看得上,价钱也公道,自己手里这批货可以全数卖给隆昌货行。
  常霄不曾心急,太急会显得自家太过上赶着,不好谈价钱,反倒是先打发了伙计们去验货,这厢请人围在桌前吃茶用点心,顺道介绍了一番北地的各色土产杂货,以及绣坊出品的几样提包。
  现下铺子里卖得最好的几样,便是干果子,尤其是枣子、枸杞、核桃几样。
  其次是蜂蜜,岭南产糖,但产蜜极少,历来蜂蜜都是以北地的为上品,另外还喜好蜂蜡,此物除了制烛,尚还有许多用处。
  白阳天还说想要布料和阿胶,布料倾向于绢绸和缟布。
  常霄道自己就有相熟的织坊,可以直接予他一手的好料子,至于阿胶,亦有生药铺的门路,到时一道前去,可以帮忙谈个好价。
  “果然是找对了人,便是路路皆通!怪不得常掌柜的名声能从县城一路传到这马桥来。”
  听了白阳天一番恭维,常霄客气道:“不敢当,说到底不过是开门迎客,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如此生意才可做长久不是。”
  “常掌柜所言极是!”
  一壶茶吃净,货物查验无误,价钱也谈妥了。
  由于反过来白阳天也要从常霄手里进货,两边货价相抵,也不剩多少差价。
  尤其是白阳天看好了那几只刺绣提包,问过常霄,得知价钱后暗自咋舌,若是拿了这样货,他多半还得反过来给常霄补些银钱。
  常霄没催他定下,只说即便想要进货,手头也没有现成的,得先交定钱,至少等三个月后再来取,或是放心的话,这头可以雇人走水路把货送去。
  白阳天犹豫不决,只道再考虑考虑,在此之前,他还是想先把计划内的货给拿够了数,问常霄可否今日就乘船进县城,去那生药铺采买阿胶。
  常霄知晓对于行商而言,多在外停留一日就是多一日的花销,但家中的事也不可撂下。
  “今明两日怕是不成,白掌柜该是知晓,家中昨日新得麟子一双,明日正是办洗三宴的时候,下半晌怕是要为此筹备一二。”
  白阳天忙致歉道:“怪我,竟是忘了这桩要事,还请常掌柜先忙。”
  同时心里想着,若是此番与常霄几桩生意谈得顺利,临走时他正好借此由头赠一份礼,把这条人脉给维系住了,往后再北上时想必能顺利许多。
  眼看正事说毕,常霄没忘了另一桩要事。
  他自柜台后取了一张画像单子,交予白阳天的手中,说明了寻人的前因后果。
  “还望白掌柜回乡后能帮忙留意一二,若有线索,百贯为酬,绝无二话。”
  白阳天听罢这故事,属实唏嘘不已,连说定会多多上心,只是不知何故,他瞧着画中人,居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顺着再往下看去,下面另有几行小字,写了些失踪之人的信息,在看到其人名为“曾如安”时,眼皮不禁狠狠一跳。
  正在此时,陪侍一旁的白大山忽然道:“掌柜的,此……”
  白阳天连忙打断了他,打岔道:“大山,画中人的模样你可记住了?咱们受常掌柜所托,定要尽力为之。”
  白大山瞥见掌柜的眼神,隐有所悟,不住点头。
  “小的记住了。”
  主仆之间的几句交谈不过转瞬即止,常霄却察觉出些许的不寻常。
  在白阳天与白大山离开后,他叫来宋阳,让他晚些时候去客舍找那处的伙计打听打听。
  “问问留在客舍的那个随从是个什么人物。”
  宋阳欲言又止,挠了挠脸小声道:“掌柜的,应当不会……那么巧吧?”
  常霄缓缓摇头,“我也不知,只是那白家主仆看见画像时明显神色有异。”
  或许是他想多了,但哪怕有一丝线索,眼下也不能轻易放过。
  事情的转机,兴许正是从蛛丝马迹中得来。
  ……
  半个时辰前。
  曾如安需要看守行李,没法离开客舍,因而在另外两个人走后,就唤了客舍伙计上楼,给了他几个铜子做赏钱,让他去镇上叫个包打听。
  伙计收了钱,很快给他找来个十六七岁的小子,姓夏,排行老五,出门在外自称夏小五。
  伙计道他是常在客舍接活计的,口碑不差,伶俐得很。
  曾如安便把人叫进屋,将小弟之事尽数讲了。
  既要找人,自然是从名姓说起,怎知他才刚取纸写下“曾如意”三个字,夏小五就一脸狐疑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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