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当然,如果锦绣布行能全部吃下那便是最好的。
  黄齐等的就是这句话。
  “二位大哥放心,京东府的料子最是好卖,如今有价钱好的货源摆在眼前,我们掌柜不可能不心动,就算是问到三夫人那里,八成也不会受阻。”
  到时自己能在掌柜的面前再落个功劳不说,更是能从中抽上一笔好处,这两者于现在的黄齐而言是同样的重要。
  假如因此能升为铺子里的大伙计,一个月的工钱可就有一贯多,一年下来十几贯,从前哪里敢想!
  现今只盼着这样的好事能多来几回。
  此间事罢。
  久不进城,常霄有心想和曾如意一道逛一逛。
  正好尤驰要去生药铺寻韩掌柜,便道:“要么一起去,认认门,将来说不准还有同行的机会。”
  既然他能这么说,那说明两人要商议的并非是什么隐秘事,常霄思量一瞬,点头应下。
  “那就叨扰了。”
  “嗐,老韩这人你是知道的,你乐意上门去,他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初次登门不好空手,遂特地去了从食店,买了几样点心,外加茶坊提了一包好茶叶。
  韩家生药铺开在城内长青街,进了门后尤驰说明来意,伙计去后面寻了韩掌柜来。
  他见了来客,果然高兴,又说自己夫人恰好在铺子里,正巧请出来做曾如意的陪客。
  韩夫人面善带笑,虽说家里开着像样的城里铺子,穿着打扮却不见多张扬。
  曾如意与她坐在一处,没多久便也去了拘谨,说些妇人夫郎惯会讲的家常。
  虽然多是韩夫人说,他来听,不过韩夫人知晓他的特别处,会专门停下来听他说完,极是熨帖。
  过了片刻,只道听三个汉子闲扯无趣,见曾如意对铺子里的各色药材感兴趣,又携了曾如意去看新鲜,随手捡了几样,教他如何辨别好坏。
  “有些药铺子黑心呢,虽说好药材多讲究什么三年生、五年生,可老药和陈药是两码事,那等放在匣子里不知多少年,闻着一股子霉气的,入药后不给人喝出毛病就不错了,焉能治病。”
  曾如意对药材知之甚少,不过却挺喜欢闻这铺子中弥漫的清苦药味,觉得神清气爽。
  韩夫人笑言:“我们天天在这铺子里,浑身都被腌入味儿了,衣服再怎么熏香都盖不住,不想你还喜欢。”
  说罢打发了个伙计,让捡几样多用于配香囊的药材,连带方子包一匣子给曾如意。
  香囊多用生药,不用熟药,为的是辛香更烈,持续更久,若是炮制过的熟药,难免减损风味。
  因而生药铺里,遍地是香囊原材。
  曾如意忙谢绝,韩夫人道:“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权当个见面薄礼,这不再过月余就是端午了,到时家家悬艾人人带香,你们出去买不还得花冤枉钱,东西还不一定好。你用我这处的药材,保管能香一屋子,一个月都不散味。”
  人情往来不过是你来我往,曾如意沉吟片刻,道自己擅绣。
  “端午前,好赠香囊,给夫人。”
  妇人夫郎之间赠针线鞋脚是常有的事,这些也要费时费工,谁要乐意相赠,那便说明肯为了你花心思,绝对拿得出手。
  韩夫人投其所好,又跟曾如意请教起刺绣之事,还拿出自己绣的帕子让曾如意看。
  两人说谈间,有个前堂伙计小跑进来寻韩夫人道:“夫人,外头来了个私牙子,说要见老爷。小的瞧着老爷正在待客,不好进去相扰,遂来请夫人示下。”
  韩夫人朝着曾如意歉然颔首,随即问道:“是哪里来的牙人,以前来没来过?可有说是为了哪桩生意?”
  伙计回话道:“是个姓曾的牙人,小的上回在前头守铺子,记得瞧见过一回,好似是给咱铺子介绍了桩生意,价钱上没谈拢,老爷就把人打发走了,如今再来,不知还是为了先前那桩生意,还是又有新的。”
  一旁的曾如意却是轻扬了眉梢。
  姓曾的,专做生药这行的私牙人……会这么巧么?
  韩夫人则听说是曾姓牙人,皱起眉头问道:“可是个瞧着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有没有说自报家门,说他姓甚名谁?”
  伙计想了想道:“好似是说了一嘴,只是有些含糊,大约是叫个曾兴运……差不离是这个读法。”
  曾如意一下子攥住了袖口。
  曾兴运,还真是他那个“好大伯”的名字。
  他下意识看向韩夫人,意外的是韩夫人立刻道:“换了是我,先前也不可能让他进门。你只说掌柜的在忙,把他打发走,下回他再来,一概这么说,把这话也交代给其他人。”
  伙计不解深意,一味应了,转身去办事。
  韩夫人理了理袖子,回头见曾如意看过来的眼神似有些怔愣,心道是不是方才自己的做派惹人误会了。
  “你别怪我霸道,实在是这些个私牙人心眼子多得很,和他们打交道,可得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不然就容易被带到沟里去。至于这个姓曾的,那也是在行里有名了,更不是个什么好人物。铺子原也不缺那一单两单的生意,宁肯不做,也不找他居中。”
  大伯的名声居然这么差?
  曾如意从前还真不曾听说过。
  实在是大伯家的生意他不可能插手,而每回外出,不过是采买家需,或是去绣庄接活,哪里能知晓生药行当的秘辛。
  他故作好奇,追问道:“他从前,做了什么?”
  要说这人在话赶话的时候,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韩夫人也是在说了半晌后才忽然察觉,曾如意和那曾兴运是同姓。
  可转念一想,天底下同姓的人多了,哪那么刚巧是一家子,况且要真是一家子,曾如意何必要打听这人的行径,多半也是想当个乐子听罢了。
  韩夫人姓尚,娘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不过是熟药,故而她无论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在这个行当里,对莘县城内的同行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就算她不曾亲眼见着,也听家中长辈说起过。
  当即没多久,就在曾如意面前,把曾兴运的老底都揭了出来。
  “这人原先也有个生药铺子,生意不温不火,却也说得过去,但你也知晓,这做生意的最忌讳什么?无非是掺假售劣,尤其是药材生意,你要是卖了假药,让这生药经你手去了熟药铺,转而又进了人的肚子,那不成了谋财害命了!”
  曾兴运当年,正是牵扯进了一桩假药案子,还为此上过公堂。
  曾如意掐指一算,这该是自己去大伯家之前的事了,在那之后,也没听他们家提起过上公堂的旧事,大约是觉得丢脸吧。
  “但那桩案子里,他并非是主犯,总归自己辩驳也是被人骗了,加之铺子里的药被查抄出来,还不曾来得及贩出去惹出大祸,故而衙门只罚了一笔银钱,把他放了。”
  根据韩夫人所言,自那之后曾兴运的铺子就渐渐一蹶不振。
  “旁人都觉得这铺子该关张了,不想当中有一年,他大约又在别处发了笔小财,得以把银钱挪到铺子的经营上,愣是又续了一阵子。”
  可惜名声倒了就是倒了,任他再是如何钻营都没用。
  因而到头来他还是歇了生意,转行做了私牙人。
  “从前沾过假药材的牙子,我们可不敢招惹,实则也不是头一回来了。但你大哥这个人,讲究个和气生财,便是此人再不喜,也抹不开面子把人赶出门,这回可算是被我给赶上了。”
  韩夫人畅快地说了一通,曾如意却是想得深了。
  他比谁都更了解大伯的做派,做生药生意这么多年的人,真的认不出假货么?
  “听起来,此人,确不可信。”
  他慢慢咬字道:“当年,也不一定,就是被骗。”
  韩夫人一拍巴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且后来还有一桩传闻……”
  曾如意默默听着,眸色愈沉。
  ……
  再说常霄,他与尤驰、韩掌柜两人聊了能有快一个时辰,结束后方出来找人。
  见曾如意怀抱着一个长条的药匣子,说里面是韩夫人所赠的药材和香囊方子。
  看模样该是相谈甚欢的,却不知为何,常霄总觉得小哥儿实则是心事重重。
  待从药铺告辞,与另有事办的尤驰作别,常霄总算得空问曾如意,将才在韩家铺子里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曾如意知晓他的担忧,缓声道:“韩夫人,很好,只是,大伯来过。”
  “大伯?你刚刚见着他了?”
  常霄瞬间警惕起来,随即一番询问,好歹是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得不说,这韩夫人确实知晓曾兴运的不少底细。
  当中提及的一桩旧事,还似乎与曾如安有关。


第117章 当年
  曾如意的大伯曾兴运被卷入的那桩假药案子,据他说也是受了蒙骗,真假先不论,总之在他口中,骗他的人乃是当初与他合伙做生意的另一药商,姓栾,单名一个“光”字。
  曾兴运当年销了案子从衙门里出来后,便开始追着栾光讨债,要栾光赔他当初买假药的那部分本钱,外加被衙门罚没的银钱,足足好几百贯,放在谁身上都是一笔巨款了,足够在县城买个大宅院。
  “栾光此人是个老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县城常年赁屋居住,平日里得了钱,就喜欢逛个花街柳巷,到了那地界,虽称不上是一掷千金,也算是小财主一个,人人捧着。为此手头紧凑时,竟是连个能折卖的宅子都没有,因而当然是还不上的,他走投无路,四处拆借。”
  韩夫人回忆道:“当初他和我爹曾有过生意往来,为此还曾登过我家的门想要借银钱,我爹自然是一口回绝。”
  这人若是想躲债,除非像常佩泉那般豁出去,干脆远走他乡改名换姓,不然县城就这么大,必定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不久后,城里识得栾光的人都说他要跟着商队外出走商,也不知本钱是从哪里来的,分明前一阵子还被人追债追得只能往花楼相好的被窝里躲。
  当初他逢人便说,自己这趟外出发了财,回来就能把欠债一笔还清。
  当初韩夫人说到此处,曾如意听到“走商”二字时已然打起十二分精神,眼下常霄也是同样。
  “这个栾光,后来回了莘县么?”
  说这些话时,常霄和曾如意正靠在自家驴车旁。
  因着横生的枝节,两人也没了在城里闲逛的心思,单找了个避开人群的街角树下把驴拴住,旁的都没管,先把要紧事讲明白。
  曾如意拧起眉头,面露迟疑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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