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原来收旧货的人有心眼,卖旧货的未尝没有。
  好些人家为的能多卖几个钱,会在旧货出手前提前想法子“翻新”,不过这里的翻新和旧货商所做的翻新不同,可以说更敷衍一点,赌的就是旧货商那一时看走的眼。
  这样的货拿到手,转手卖出的时候就算不赔,也赚不到几个,还不够费工夫的。
  于是他想了想,不妨把这个主意当顺水人情送给翟度,如若翟度听了进去,真把这摊子在马桥支了起来,到时自己有心,照样能与其合作。
  翟度还真没想到过这一茬,他细细打听了一番关于草市镇的事,很快意识到当中的机遇。
  “有这等好事,怎不早些告诉我!”
  听得他这般说,尤驰忍不住道:“谁能想到你会对马桥感兴趣?不说别的,你媳妇能乐意跟你一起从县城搬走?”
  当初他和夫郎翟容成亲后执意要离开县城回马桥开铺子,可就把翟家人气得不轻,纵使两个地方离得不算远,也觉得是家中哥儿远嫁了。
  且嫁的还是个行商,以后汉子离家,哥儿独守空房,娘家这头想照应都照应不上。
  后来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夭折,更是气得翟家人差点和尤驰翻脸,想让翟容与他和离。
  如今虽面子上是和解了,实际尤驰每次登岳家门,岳家照旧没给过他几个好脸色。
  翟度夫妻两个,可以算是翟家唯一与他们私交不错的亲戚了,也正是仰赖翟度从前曾和尤驰一起出门走商的情分。
  “嗐,这不是今非昔比么,我到底是丢了旧货行的差事,要是马桥有的生意做,赁屋子还便宜,作何不能来?而且到时候马桥就不是草市集,而是个正经镇子了,比起县城也差不得太多,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
  他几乎按捺不住道:“等我回了家,就和贝娘商量。”
  “要是能成真,那敢情好了,咱们两家有了照应,阿容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眼下不仅是翟度,连尤驰都越想越觉得常霄给提了个好出路。
  他看向低头小声和曾如意说话,眉眼带笑的常霄,忽然想及一事,问道:“你也别光说阿度的事,也说说你的。”
  翟度是翟容的堂兄,比翟容年纪大,但是比尤驰年纪小。
  出门在外,翟度又是跟着尤驰混的,所以彼此是各论各的,翟容管翟度叫兄长,而尤驰则直接叫名字。
  “你不是早就打听着草市镇的事了,如今眼看时机快到,你有没有打算也过来开个铺子?总不能当一辈子的乡下货郎吧。”
  翟度一听,更是来劲了。
  “常兄弟也要去马桥?你想开个什么铺子?”
  说到这里,他转头问尤驰道:“马桥的铺面好不好赁?到时咱们仔细挑挑,要是都能在一条街上,那多方便!闲时还能互相串个门子。”
  常霄实话实说道:“是有这个想法,预备攒些本钱,看能不能开个杂货行。”
  “这个好。”
  尤驰立刻道:“和旧货行一样,最是镇子上缺不得的,你要是能率先开起来,抢了先机,加之你本身就有干这个的底子,你不赚谁赚。”
  “还说啥呢!来,赶紧以茶代酒,祝咱们今年顺风顺水发大财!”
  翟度是个开朗性子,其余人也不差,包括曾如意在内也跟着一起举起茶盏碰了碰,一时间各个脸上挂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已经进兜了呢。
  不过做梦归做梦,正事还是要干的。
  三人重回正题,商定如何把旧货拉回马桥,由常霄雇人安排翻新。
  像是衣料缝补,完全可以交给乡下的妇人夫郎。
  铁器、木作的修补,他也有认识的铁匠、木匠,跟人讨个人情价,怎么都能比县城便宜了。
  “到时咱们直接在马桥摆个摊子,先卖它几天试试。”
  翟度摩拳擦掌,“就当提前帮我给铺子打打名声。”
  旧货的事宜敲定,还有那几百匹的泡水布,更是重中之重。
  暂且告别了急着回家和媳妇商量生意的翟度,余下几人又略坐一段时间,等来了成功从铺子里溜号的黄齐。
  常霄进城时路过锦绣布行,就已去见了对方一面,眼下是想要托他引荐一家和锦绣布行合作多年的染坊,目的是为了给部分泡水布进行翻新。
  三人简单寒暄,不急着吃茶吃酒,直奔存货的仓房,大门一开,黄齐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么多?”
  他只知道常霄带回来一批货,心下以为至多几十匹布,不成想是放满了大半间屋子。
  在他进屋左瞧瞧右看看的时候,常霄也详细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简而言之,便是把泡水布论品相分级,分批出手,不过需做一些预处理,思路和售卖旧货一样。
  受损最轻的白坯布,大多只是有点霉味,漂洗后上浆可以做到与新布差别不大,利却能厚上几倍。
  有褪色、染色问题的布料,其中最严重的送去重新染色,瑕疵不太明显的,则按照常霄过去贩库存瑕疵布的路子,直接出售。
  最次一级的,没什么浆洗和染色的必要,数量占比也不大,论价值基本等于白送。
  直接出售也因受损过重卖不上价,索性直接裁剪成布片子,看能不能做成各色小物零售。
  以上种种,都是常霄早就和尤驰达成共识的。
  黄齐听罢,立刻表示和染坊的交涉包在自己身上。
  自打他在自家铺子掌柜那里得了信任,这段时间以来与染坊打交道的事宜,大多是由他出面跑腿的,外加逢年过节送的礼,早跟染坊那头混了个脸熟。
  反正他早就发现了,只要跟着常霄走,常霄吃肉,自己就能喝上汤。
  钱是能到手的,风险也几乎没有,最难的部分常霄自己便处理了,留给他的皆是最擅长的。
  有了黄齐的加入,四人花了两个时辰把所有布料分出类别,其中需要送去染坊翻新的便有百匹之数。
  随即从中挑了几匹做样子,放上驴车,由黄齐领路前去染坊。
  到了地方,常霄却觉得此处好生眼熟,他前后左右看一圈,忽然想起为何眼熟了。
  那是去年仲秋时,他与曾如意初次进城去庙会卖货,过后于绣庄偶遇了邢秋。
  当时自己为了不讨嫌,给哥儿姑娘们留点说话的时间,便主动离开外出闲逛,正是那时,他转去一条巷子,发现尽头开着家染坊。
  依稀记得当初还驻足片刻,好生欣赏了一番不远处彩布翻飞的景色。
  如今半年多过去,故地重游,也算是有缘了。


第116章 底细
  与锦绣布行长期合作的染坊有三家,眼前的林记是规模最小的一家。
  不过正因为规模小,所以才会重视黄齐领来的主顾,几贯钱也是赚,不会因为嫌少而怠慢。
  染坊管事找了机会把黄齐拉到一边,问他常霄等人的来历,说是瞧着面生,以前没在县城里见过。
  黄齐一本正经道:“人家是专做布匹生意的行商,这回照例往京东府去,赶上相熟的布行库房遭了水淹,一批好布因着泡水砸在了手里,不得不贱卖。因而人家才特意托我寻个可靠染坊,将这一批料子翻了新去。”
  他给管事吃定心丸道:“我带来的人,您尽管放心就是,总不会是坑蒙拐骗之辈,到时取了布不给钱的。”
  管事面露无奈,他也是心里苦。
  这年头做什么行当,都有那爱赊账的,给定钱时要讨价还价,回头该交齐货款了,更是要三催四请。
  按理说,对于生意人而言,几贯钱又是什么大钱呢?
  但人家就是要拖,就是要欠,甚或有时候就剩个几百文的零头也难以讨回来。
  久而久之,账本上全是一笔笔填不上的烂账。
  故而来了新客,欢喜之余心里也打鼓。
  若非黄齐为人厚道,好几回锦绣布行行事拖沓,不给结账,还是他从中活动把钱催了来,管事也不会轻易信他。
  有了黄齐的承诺,他便稍稍放下心去跟来者相谈。
  很快便发现,两个掌柜当中,本以为该是年长的那个负责拿主意,后来却发现年轻的那个更不好糊弄。
  这位无疑是懂行的,句句皆问在点子上。
  林记诚心做生意,不怕懂行的人来,就怕不懂的人瞎比划。
  起码对管事而言,这回来的两个掌柜,属于他喜欢打交道的那一类。
  一个时辰过去,常霄、曾如意和尤驰三人参观完了染坊,同时也说清了需翻新的布匹数量和对应的工艺,接下来只剩下最关键的一步:谈价。
  浆洗价廉,自不必说,而颜色这一道工序,只要不是一些原料少见、工序复杂的颜色,同样不算多贵。
  加之有黄齐在场,按着大宗单子的价钱谈,定下浆洗一匹坯布的价钱仅二十文,而重新染色,只能染深色才能覆盖住旧色,导致选择有限,玄色、靛蓝、鸦青三色中,玄色仅三十文一匹,其余两色四十文一匹。
  这三样染粗布、细布、葛布,另择了绛红、沉香两色染平绸与绢布,这两色还要再贵些,五十文一匹。
  算下来需浆洗的布料共四十匹,花费八百文。
  需染色的布料共一百匹,正好一色二十匹,花费三贯余四百文,合计四贯余二百文。
  常霄暗中算了算,要是没有黄齐领路,少说得花个五贯钱。
  由于他们是生客,按理说要给五成作定钱,黄齐本想让管事卖个面子,少收一些,常霄和尤驰却觉得给上五成也无妨。
  林记染坊开在这里小十年了,就算是他们跑了,染坊也不会跑,于是两人各点算出一贯多钱,凑在一起给了那管事,管事收下,心中大石落地,承诺如果未来十日不下雨,那么十日之后便可交货,但若是下了雨,就不好说了。
  毕竟无论是浆洗还是上色,最后一道工序都是晾干。
  从染坊离开时,黄齐手上还多了两叠花花绿绿,颇为好看的布头,看他的表情,便知是他想法子去跟染坊管事讨来的,说是一份给曾如意,一份让尤驰带回家去给嫂夫郎。
  “这是他们染坊的样布,要是以后还有坯布送来染,可以从里面选色,用不上的话,做点东西也成。”
  几贯钱的生意,对小染坊而言也不算大,不过黄齐开了口,给两叠子样布并没什么。
  曾如意喜欢,常霄见状,也特地向黄齐道了谢,随即又道:“这批布连带库房中的那三十匹白坯布,还得托赖你去跟你们管事说谈了。”
  从布客手里拿下的平绸与细布,以及重新翻新染色,保准看不出瑕疵的泡水布,这部分布料常霄是打算按照新布卖的。
  既是新布,运去马桥也好,带去乡下也罢,都不是好出路,何况数量太多,留在城里让黄齐经手分销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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